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心無愛意,又怎會心生怨恨?
若心有彼此,又何必黯然彆離?
如果沒有愛的話,又豈會因為不相乾的人,去怨恨生氣?
但如果有愛的話,又何必因為一時的怨恨,去傷感彆離?
“宋金議和之後,不管大宋還是大金,都對義軍多方打壓。”
“原來你最初離開我,是擔心義軍首領的身份,會連累到我。”
“這麼多年來,你始終不願勝我。你也是怕傷了,我的自尊心啊。”
“你在終南山,創立全真教,便是為了與我比鄰而居。”
“隻是你為何,不早點將這一切,都和我說清楚呢?”
“你期待與我比武,我又何嘗不是?”
“我雖一心勝你,但也想在比武的那天,與你再次相見啊。”
看著王重陽的這封書信,林朝英也是美目含淚。
這個討厭的家夥,原來一直都愛著自己啊。
如果他能早點,說出這聲對不起,他們又何至於此呢?
其實這王重陽,若是放到現代的話,必然是一個內向的戀愛腦。
與心愛之人見麵時,他茫然不知所措,甚至不知如何開口。
但若是隔著屏幕,卻可在文字之中,儘情抒發自己的情感。
所謂現實唯唯諾諾,網絡重拳出擊,也許便是如此。
這種人,雖然無比感性,卻又不善於言辭。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自己心中的情感。
若對方不夠理解,也許到了最後,換來的卻是勞燕分飛。
“哼,這個討厭的家夥。要他說一句對不起,可真難啊。”
看著信中的那句對不起,林朝英那煩悶的心情,瞬間豁然開朗。
這個男人,自己恨了幾十年。但也同樣的,愛了幾十年啊。
“我雖然看到了這封信,但他卻並不知道啊。”
“雖有心冰釋前嫌,但我總不能上重陽宮,去主動向他示弱吧?”
雖然很想與對方重歸於好,但這位古墓派祖師,卻依舊是心高氣傲。
她雖然知道了,王重陽的心意。但她卻並不知道,該如何去緩和關係。
“師父,有些誤會,還是要當麵說清楚的好。”
“你們已經錯過了幾十年,莫非這餘下的歲月,還要彼此慪氣嗎?”
“隻要彼此有著愛意,不管什麼時候重歸於好,那都不算晚啊。”
就在林朝英,無比糾結的時候。韻悠荷的聲音,卻是傳入了她的耳中。
林朝英雖有所意動,卻依舊是無比的倔強。
她心高氣傲了一輩子,要她率先向男人低頭,那可是萬萬不能。
“師父,我知道你放不下麵子。”
“況且王重陽那家夥,與你賭氣了數十年。”
“他讓你如此不開心,我們可得好好的,戲弄他一番才是。”
“我們不妨如此這般。。。師父,你意下如何?”
韻悠荷眼珠一轉,頓時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走上前去,便在林朝英的耳邊,悄悄地說了起來。
“哈哈,你這小家夥,哪來的那麼多鬼主意。”
“不過你的這個辦法,倒是的確不錯啊。”
“此前他便戲弄過我,如今我戲耍他一次,大家也算是扯平了。”
林朝英聞言,頓時是哈哈大笑。與此同時,她也是無比的期待。
不知王重陽,那失態的樣子,究竟會是何種模樣?
第二日天明時分,韻悠荷便獨自來到了,全真教的門前。
她直言要見王重陽,並讓全真教的弟子,入內為其稟報。
全真教的弟子們,自然知曉林朝英,收了一個關門弟子。
而且那個關門弟子,還被江湖百曉生,評為了天下第一美人。
看著眼前的韻悠荷,他們也是無比的驚歎。
想不到天下紅塵之中,竟會有著此等美人。
古墓全真比鄰而居,王重陽曾下達嚴令,凡全真教中弟子,不可得罪古墓派弟子。
韻悠荷雖年紀尚輕,但她與全真七子,可是同一個輩分的啊。
全真教的弟子們,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們趕忙入內稟報。
過了沒一會兒,馬鈺與丘處機,便齊齊走了出來。
“韻姑娘,家師正在閉關。不知你有何要事,貧道可代為轉告。”
縱然身為全真掌教,馬鈺還是打了一個稽首,並以同輩之禮待之。
王重陽與林朝英的愛恨糾葛,他自然是有所耳聞。
若非陰差陽錯,林朝英恐怕早就成了,他們的師娘。
對於林朝英的關門弟子,他也是表現得無比客氣。
“我師父練功之際,不慎走火入魔。她內傷頗重,已於昨日亡故。”
“師父在臨死之前,讓我將她的死訊,告知重陽真人。”
韻悠荷的臉上,浮現起了一絲傷悲。
兩顆豆大的淚珠,更是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馬鈺與丘處機聞言,頓時是駭然失色。
一代宗師林朝英,竟因為走火入魔,不幸香消玉殞。
“話已帶到,我要回去為師父守靈了。諸位道長,告辭。”
韻悠荷滿臉傷悲,她拱了拱手,隨即便轉身離去。
誰也沒有發現,在她轉身的那一瞬,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
林朝英當然沒有死,關於她的死訊,乃是這師徒二人,早就商量好的。
王重陽當年,試圖以假死之局,重創西毒歐陽鋒。
林朝英聽聞死訊,也是在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重陽宮。
她哭得淚眼婆娑,結果到了最後,才發現對方並沒有死。
林朝英自覺顏麵掃地,這件事也一直令她耿耿於懷。
女人記起仇來,那可是幾十年,都不會忘記的。
既然有心重歸於好,她又不願率先開口,那自然需要一個契機。
在韻悠荷的提議下,師徒二人便自導自演了,一場走火入魔的死訊大戲。
她們想通過,林朝英的死訊,來戲耍一番王重陽。
她們還要讓王重陽,在摯愛故去之後,大膽地表露自己的心跡。
與此同時,林朝英的心中,也是無比的好奇。
若自己真的死了,也不知這王重陽,會不會為自己哭泣?
如果他一個大男人,在自己的麵前,哭得梨花帶雨,那可就太有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