‘尿是膀胱的淚滴’哭喪著臉,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見到她這個表情,秦殤頓時一笑,頗有城府的五官隱藏在月色下的黑夜中,被稀疏的光線映襯的複雜深邃,抬手拍了拍小妮子的肩膀,口中含著那根‘棒棒糖’,用【耳語】道;
“組織選中你了,上吧皮卡丘!”
“你不是還想通關這個副本得到‘因果之鏈’來治療你母親身上的病症嗎?要是在這個副本中純靠混或者躺贏拿不到v啊!”
“屆時,說不定‘因果之鏈’這件道具,就成了另外八個人中不知道誰的通關獎勵了!”
“神路獎勵的道具直接進物品欄,又不會做公開公示告訴我們誰拿到了什麼獎勵,你總不能到時候真的等到副本結束,一個個跑去盤問,請問你有沒有得到‘因果之鏈’這件道具吧?先不說人家會不會跟你講實話,就算是講了實話,你覺得副本都被通關了,回歸現實你若是試圖用武力手段搶奪道具,【聲望】能扛得住嗎?”
秦殤的語言藝術還是不錯的,蘿卜加大棒的套路更是滾瓜爛熟,兩句話就給原本不情不願的‘尿是膀胱的淚滴’唬得一愣一愣,當然,’尿是膀胱的淚滴‘肯定做夢都沒想到,眼前這位蟑螂玉足大哥此番進副本除了鄭公子,可沒打算讓任何跟自己有競爭力的玩家活過第七天!
最後小妮子一咬牙,尋思著他說的好像也他媽有那麼點道理,於是乖乖點頭。
吳詩琪目前在這個背景板中就是一個普通人,對於神路玩家也不存在太大威懾力,‘尿是膀胱的淚滴’雖然可能戰鬥力戰五渣,但根據秦殤的推測,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想來這個對抗類副本中雙方陣營的玩家不僅分屬兩個不同的陣營,並且大家在副本中設定上的身份,也極有可能跟所屬陣營有一定程度的聯係。
就比如,秦殤在副本中,自然而然的得到了‘吳詩琪戀人’的身份。
那麼,‘尿是膀胱的淚滴’既然也是吳詩琪陣營的玩家,那她在副本中的身份八成也跟吳詩琪有點沾親帶故的淵源,估計八成要麼是吳詩琪的親朋好友要麼就是閨蜜一類的……
隻是秦殤更傾向於後者。
畢竟,按照艾維奇院長的說法,吳詩琪70年代竟然也是修道院收留的孤兒。
那或許在這個背景板中的世界裡,二十多年前吳詩琪就已經家破人亡沒什麼親人了。
不過剛剛還卷起昂揚鬥誌的少女轉瞬間,又突然怯生生的開口道;
“那,萬一吳詩琪不願意告訴我該怎麼辦?”
“這就得看你自己的語言藝術了,你一個現代人要是連畫餅忽悠一個生活在上個世紀的小姑娘套套話都做不到,那你可就白混了,彆忘了你來副本中是奔著什麼來的。”
青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哼唧了一聲。
這小丫頭片子猶猶豫豫,實際上說白了還是想跟著自己躺贏,不過倒不是秦殤不讓,而是目前來講,‘尿是膀胱的淚滴’繼續跟著自己能夠提供的價值不大了,安保工作人員的巡夜工作恐怕很難收獲到線索推進自己的單人支線任務,兩個人分開行動算是最好的辦法。
至於女記者他們那群人那邊,秦殤並不指望這些人能夠將主線劇情推動太多,理由還是和之前一樣,彆忘了,這裡是副本中,玩家能夠組隊靠的可不是什麼人格魅力和個人威望,那些人願意跟著女記者,除了她是牧師職業的玩家以外,唯一的理由就是她還能提供一定價值。
倘若之後其他玩家發現女記者身上提供不出來其他價值了,那就離他們這個臨時抱團取暖的小團體分崩離析不遠了……
當然,那些人雖然大概率推動不了多少主線劇情,在秦殤這裡也不是全然沒有價值。
畢竟,其實秦殤還有個損招。
隻是暫時自覺還沒到那種程度,再加上這個副本一開始就說了,要求的日期是七天,換言之,接下來眾人還得在副本中生存起碼七天的時間,也許其他玩家還有點剩餘價值,所以秦殤才沒玩一些劍走偏鋒的操作,不然……
彆忘了,這是副本。
在這裡殺人是不會被扣除【聲望】值的。
想要那群人手裡的線索,還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
殺人。
【繼承】!
他倆可都是全民公敵詐欺師啊!
死了玩家對其他職業而言能夠提供的價值不多,但唯獨詐欺師職業除外。
秦殤最喜聞樂見的就是副本中撞見死人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第一,直接殺人太冒險,容易被圍剿,副本中的世界觀時間線才過去了一天不到,雖然彆看秦殤進入副本已經做了不少事情了,但其實連24小時都沒到呢。
所以這些人手裡不一定有什麼線索,而秦殤盲猜,靠著殺隊友【繼承】其他人主線任務的方式極有可能會引起某些劇情上的反噬,就比如假設……萬一剩下的玩家中有人在副本中的身份是修道院院長艾維奇的情人咋辦?
那可是一個還保留著意識的「開發者」,儘管沒有角色卡,但秦殤不相信這位金發碧眼的中年洋妞在這個副本裡這麼久,不清楚哪裡有什麼重大殺傷性武器。
咱就是說,萬一,這個副本中的背景板世界觀中,某個地方存放著一批現代化的熱武器……
激怒了艾維奇院長的代價,會不會就有可能變成秦殤被人家直接一發‘真理’抬走了?
所以不到山窮水儘的程度,秦殤暫時短時間內還不需要靠著殺隊友獲取新的線索。
“我給你一個線索吧,今晚吳詩琪揚言要來修道院進行禱告,但是你也看到了,咱們進行找朋友遊戲的時候,修道院內根本就空無一人,所以吳詩琪肯定不是來修道院了,或許說,她口中的修道院也許跟我們理解的修道院不是同一個地方,也許代表著某種暗語或者她自己特定的某個地方……”
下一刻,秦殤衝著尿是膀胱的淚滴淡淡道。
說完這話,見到‘尿是膀胱的淚滴’有些懵逼,眨著大眼睛滿臉局促和不解,秦殤這才無奈歎了口氣。
跟尹十三這種聰明人打交道的時間太久了,秦殤才漸漸發現有時候和其他人接觸,大部分往往都很難跟上自己思考的節奏,於是又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
“這就跟老婆的概念一樣,我老婆和你老婆不是一個人!”
“你能聽懂了嗎?”
“?”
啥?
這話一出,‘尿是膀胱的淚滴’露出問號臉。
粉唇扯了扯,最後【耳語】回應了一句。
“我沒有老婆啊,我單身,而且我是女孩子,我已婚的另一半不是應該叫老公嗎?”
秦殤;……
你他媽真是個人才。
他現在越來越疑惑了,陳博旭到底是腦子進了多少水會讓‘尿是膀胱的淚滴’來這個副本?
呼出一口熱氣,秦殤搓了搓麵頰,心中不斷強調,冷靜,必須冷靜,調整了一下情緒才認真道。
“就比如,我說我要回家找媽媽,我找的媽媽和你回家找的媽媽也不是一個人,媽媽隻是個稱呼,但我口中的媽媽特指我媽媽,你口中的媽媽特指你媽媽一樣。”
“吳詩琪口中的修道院,跟我們認知裡的修道院也許也不是一個地方。”
這話一出,‘尿是膀胱的淚滴’這下才總算是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哦!懂了!”
這是秦殤剛才結束了‘找朋友’遊戲之後就開始揣測的思考。
自己在副本中的身份是吳詩琪的戀人,女人沒必要騙自己吧?
撒謊的方式有很多種,偏偏找一種最容易被戳穿的是何必呢?
這就跟現實裡,女人出軌的時候在周六告訴你,我要去公司加班一樣扯犢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女朋友在哪裡上班,同樣也不是兩個人社交圈沒有任何重疊。
她周六要不要去公司,公司有沒有人,這些事情稍微一查就清楚。
撒這種慌風險也高,不可控性也多。
畢竟,女朋友出軌的時候要考慮三個因素。
第一,外遇對象的時間安排。
第二,自己該如何瞞著男友。
第三,如何能夠不引起雙方懷疑,自己的入場時間和出場時間以及對雙方時間的把控,做到不翻車。
在這個世界上,兩頭騙是很難的一件事。
所以大部分人出軌,都不會撒這種容易被戳穿的謊。
通常出軌的人大概率找的借口都是,我某個閨蜜,某個親戚之類的說辭。
比如‘我大學舍友今天來咱們這邊玩了,我去陪她逛逛,晚上不確定幾點回家’,再或者‘我表妹來了,我招待她一下,什麼?你說你也想一起去?那不行,我表妹這個人是個大嘴巴,萬一對你有啥意見,回去給我小姨一講那可就全完了,到時候我小姨肯定會告訴我媽,你肯定不祥我媽還沒見過你就對你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你看~出軌的人是很擅長在自己的說辭中,提前預留好不確定性的。
比如,我閨蜜來了,不確定幾點回家。
這種時候哪怕你說自己要跟著,她也可以揚言自己的閨蜜是個i人。
就是那個這兩年很火的bti測試,大概好像是就是用來測試一個人是什麼性格的玩意。
普遍大部分人被分為兩種,i人和e人。
i人網絡用語裡的意思就是指那種比較內向社恐的性格,e人則是指代比較外向活潑的性格。
那這句話的意思就很好理解了。
我閨蜜是個很社恐的人,你跟著他可能會不自在,男生普遍都是沒借口繼續再進行下去這個話題的,因為已經被堵死了,再說下去就容易變成信任危機……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跟彆人出去了?”
“你不信任我是不是?”
“那我談個戀愛也不能失去自由啊,我舍友來一趟而已,你這樣有必要嗎?”
再或者,例子裡的另一個說辭,我表妹來了,她是個事婆。
其實這兩個借口真的都是萬金油,不僅好用,而且很難翻車。
這裡做一下名詞解釋,全國各地對屁事很多的人都有不同的叫法。
北方普遍叫事婆,南方好像叫事媽多一點。
一般就是用來形容一個很蛋疼喜歡沒事就背後議論蛐蛐彆人的人,不過南方的說法裡好像事媽不僅僅形容女性,有時候如果親戚裡有那種屁事很多的男性,大家提及這個人的時候好像也會用事媽這個詞來稱呼。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大部分男生麵對這兩個借口都沒轍。
這就有點像是‘免責聲明’,早些年貼吧網友發言之前,提前疊甲那個味道了。
之後在星期六這天,女生不管是晚歸還是發生一些意外不回,都有了很合理的借口。
“我不是提前給你說過嘛!可能會回來晚一點……”
吳詩琪說自己來修道院了,那萬一一會自己去修道院找她,沒見到人不就跟女朋友說周末去加班,結果到了公司樓下發現整個公司周六根本不開門一個概念嗎?
吳詩琪這個謊言太好戳穿了,現在秦殤回想起來都感覺當時的吳詩琪絲毫沒有半點撒謊的味道。
那她沒撒謊,又說自己去了修道院,但是秦殤在修道院又沒見到她。
唯一的解釋,好像也就隻剩下……
吳詩琪口中所謂的修道院也許不是修道院這個地標建築了……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剛進副本那會,能引起秦殤警覺的不對勁之處。
大概就是自己脫口而出那句,我想和你一起去的時候,吳詩琪的詫異神色。
還有一點,秦殤一直埋在心裡沒提,但是他總覺得可能和主線劇情又有些聯係。
吳詩琪和她的戀人一直要不上小孩,吳詩琪當時不是揚言去禱告,是為了滿足心願懷孕嗎?
秦殤甚至都有種大膽猜測。
會不會吳詩琪是去找什麼江城本地的江湖騙子,赤腳神醫之類的人看病去了?
所以才會明確拒絕兩口子一起去?
“還有一點,你可以試著走訪一下這個地圖附近的nc,如果沒能見到吳詩琪的話,也可以問問其他nc,從他們口中旁敲側擊的試探一下,看看他們是否有過耳聞關於這修道院鬨鬼的傳說,長脖子詭異一定是個關鍵突破口,詢問的核心一定要圍繞著小孩的舌頭,修女,被吊死的人之類的信息…”
“明天早晨六點半,咱倆重新在這裡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