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本是無形之物,但師父卻將“鬼心”實物化。
甚至將其取了出來,這手段可以說非常的高明了。
那心臟被師父捏在手中,甚至和真實的心臟一樣,一跳一跳的。
每一次的跳動,周圍彙聚而來的陰氣,都會被鬼心吸收。
“我、我的心,還、還給我……”
那小鬼嘶啞的開口。
師父沒有理會,隻是再次對著師姐道:
“婉兮,會非常的疼。”
“嗯,我準備好了師父。”
師姐開口回答。
師父也不再廢話,捏著那一顆冒著鬼氣的血紅鬼心,一掌就拍向了師姐的胸口位置。
那顆鬼心,瞬間就沒入到了師姐的身體之中。
師姐雖然早有準備,可是在那一顆鬼心進入身體後的一刹那,瞬間發出一聲痛苦的叫聲。
“啊……”
師姐極力壓製,但都沒有用處,身體不斷顫抖。
肉眼可見的,一條條黑色血絲,在師姐白皙的胸口蔓延。
甚至延伸到了她的脖頸位置。
師父這個時候,舉起帶血的手指,直接在師姐胸前,畫出了一個封字符。
師姐依舊疼痛不已,嘴裡時不時的發出痛苦聲音。
那小鬼也是“啊啊啊”的不斷慘叫……
整個蘆葦島內,都是嘶啞的痛苦之聲。
師父站在符陣之內,雙手一合變化手印。
最後咬破舌尖,對著手印“噗呲”一聲,鮮血將雙手印染紅。
接著就聽師父突然低喝一聲:
“魂鎖幽淵,鬼心相纏。符鎮雙魄,永困其間。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封心!”
敕令一出,四周陰風大作。
師父一指點在師姐胸口封符位置。
那血符此刻就好似活過來一樣,符文開始回縮,整個符陣都在此時閃耀出幽光。
那隻鬼嬰,也在此刻發出一聲刺耳慘叫。
“啊……”
身上的鬼元精氣,陰煞之氣,隨著符陣裡的陰陽轉換,化作一縷縷紅色煙霧,直接轉移給了師姐,進入師姐胸口位置。
師姐雙眼一瞪,再也忍受不住換心的痛苦:
“啊……”
刺耳的叫聲,再次響起。
與那鬼嬰的聲音交織……
師父也是氣喘籲籲,脖子上的紗布,不斷溢血。
可見這個換鬼心的儀式,讓師父消耗極大。
看形勢,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我們不敢有絲毫打擾,害怕師父分心,一切都功虧一潰。
我隻能看到,小鬼身上的陰邪之氣,全都彙聚到了師姐的胸口裡。
小鬼的慘叫聲越來越小,甚至身上的陰煞之氣,還越來越弱。
反觀師姐,陰煞之氣不斷增強。
一身血色青衣,真就要變成了紅衣……
“紅衣,婉兮師姐,正在進階……”
潘玲看得最清楚,驚訝開口。
“歐豆豆,這些陰煞之氣,全都彙聚到了第五師姐的身體裡,第五師姐還能保持本心嗎?”
我和毛敬都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但也有些擔憂。
這個儀式,足足持續了十分鐘。
十分鐘過後,師姐胸前,蔓延到脖子的黑色血絲,這個時候全都回縮到了胸口。
在胸口位置,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心”字。
但師姐的一身青衣,這個時候卻變成了紅衣。
而就在那個心字,徹底彙聚完成的刹那,師父“噗呲”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往後倒去……
“師父!”
“宋前輩!”
“……”
我們看得心驚,紛紛衝了上去,將師父扶住。
“師父,師父……”
我一臉焦急。
師父卻笑了笑:
“沒事兒,老子命硬的要死,你師爺說我長壽,死不了的。”
我臉皮抽搐,師爺說師父長壽,但也不能不顧後果,使勁兒鑿啊!
“師父,你快坐下,休息休息。”
毛敬更是毫不吝嗇,將一顆紫草丹拿了出來。
他們一年才能從宗門領取兩顆的丹藥,他剛才都沒舍得吃,現在卻遞給了我師父:
“宋前輩,你快服用。對你有幫助。”
師父見了,還不吃:
“沒事兒,我不……”
他話還沒說完,我拿著毛敬手裡的紫草丹,直接就塞到了師父嘴裡。
我這會兒也不管,師父的身體重要,也隻能冒犯一下師父。
師父雙眼一睜,還沒反應過來,我一掌拍在他後背。
師父打了一個飽嗝,直接就把丹藥給吞了。
“對不起了師父,你的身體重要。”
師父愣了一下:“你這小子!”
然後就對著毛敬道:
“小毛啊!回頭,我拿些陰泉給你。上次小雨姑娘給我的,我還沒喝完。”
“謝謝前輩!”
毛敬也是一喜,他自然知道這陰泉的作用,有著保養健體的奇效。
師父去了“那個地方”以後,就老了好多歲,但服用了小雨給的陰泉後,這段時間明顯有年輕了一些,甚至頭發都沒那麼白了……
而另外一邊,紅衣小鬼虛弱的躺在地上,身上已經失去了絕大多數陰煞之氣。
而師姐,這個時候靜靜的躺在圖陣之中,一身紅衣,全身上下散發出恐怖的陰煞邪氣。
看著,就好似睡著了一般,但又給人極其危險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