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話音剛落,王三春瞬間拔刀上前,一眾親衛則是一擁而上。
禮部侍衛們自是不敢阻攔,紛紛退到兩邊。
獨留天竺使團的人,像是小綿羊一般瑟瑟發抖。
天竺使節懵了,他從沒見過李徹這樣的人。
自己剛從皇帝老子那裡收到的禮物,轉身就被皇子兒子帶人給搶了?
這算什麼?大慶版的釣魚執法?
周銘也懵了,他從未見過李徹這樣的皇子。
秦王、楚王再暴戾,再囂張,也就是在自己的封地上折騰,欺負欺負下屬或百姓。
奉王倒好,當眾搶劫外邦使節?
周銘親眼看見,李徹身後的親兵興奮地衝上前,將刀架在天竺使團眾人的脖子上。
然後從他們手中,將剛剛從皇宮抬出來的裝滿賞賜的箱子拿走。
李徹卻是清醒的,他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問題。
那所謂的神鳥羽毛,不過是一根孔雀羽毛,遍地都是!
一根破孔雀羽毛,硬要去換百姓賴以生存的毛驢,這不就是搶劫嗎?
既然他們能搶劫大慶百姓,自己這個大慶藩王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過來搶他們?
嗯,很合理!
百姓們也有點懵,但更多的是興奮。
天竺使團被如狼似虎般的奉軍親衛踹到在地,頓時發出一陣鬼哭狼嚎的慘叫。
天竺人叫得越慘,百姓們的歡呼聲越大。
百姓不懂什麼外交,沒讀過書也不懂什麼大國禮儀。
他們隻知道,帝都是我們大慶人的地界,在我們自己家還能讓你們這群蠻夷欺負了?
他們隻知道奉王殿下在為他們這些平民出頭,哪怕下手再狠,也讓人感到解氣!
王三春徑直走上前,一把搶過天竺使節手中的孔雀羽毛。
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突然抬起頭,在天竺使節迷茫的眼神中,反手給了他一個大逼兜。
啪——
天竺使節都懵了,用嘰裡咕嚕的天竺語問道:“你乾什麼?”
王三春聽不懂,隻是質問道:“搶劫呢,你瞅啥啊?!”
周銘連忙上前,將王三春的話翻譯過去,並將天竺使節向後拉了幾步。
天竺使節雖心有不甘,但心中恐懼更盛,隻得低下頭,不敢再和王三春對視。
沒想到王三春又是冷笑一聲,抬手又是一個巴掌。
天竺使節頓時怒了:“又打我做什麼?”
周銘也傻了,連忙問道:“這位將軍這是為何啊?”
“神鳥羽毛呢?這分明是孔雀羽毛!”王三春臉上帶著壞蛋招牌笑容,“讓他把神鳥羽毛拿出來,本將軍咳咳咳,我朝陽山好漢便放他一馬!”
周銘翻譯過後,天竺使節連忙道:“這就是神鳥羽毛啊,孔雀就是我們天竺的神鳥!”
“放你媽的屁,少騙我啊,不然還扇你!”
周銘也幫忙解釋道:“這位將軍有所不知,孔雀真是天竺神鳥。”
“還敢騙我!”王三春眼睛一瞪,抬手就是一耳光。
天竺使節捂著臉,差點哭出聲。
我也沒說話啊!
王三春在修理天竺使節,其他親衛則將他們隨身攜帶的東西搬了過來。
“殿下,東西都在這裡了。”一名親衛拱手道。
李徹點了點頭,倒也沒太在意。
這些東西都是慶帝賜給他們的,自己肯定不能真搶,到時候還得還給禮部。
不過是找個借口,出手揍人罷了。
李徹走上前,一腳踢開一個箱子,隨後神情微微一凝。
箱子之中,並非是什麼金銀財寶,而是滿滿的書籍!
李徹蹲下身,挑出了一本,粗略地翻閱過後,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這是一本醫書,而且是很基礎的中醫書籍,有點類似前世的《傷寒雜病論》。
中醫之道,越是基礎,越是珍貴。
上麵記載了無數草藥的藥理用途,和一些用途廣泛的醫藥方子,不知是多少醫家嘔心瀝血整理出來的。
他沉著臉將書本輕輕放下,又拿起另一本書籍。
這是一本算學書,同樣很基礎。
李徹心中一沉,一本本地翻找起來。
這些書中,有醫書、有工匠書、有樂理書,包含了音樂、美術、建築、數學、醫學、地理等多門學科。
都是各行各業的前人,耗費心血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
和這些真正的有用之書相比,其中儒家的經典反而占了少數。
這等知識財富,就這麼無條件地賜給外邦之人了?
這是做什麼?讓這些國家學習大慶的先進知識,然後靠此發展國力,反過來攻打大慶嗎?
李徹心中怒火頓起,看向遠處的王三春,暴喝道:“王三春!將那個禮部的狗官給本王帶過來!”
王三春毫不遲疑,一把拉住周銘的脖領。
周銘猝不及防倒在地上,被王三春拽住,躺在地上生生拖了過去。
“為何啊,殿下!這又是為何啊?”
王三春將周銘扔到李徹身旁,李徹一把將周銘薅過來,將他的腦袋湊到那些書籍上:
“告訴本王,這是誰乾的?!”
“什麼下官不明白啊!”周銘嚇得痛哭流涕,鼻涕流到書本上。
李徹心疼書籍被汙,一腳將他踢翻:“這些書,是哪個蠢貨選出來,送給天竺人的?!”
周銘心中恐懼,說話也口無遮攔:“是陛下,是陛下啊!”
李徹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地看向周銘。
慶帝?
怎麼可能?
慶帝怎會是如此不智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