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陰風四起。
狗雞的前胸和腹部高高弓起,口鼻之中不斷吸入陰氣,呈現出詭異的姿勢。
師父再次拿出數道黃符,直接拍打在了狗雞的胸腹之上。
一聲聲敕令落下。
黃符“轟轟轟”不斷爆開燃燒,狗雞的狀態也在不斷的改變。
特彆是他的肚子位置,在數道符咒釋放後,突然之間散發出了一點點紅色邪光。
這邪光肉眼不可見,隻有天眼下可以看到。
並且肚子開始隆起,就告訴有胎兒在動,一點點的變大……
潘玲看在眼裡,低聲說道:
“是那鬼胎,他醒了,在掙紮。”
潘玲話音剛落,師父便笑了笑:
“掙紮有個屁用,要出來,還是得出來。不然,他就得化在肚子裡,成為一個屁氣。”
師父說完,接著就是一聲敕令:
“天清地寧,幽魂化形。符光所照,邪祟化零。敕!”
又是一道劍指,直接打在了狗雞隆起的腹部之上。
弓起身體的狗雞“砰”的一聲,被師父一咒印打在地上。
結果的就見那肚子上的隆起,開始快速的往上移動。
從腹部到胸口,從胸口開始往脖頸移動……
“那鬼胎要出來了……”
潘玲再次開口。
而她說完過後不到三秒,狗雞的脖子便鼓脹起來。
就如同冷家人,口吐惡鬼時一樣,昏睡中的他也大大的張著嘴巴。
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奇怪聲音。
見到這裡,我們都瞪大了眼睛。
師父則是眯起了眼睛,輕輕的將彆在腰間的銀色鋼針拿在了手裡。
突然,一隻細小,滿是紅色血絲的小手,從狗雞的嘴巴裡伸了出來。
那手還有點透明,密密麻麻都是血絲,就如同沒發育好的嬰兒手臂。
但大小卻有三四歲小孩的手臂粗細。
那鬼手出現後,一點點的往外爬動。
同時,還有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難受,難受……”
“歐豆豆,這鬼嬰還沒出生,就能說話啊?”
我則回答道:
“你之前沒聽狼人說嗎?這冷冰海下鬼種,本身就是一隻凶厲鬼童。隻是放在合適的人身體裡,繼續培養一段時間當做修行養料吞噬而已,並不是真的嬰孩。”
“我去,這種養鬼法也就隻有這冷家人想得出來了,看著就惡心。”
“……”
我們正在對話的時候,那一身邪氣的鬼嬰腦袋也從狗雞的嘴巴裡擠了出來。
由小變大,奮力掙紮。
滿臉猙獰和血絲,散發出淡淡的紅色邪煞之氣。
這氣息,最差也得是隻黃衣級,養成後極有可能就是紅衣。
難怪這冷冰海這麼厲害,特麼吞噬的鬼祟都是這種級彆,他能不強?
“好難受,好難受,是你是讓我出來的,我要吃了你,吃了你……”
這鬼嬰嘶啞的吼道,一臉的猙獰,不斷的往外爬動。
當最後一隻腳爬出狗雞的嘴巴後,“嗷”的一聲就撲向了師父。
師父早就瞄準了這鬼嬰,見對方突然撲向他。
手中銀色的符文鋼針,一針就刺了上去。
避開鬼嬰的要害,直接刺穿了左肩。
鬼嬰“嗷”的慘叫一聲,被刺穿的肩膀,不斷發出“滋滋滋”灼傷的聲音。
並將其釘在地上,那小鬼張牙舞爪,還想掙脫。
師父拿出一道準備好的血符,直接拍在了對方腦門上。
“定!”
那小鬼當場被定住。
“這小鬼還挺凶……”
師父冷笑了一聲。
然後對著我道:
“小薑,把你發現抬過去,他沒事兒了。”
“是!”
我和張宇晨快速上前,將狗雞抬到一邊。
師父移動了一下這鬼嬰的位置。
又拿出一道黃符。
並對師姐開口道:
“婉兮,為師要開始了。”
“嗯!弟子準備好了。”
師姐回了一句。
師父拿著那一道黃符,再次念咒道:
“乾坤倒轉,陰陽錯行。逆世法陣,心魂互轉。以吾法咒,破此常倫。起陣。”
敕令一出,師父之前畫在地上的符圖,突然之間一閃。
上麵的朱砂竟吸引周圍的陰氣,接著“滋滋滋”的燃燒起來,冒出奇異的幽火。
這幽火瞬間竄出,嚇了我們一跳,都紛紛往後倒退兩步。
那小鬼和師姐,就在這幽火之中。
而師姐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難受起來。
那小鬼本來被符咒定住,這個時候卻突然驚醒“啊啊啊”的慘叫,但身體卻被鋼針定住。
而師父,還在用符。
這一次,直接用了四道符,也是最後四道符。
“陰陽逆旅,鬼心易主。
魂歸本處,心換新途。
法咒既出,鬼魅聽服。
四咒法起,急急如律令,敕!”
刹那之間,四道法符扔出。
隻聽“轟轟轟轟”四聲,四道法符爆開。
難受異常的小鬼,此刻全身冒出紅光,開始往胸口彙聚。
自己也發出一聲極其撕裂的慘叫。
“啊……”
師父看準了彙聚在胸口的紅光,沒有一點遲疑。
一手抓出,往外一扯。
隻聽“啊”的一聲痛苦慘叫,全身都出現了抽搐。
而師父手中,卻多了一顆透明的,還冒著鬼氣的黑血紅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