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耳邊並沒有響起新的電子提示音,如果按照這個單人支線任務的要求,要求他查清詭異誕生之謎。
那麼,張偉但凡說的是實話,秦殤就算是已經完成這個單人支線任務了。
可是事實上並沒有,他隻有在主動詢問張偉的那一刻,自己的任務進度條有過一絲絲動靜。
那一刻,秦殤大概就猜到了後麵張偉講的內容,跟胡說八道基本上沒啥區彆了。
而且最大的可能,是張偉在顛黑倒白。
“現如今修道院內的這些人,基本都是當年反動派的殘黨親朋好友之類的,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我想當初的情況或許是這樣子的……”
“老院長善心大發,不忍心那些反動份子家裡的老幼病殘被圍剿牽連,於是就敞開了修道院的偏門,讓他們進來了。”
“結果這些家夥直接鳩占鵲巢,用那些修道院收養的孩子和難民作為倚仗,逼迫老院長將他們說成是修道院的信徒,對追來的龍政府追兵這般交代,老院長被拿捏了軟肋,隻得照做。”
“並且很可能根據他們的說法,忽悠了龍政府,也許當年的說辭是這樣……”
“那些間諜已經朝著其他方向跑去了,剛才他們懇求我們開門,但是我誓死不同意,他們已經離開了。”
說完這話,秦殤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不然的話。”
“我實在不認為該如何解釋,一群天天生活在修道院從小被一個如假包換的鷹國傳教士收養的人,連一點禱文都不會說,甚至連最基本的信徒準則都不清楚。”
“況且,按照他的說法,原本應該在b棟的人,是怎麼幫a棟開門的?”
“他剛才故意說的模棱兩口沒有細說,但是倘若真是半夜,你告訴我這個建築在三十年來都沒任何太大改變的情況下,這建築物中的什麼地方可以住人呢?”
這個建築物就很現代化了,就像是a、b棟的大樓。
禱告的大廳在另一頭隔壁,而這些辦公室之類的地方則隻能通過偏門進入其中。
在晚上,能夠休息的地方,想來也就隻有這偏門上的這幾層房間了吧?
那麼時間往前回溯約莫三十年。
老院長當年遇到的情況,大概率在那些反動派黨羽逃到修道院跟前尋求庇護的時候,那一天整個修道院內的人都已經睡下了才是。
“還有一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秦殤瞥了一眼‘尿是膀胱的淚滴’,平靜的吐出最後一句話;
“我這邊的任務進度沒有變化,隻有在他提到了朱麗娜院長的名字那一刻,我的任務進度條跳到了20。”
“要是他一句假話都沒說,詭異就是那朱麗娜老院長以及死在這裡的間諜,和那些反動分子親屬怨念集合體,那我的這個單人支線任務到這一步就算是徹底結束了。”
“因為我的任務內容,就是讓我調查修道院詭異誕生的原因……”
一番話說完,旁邊‘尿是膀胱的淚滴’神色逐漸從畏懼轉變為了一抹驚訝。
她有些吃驚。
驚訝於‘猛舔蟑螂玉足’就這樣直白的把所有信息,推理出來的內容直接一股腦的告訴自己了?
不過對於秦殤而言,其實這些東西等會如果沒有外界乾擾,讓‘尿是膀胱的淚滴’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思考片刻,最終其實也能想到這一步。
畢竟,他的單人支線任務內容是公開的,當時神路那句電子提示音出來之後,就已經公布了秦殤的單人支線任務是探索詭異誕生之謎。
那麼秦殤敢動手解決掉那名nc,就意味著他認定那個nc不能夠提供任何新的線索了,結合女人自己推理出來的東西,她很快就能想到這一步。
要是連這點腦子都沒有,秦殤就要開始好奇神路篩選玩家發放角色卡的機製是不是出問題了?
不然這娘們怎麼會成為詐欺師職業的玩家呢?
“現實極有可能就是老院長一個人,從咱們所處的這片,也就是偏門後樓這部分下樓,因為晚上這地方很可能就是修道院內部人員的休息區域,當初朱麗娜院長以為那些反動分子並不清楚這一點,所以才在正門的樓底下哀求祈禱希望她開門收留他們。”
“結果開門的一刹那,門外早就蹲守了幾名反動分子,立馬將朱麗娜老院長給控製了起來。”
“然後……那些家夥直接破門而入。”
“你要知道當年,針對這些殘留在華的漢奸和洋鬼子後裔各種行動都被冠以剿匪,能稱之為匪,這些人同樣也是從那個戰火紛飛的戰亂年代活過來的。”
“彆的戰鬥力不敢說,起碼手中鐵定是有熱武器,槍械之類的。”
“控製住一個金發碧眼的老院長,大概率沒啥難度。”
“然後用修道院內還活著的其他孤兒和難民作為籌碼,挾持老院長麵對追來的龍政府追兵,信口開河揚言這些人也是修道院收留的信徒,糊弄走了那些龍政府的追兵之後,這些家夥極有可能就將整個修道院後樓全部人聚集在了一起,然後進行了一場屠殺。”
“我剛給你說的雖然隻是我自己的猜測,但很可能才是血淋淋的真相。”
聽到最後一句話裡的屠殺字眼,尿是膀胱的淚滴嬌軀忍不住微微抖了抖。
在那個連二代身份證都沒有的年代,證明一個人是不是良民就純靠周圍人的口述。
一個人是不是某個村,某個鎮的村民,也都是根據周圍其他人的說法來作為依據推測判斷。
龍政府的追兵追過來,頂多就是盤問一下修道院的這些人,有沒有看見那些間諜亦或者是反動分子。
老院長但凡否認,大概率都不會引起什麼懷疑。
而因為這些修道院內孩子們以及難民被當成了籌碼的緣故,老院長捉襟見肘之下也不太有可能反水。
不過最後當龍政府的人走後,為了徹底鳩占鵲巢,並且老院長也已經幫他們洗清了嫌疑。
那最後的結局,隻可能是一種。
畢竟,殺人滅口才是堙滅真相最好的辦法。
“找你的說法,他們既然已經成功轉移走了追兵,而且目的是鳩占鵲巢,為啥不殺老院長呢?他們後來也沒殺老院長嗎?”
下一刻,‘尿是膀胱的淚滴’疑惑地皺了皺眉頭,看向地上那具屍體;
“他說老院長是自殺,我還是覺得是純粹胡說八道,因為我根本沒聽過天主教有這麼一個儀式。”
“你沒聽說過的多了。”
聞言,秦殤這下倒是擺擺手,搖頭道;
“不過我能夠肯定他們沒殺老院長。”
“你想……”
“這修道院本來就是江城作為殖民地時期的產物,距離被殖民也就過去了不超過半個世紀,當年戰爭分子的老外們被趕走,但這些傳教士又沒做什麼壞事,華夏官方是不會驅趕他們的。”
“而且對於官方而言,有不同的文化思想碰撞也許是一件好事,那個戰爭年代,乃至於之後的很長一個階段,人們本來就需要一點信仰,這裡,這地方肯定還是有老外的……”
“如果一夜之間這修道院日後,再也見不到金發碧眼的老外了,來禱告的信徒會不會好奇老院長的下落?回過頭來事後又來調查的龍政府工作人員,又會不會起疑心?”
“所以老院長活著,才是最有利的身份標簽,證明那些人是修道院原住民的標簽。”
話罷,秦殤頓了頓,眼底跳躍著一抹深邃。
“至於為什麼非要殺了老院長收留的那些孤兒以及難民,很可能是因為這些間諜沒有合理合法的身份,需要這些人的身份。”
“試問一下,要是日後龍政府其他部門又來檢查修道院裡居住的這些人,結果查出來發現此時此刻的修道院內居民數量,比曾經登記過的數量多了一倍不止,而且這些人的信息在上一次人口普查的時候根本就沒被登記過,你會不會起疑心?”
“彆忘了,那都是70年代了,都已經改革開放了,哪來那麼多難民遷移?”
“還有,那些間諜和反動分子在華夏這麼多年,成家立業的不在少數,他們有自己的家眷是很正常的,不過這些人的家眷大概率都是清楚他們身份的人,不然正常人誰沒事不清楚底細就給外人傳宗接代,換言之,這些家眷其實也都不是什麼所謂的良民。”
“他們的身份也不一定就乾淨,那自然同樣也都需要一些身份來留在修道院……”
【單人支線任務探索進度;30】
最後一句話剛說完。
就在這時,秦殤的眼前瑩藍色的屬性麵板中,頓時有一個進度條暴漲了一截子。
他冷笑一聲。
果然……
目光則是順便偷偷觀察了一下‘尿是膀胱的淚滴’神色。
小妮子始終張大著嘴巴,瞪著一雙圓溜溜烏黑的大眼睛發呆,伴隨著一番話講完,片刻之後,她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崇拜,然後便是立馬激動的感慨道;
“果然跟對大(dai)佬,比什麼都重要,感覺和‘玉足哥’一起,我可以躺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