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持刀往扶桑館快步而去,身後跟著秋白、胡強等人,和一個百戶所的錦衣衛。
看到李徹殺氣騰騰的模樣,就連經常和他接觸的秋白都有些心裡發虛。
他小聲問向一旁的胡強:“阿強你跟隨殿下時間最長,咱家殿下可是和倭國有仇?”
胡強將嘴裡的大餅咽下去,粗聲粗氣回道:“俺不知道啊。”
“你小聲些。”秋白連忙道,“沒有仇怨?為何提起倭國來咬牙切齒?”
以秋白對李徹的了解,他絕非是弑殺之人。
奉國興起之路上雖有不少亡魂,但那也都是該死之人。
李徹向來都是視大慶百姓為手足,視蠻夷士兵為草芥。
至於其他國家的百姓,李徹對他們也不錯,從未動過濫殺的心思,還會讓奉軍保護百姓。
卻是不知,這倭國如何惹到殿下了。
不能啊,這倭國在大慶周邊的一眾鄰國中還算是老實的。
不僅堅持朝貢,而且非常仰慕大慶的儒家文化,經常派遣使節來學習。
而那些來學習的倭國人也是低調且謙虛,將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從不惹事。
這樣軟弱的民族,怎麼可能惹到殿下?
李徹沒聽到兩人說話,他已經走向扶桑館的門口,心中滿是躍躍欲試。
身為穿越者,你可以濫殺,可以對皇權臣服,也可以花天酒地、不乾人事
但唯有一件事,如果你沒做到,所有穿越者都會瞧不上你!
打倭國!打他娘的小日子!把他們亡國滅種!
行到門口,秋白剛準備上前叫門,卻感覺一道黑影飛速從身旁掠過。
待到他回過神來,李徹已經一腳將大門踢開,衝了進去。
秋白頓時心中一緊,連忙道:“快,跟上!”
一聲令下,幾十名錦衣衛邁著整齊的步子闖入屋子。
門後,使館內的倭國使節鬆井茂一正在書案前疾筆記錄,見到一群凶神惡煞的錦衣衛闖了進來,頓時心中怒火升騰。
“八”
未等他罵出口,李徹嘴裡已經發出了標準的抗日劇口音:“八格牙路!”
鬆井茂一動作一滯,李徹說的日語雖然偏現代,但他還是能聽得懂的。
他不僅心中疑惑,闖進來的這人也是倭國人?
不像啊,倭國人哪有長得這麼高的?
未等他發出疑問,李徹已經一個巴掌甩了上去:“你滴、八嘎滴、不老實的乾活!”
這一巴掌用了巧勁,扇得鬆井茂一在原地轉了個圈。
眼見來者不善,鬆井茂一也不敢再造次了,捂著發紅的臉頰,額頭已見冷汗。
“諸位大人,這是何意啊?”鬆井茂一勉強用生硬的夏語問道,聲音裡卻明顯帶著顫抖。
李徹冷冷一笑,也不答他。
他緩步走到書案前,隨手拿起一卷書,粗略掃了幾眼,便冷聲喝道:
“好啊,你這使館,竟藏有大慶違禁書籍,意圖散播謬論惑亂民心!”
他臉色一變,抽刀而出,刀尖直指鬆井的胸口:“來人,把這作為罪證抄了!”
“違禁書籍?這……這不過是我倭國的一些古籍……”
鬆井茂一驚慌辯解,但幾個錦衣衛已將書籍爭搶一空,同時沿走廊湧向其他房間。
裡麵的倭國使臣們剛一開口抗議,便被一腳踹倒,狼狽地摔在地上,還要挨上幾刀鞘。
頓時扶桑使館傳來一陣鬼哭狼嚎之聲,連在四方館大門口站崗的士兵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校尉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不斷拍在膝蓋上打著拍子。
“猶如天籟啊。”校尉感歎一句,看向一眾士兵,“你們都豎起耳朵好好聽,欣賞欣賞外邦音樂,陶冶一下情操。”
士兵們滿臉興奮,輕聲喊道:“喏!”
另一邊,鬆井茂一和一眾倭國使節已經被錦衣衛集中在一起,跪在地上。
李徹隨手翻著一本書,輕蔑道:“古籍?你們這些倭人認字嗎?有祖宗嗎?”
他放下書,陰測測地盯著跪在地上的鬆井,手中佩刀一揚,直橫過對方鼻梁:
“快快招供,是不是奉命而來,策動邊境叛亂?”
“冤枉啊!冤枉!”鬆井五體投地,連連磕頭。
然而李徹並不打算留給他們任何解釋的空間,他猛然揮刀,用刀鞘狠狠拍在鬆井的肩窩上,
鬆井‘啊’地慘叫一聲,半邊身子失去支撐栽倒在一旁。
“搜查過程中,發現了你等倭國使臣窩藏武器、私通叛賊的證據。來人,把他們全部捆了!”
錦衣衛對麵露遲疑之色,其實他們根本沒搜到什麼武器。
唯有慶帝賞給倭國使團的書籍,已經被調了包,換成了經史子集。
但李徹的親衛們則完全不同,他們對李徹的指令從不質疑。
幾名親衛立刻上前,一腳踹翻其他試圖開口為己辯護的使節,將其一一按住反綁雙手。
又有人從身上卸下佩刀,還從身後拿出幾把弓弩,就這麼當著倭國使節的麵塞進了他們的行李中。
鬆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這是栽贓!你這是”
“栽你娘個腿啊!”一名罪徒營出身的親衛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不遠處的庭院外,更多倭國隨行人員見狀亦不敢靠近,隻能隔著牆壁瑟瑟發抖。
他們目睹曾經高高在上的使臣們被錦衣衛們拎起來,一次次質問,又一次次被摔到地上。
“撮爾小國,居然敢來我大慶耀武揚威?離開大慶之前,把你們所有謬論、贓物交代清楚!”
李徹拂開濺到衣襟上的一滴血跡,冷冷掃視眾倭國使節,然後一揮手,示意手下繼續清查。
目所能及之處,錦衣衛開始翻箱倒櫃,砸得整個館舍嘩啦作響。
倭國使節被當做狗扇耳光,雞蛋都得搖散黃,院裡的蚯蚓都要豎著切成兩半。
一名剛被扯下發冠、狼狽不堪的使節還試圖掙紮,卻被秋白一個側踢劈倒在牆角。
那使節嘴裡鮮血流如泉湧,連求饒的聲音都咽在喉嚨裡,隻能用祈求的眼神望向李徹。
然而李徹卻無動於衷,隻冷笑一聲。
鬆井不堪受辱,口齒滲血地喊道:“你等如此行事,我必上奏大慶皇帝陛下,狠狠參你們一本!”
“參我?”李徹獰笑一聲,一腳踏在他的臉上,“你可知我是誰?你就要參我?”
“你是誰!”鬆井躺在地上,眼中滿是怒火。
“本王大慶奉王!你可聽說過?”
鬆井瞳孔猛縮,顯然他也聽過李徹的名號。
“奉國距離倭國可不算遠,等著吧,這隻是一個開始!”
鬆井頓時閉上了嘴,心中滿是苦澀和驚恐。
大慶奉王,竟是這個殺神!
自己何時惹過他了?為何要如此針對倭國?
他搞不清,但心中卻很清楚一點。
被李徹盯上,整個倭國怕是都將麵臨一場傾覆之災。
而以倭人的性子,他們從不會去怨恨入侵的敵人,隻會將問題的矛頭指向自己。
他們會認為是自己招惹了大慶奉王,才使得倭國受到牽連,到那時候便是剖腹自儘都洗清不了自己的罪名。
一炷香後,倭國使臣已經被弄得蓬頭垢麵,鼻青臉腫,狼狽得像是脫逃的難民。
錦衣衛們將所謂的‘涉案證據’裝滿了十幾口箱子,連聲招呼都沒打便揚長而去。
隻留下被捆成一團、癱倒在地的使臣們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