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裕身處高位多年,從未有人敢對他如此無禮,不由得麵露慍色:“這位將軍,老夫好心待你,你這是何意?”
“何意?”李徹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還他媽好心?”
李徹和身側的李霖對視一眼,後者眼中也滿是憤懣之情,手緊緊握著刀柄,儼然一副按捺不住殺心的模樣。
李徹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繼續開口道:
“王家主,沒有本王鎮守關外,將北方蠻族擋在外麵,這些蟲豸豈能如此自在,還有心情在此花天酒地?”
“你們不敢感激也就算了,還如此坑害我們兩兄弟,這是拿本王當日本人整啊?”
王裕不知道日本人是什麼意思,但他聽到李徹自稱‘本王’。
臉上的不渝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慌亂。
當‘聰明人’發現事情的發展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便會變得恐慌,變得不知所措,甚至變得愚蠢。
所謂的聰明是真的聰明嗎?不過是自作聰明罷了。
其他人也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滿臉皆是寫滿了恐懼。
本王?他竟然自稱本王?
現在能出現在北地的,隻有那兩位王爺了吧?
燕王李霖,奉王李徹!
這兩位找上門來,就代表他們識破了世家的謀劃而且他們沒準備按照世家的方法玩下去。
“奉奉王殿下,老夫老夫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您不是應該在圍剿叛軍嗎?”王裕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顫抖不已。
“叛軍?哪來的叛軍?”李徹冷笑一聲,“他們不都是您老的棋子嗎?”
王裕強裝鎮定,顫聲說道:“奉王殿下,您您一定是誤會了,我等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王家主怎麼磕巴了,莫不是也知道怕了?”李徹上前拍了拍王裕的臉,“敢做不敢認,這可不該是世家大族的風範。本王剛剛遇見了一個七品小官,雖然家世不算顯赫,膽子也不夠大,但卻比王家主多幾分骨氣呢。”
說罷,李徹語氣一變,眼中殺機畢露:“來人啊!”
“喏!”
胡強、贏布、曲近山等將向前一步,一眾親衛更是齊聲應和。
“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勾結叛軍,意圖謀反,罪不容誅!”李徹冷哼一聲,“全部給本王拿下,並封鎖他們的宅院,家眷一個都不能跑了,反抗者就地格殺!”
“不不,我們沒有謀反,我們隻是”
王裕還想狡辯,卻被李徹一把揪住了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你們可以拿本王當日本人整,本王心善,不和你們一般計較。”
“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拿燕地的將士們當做你們興風作浪的棋子!”
“他們皆是背井離鄉,拋頭顱灑熱血,為大慶鎮守北方邊疆,阻擋北胡入侵的腳步。”
“你等世家了不起啊,你們高高在上啊,你們可太厲害了,厲害到不拿將士們的命當命!”
“你們是怎麼敢的,讓燕軍將士流血又流淚,讓邊疆英靈不得安息?!”
說罷,李徹毫不留情地一拳打在王裕的臉上。
王裕慘叫一聲,隻覺得鼻子一涼,嘴裡鹹味彌漫,鼻血噴湧而出。
一旁的李霖早就按捺不住了,順勢一腳踢在盧家家主肚子上,將後者踢得像是大蝦一樣佝僂在地上痛呼不止。
隨後轉手就給了楊家家主一個耳光,直接扇得他嘴歪眼斜,口水帶著門牙飛出。
隻剩下範家家主範成,看著突然發難狀若瘋魔的兩個王爺,嚇得癱倒在地。
剛剛喝下的葡萄美酒化作黃湯,從他的胯下的華服流淌而出。
範成四肢在地上瘋狂掙紮,不斷後退:“慢著,慢著!”
“《禮記·曲禮上》曰:‘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我等士族便是犯了大錯,也不能如此折辱!”
“大你媽的頭啊!”李徹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上去就是一個飛腳。
這一腳正中範成心窩,踢得他雙眼一翻,重重躺到一旁。
“你你得罪天下世家,絕對沒有好下場”
範成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一旁的範家子弟連忙上前欲要攙扶,卻被一旁的曲近山一拳打倒。
“我的下場我不清楚,但今日,你們的下場卻是注定了!”李徹冷冷道。
範成臉色漲紅,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由紅轉白。
李徹剛剛那一腳可不算輕,他心裡懷著恨意,壓根沒收力。
眾家主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範公!範公!”
範成掙紮了幾下,雙手扣著地板,死死盯著李徹。
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嘴巴動了幾下,忽然全身一鬆,不再動彈。
眾家主皆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曲近山上前一步,伸手在範成鼻子下方探了探,隨後對李徹搖了搖頭:“死了。”
眾家主驚懼交加,皆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堂堂範家千年世家,祖上榮耀無限,前麵幾個朝代以家世定官員品級時,範家都能被定為上上品!
這樣尊貴的世家家主,竟被奉王一腳踢死了?
要知道,李徹之前雖然也對世家下過殺手,比如鄴城的王秉義,燕地的眾多士族。
但他們都是一些支係的家主,完全沒有範成這麼顯赫的身份。
比如王秉義,隻是鄴城王家的家主,而非整個王氏的族長。
而範成可是主家家主,妥妥的範氏族長,範家在大慶各地的支脈都以主家為尊。
他死了,整個大慶的範氏之人都得炸窩!
“奉王你你!”楊家家主目眥欲裂,捂著出血的嘴巴含糊不清道,“範公乃是範家家主,天下名仕共尊之,你竟然下毒手殺了他?”
“即便你乃是親王之尊,如此殘暴的行徑,也逃脫不了罪責!”
眾家主的反應同樣如此,身為世家的家主,他們從未想過會有人對自己這種地位的人痛下殺手。
便是慶帝獨攬朝綱,大權在握,也僅僅是將前朝世家趕出了關外,不敢大舉屠殺。
這就是世家的影響力!
“你說的不對”李徹搖了搖頭。
楊家家主怒道:“我等親眼所見,你還敢抵賴不成。”
“本王的意思是,今日該死的不隻他一個。”
李徹輕描淡寫道:
“在座的,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