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就在這時,伴隨著濃鬱的血腥味,1號房間和3號房間的大門徹底敞開,露出了裡麵的一片狼藉,花花綠綠的內臟散落一地,兩個房間皆是八個死狀淒慘的屍體,脖頸被拉長,身體呈現為了螺旋扭曲狀,血腥味濃鬱,儘管秦殤早有預料可還是看到一陣皺眉。
而2號房間的門雖然也開了,但是裡麵的人卻都是一個個噤若寒蟬一動也不敢動。
剛才起初女記者以為秦殤本尊進了3號房間,結果後來又聽到了1號房間中傳來的動靜之後,2號房間所有人便是都不說話了。
尤其是之後先是3號房間中傳來各種淒慘的大喊,又是1號房間中有人哀嚎不斷,2號房間中是個人都被那些淒慘叫聲乾擾的心神混亂,早就嚇得安寧不了了,他們根本弄不明白,為什麼秦殤本尊肯定會選擇其中的一個房間,兩個房間中竟然都會有人傳出慘叫聲。
一個大膽的猜測早就已經出現在了2號房間那些人的心中……
會不會,此刻,除了他們整個遊戲中其他玩家,其他兩個房間中的玩家已經完完全全死乾淨了?
“到底是哪個房間中死人了啊……”
下一刻,‘尿是膀胱的淚滴’眨了眨大眼睛。
無人回應,他們九人都是呆若木雞的看著外麵。
【恭喜在場的諸位通關對抗類遊戲】
【獎勵;玩家‘猛舔蟑螂玉足’進行單人支線任務,探索修道院詭異之謎,玩家‘猛舔蟑螂玉足’新增副本角色身份,修道院保安,接下來的副本遊戲中,每逢夜幕降臨玩家‘猛舔蟑螂玉足’都必須在21;00點之前出現在修道院進行巡夜工作,直至查清本輪對抗類遊戲詭異身份】
【現公布懲罰;玩家‘猛舔蟑螂玉足’的身份是……】
秦殤聽到這個電子提示音的時候就清楚,果然自己的懲罰還是如約而至了,不過跟自己一開始料想的一樣,神路服務器的眼中,開啟主線劇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隻是在聽到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卻是神色微變。
突然有種想要召喚鬼滅之刃給場中除了鄭公子之外其他玩家都乾掉的衝動,一瞬間,秦殤的麵癱臉便是有些不淡定了。
自己是吳詩琪的戀人。
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那鐵定他秦殤在副本中就是吳詩琪陣營的人,這是個對抗類副本,秦殤可沒忘記在這裡是有玩家陣營對立關係存在的。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神路為了懲罰自己在對抗類遊戲中作弊的行為,直接在其他玩家這裡暴露自己在該副本中的身份,那秦殤後麵伴隨著主線劇情展開都沒辦法玩了,屬於修道院陣營的人大概率會第一時間盯上他,試圖撬開他這位落單的吳詩琪陣營玩家的嘴,從他口中得到背景板和主線任務提示……
而且最操蛋的是,其他吳詩琪陣營的玩家很可能會坐視不管,因為也沒法管,這種副本裡最好的玩法就是隱藏好身份,然後潛入敵營混入敵軍當中,套對方的口風和情報!
然而如果有同陣營的人想要管他秦殤的死活,那吳詩琪陣營的其他玩家接下來的局麵都將變得很尷尬,或許將會被秦殤一個人給拖死,要是想保住秦殤,就得集體跳出來攤牌,那還玩你媽,這不就是明牌炸金花了,修道院陣營的人隻要隨便跟著一位吳詩琪陣營的玩家動向就好了,時間久了總能分析出他們的主線任務!
所以這基本是不可能的情況,而且……
秦殤可不覺得自己帥過吳彥祖,有這種魅力在這種時候號召一群潛藏在其他九人當中和自己非親非故,而且前腳還看到過自己血腥手段的人組隊。
畢竟,換位思考一下,如果秦殤是2號房間中其他吳詩琪陣營的玩家,他自己見到這麼一位隊友的身份已經被神路出賣……
大概率做出的選擇都不是結伴同行,而是明哲保身要緊。
“彆啊,操你媽神路,你玩這麼大,讓老子怎麼活?”
彆人都有底牌,就我一個人明牌炸金花是吧?
一瞬間,秦殤的心臟踢到了嗓子眼。
【修道院的夜班護院】
下一刻,神路冷漠的電子提示應響起,還是那道熟悉的女聲。
是的,這一輪從房間門可以被推開之後,神路的電子提示音就重新變回了那陣機械且冷漠的女人聲音。
不過聽到這聲音,秦殤卻是差點沒忍住一屁股癱軟在地。
問候神路父母的一行字在他腦海中飄過,又進入嗓子眼蔓延到嘴邊,最後重新被他咽了回去。
剛才他渾身汗毛緊繃,都開始琢磨自己解除【封印】之後加上鄭工偉能夠殺掉全場其他玩家的概率了!
秦殤;……
還好,神路不至於直接給自己玩死。
場中其他幾名玩家也是嘴角狂抽。
尤其是鄭工偉,他在聽到秦殤將會被暴露副本中身份信息的那一刻,同樣也是嚇了一跳,還以為神路真就要給秦殤直接賣了呢……
好在,神路似乎是跟秦殤開了一個不太好笑的玩笑。
不過秦殤經過兩三秒的時間平複了一下情緒,也是慢慢調整好了狀態,自己真正的懲罰內容恐怕就是這句話吧,嚇唬一下自己的這句揚言即將暴露自己在副本中的身份信息!
比起什麼去當‘夜班守衛’,秦殤反而還覺得這是個機會。
一個可以接近修道院陣營玩家們的機會。
九十年代的守衛,巡邏員,看護,不就是現在21世紀的保安嗎?
緊接著下一刻,秦殤便是笑吟吟的抬手衝著眾人撓撓頭;
“我是一名保安,愛吃小熊餅乾!”
眾人;???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講爛梗顯得自己很幽默?
“誒!角色卡恢複正常了,角色卡可以正常使用了……”
“我曹!我剛試了一下,的確!”
“媽的,嚇死老子了,終於恢複神路玩家的身份了嗎?”
就在這時,九個人的人群中突然響起幾道聲音。
緊急著,其他也都紛紛嘗試了一下溝通角色卡,隨後臉上無一例外皆是湧現出了一抹喜色。
大家都在劫後餘生的狂喜中,突然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所以,你是如何在沒有進入房間的情況下,通關了這一輪?”
“遊戲要求明明是九個人,那邊十八個人都死了,你根本就沒有隊友也沒進房間,我們在2房間中聽得清清楚楚,兩邊的慘叫聲,事實也的確如此,我有理由懷疑,現在場中的玩家隻剩下了我們九個人,而你,是那‘猛舔蟑螂玉足’的影子,你成功吞噬了宿主,所以你才能一個人,活著,站在我們的麵前!”
一個人,活著,站在我們麵前!
這三段話她分彆刻意在中間都頓了頓,每一句話都咬字很重。
這話一出,全場所有幸存者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秦殤的身上。
秦殤的目光則是第一時間落在了人群中開口出聲的乾練女人身上。
緊接著,其他眾人的眸色中也是多了幾分困惑。
“是啊,為啥你沒有進房間,你還活著?還有上一輪,你明明不是說過要二選一,結果那邊兩個房間的玩家都死了是怎麼回事?難道你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乾掉他們所有人?”
“這也不對啊,他是想乾掉所有人可是他也依舊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身為玩家他自己肯定是要選擇一個房間活下來的,除非上一輪身為玩家的他本尊已經死了……”
眼瞅著那女記者兩句話突然就把和諧氣氛打破,無數幸存者的目光緊接著便是落在了秦殤的身上,他雙眼忍不住微微眯起,這娘們啥時候不知不覺間在這些人中建立了這麼高的威望,反手兩句話還能將矛頭指向自己了?
秦殤在驚訝之餘,眼底也是略過了一抹思索之色。
這娘們好像是有些奇怪啊,怎麼場中2號房間的幸存者同樣也不僅不感激我跪下磕頭來句‘謝主隆恩’,反而是附和著給這娘兒幫腔了呢?
彆忘了我可沒有在2號房間中撇一隻影子,把他們也拖下水。
正常情況下注意到兩邊1、3號房間的慘劇,大概率大部分幸存者心中應該都是劫後餘生的喜悅而不是憤怒和敵意。
可是那女人幾句話就掉轉了矛頭對準自己……
有點要搞事情的節奏啊!
秦殤舔了舔嘴唇。
難道說,她才是這個副本中,持有那件同聲傳譯道具的玩家?
的確,這娘們在之前的表現中,好像也暴露過自己對副本的了解程度遠超其他玩家,而且她自稱是港城人難道就真是港城人,那我以後出門在外隻要把auv這個口頭禪掛嘴上,我豈不是還能自稱我是燕京本地土著了?
如果那件具備同聲與外界溝通的道具在女記者身上,好像一切就顯得合情合理多,也許就是因為外界有人能夠聽見副本中的動靜,於是不斷的在她耳邊解說傳遞信息,這才讓那娘們知道了這麼多原本不應該屬於她這個年齡同為95後該知道的事情?
彆忘了,第一輪的時候懲罰環節中,女記者在聽到那妹妹背著洋娃娃歌聲剛響起的時候,就已經脫口而出了這首歌的名字。
如果不是因為她口中所謂的說辭,自己是港島那邊的記者,而是因為她有那件同聲道具,是外界鄭家的人給她帶來了場外援助這是不是就合理了?
腦子裡閃過一道道念頭的同時,秦殤嘴上倒是也沒閒著,攤攤手優哉遊哉的說道;
“因為我是詐欺師職業玩家啊!”
“我還有另一個隱藏任務,就是如果能夠淘汰掉其他超出副本主線劇情所能容納數量的玩家,我將會直接通過這個對抗類遊戲,你們不是應該也清楚的嗎?詐欺師玩家身為全民公敵,可不僅僅是因為懷璧其罪的那個可選任務一百點積分,還有一點是因為通常在多人副本裡詐欺師職業玩家和其他玩家在副本中的角色經常處於對立關係。”
秦殤現在撒謊已經完全能夠做到張口就來了,一句話真真假假,真假參半還真是給場中剛剛從2號房間走出來的這些人給唬住了。
女記者聞言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你有一個隱藏任務?”
“是啊,詐欺師職業的玩家應該都有這個隱藏任務,但是不完成也沒事,又不是主線任務和支線任務,你沒聽剛才的電子提示音嗎?神路在我完成了這個對抗類遊戲中的隱藏任務之後還獎勵了我一個單人任務來著,怎麼了?你也是詐欺師職業的玩家不成,難道你沒有這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