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講什麼?不講信不信,講證據論證,沒有證據,就算大家都知道是你殺人,也定不了你的罪,你目前是犯罪嫌疑人,不是確定的罪犯。”
“而論證,是我該做的!”
“到時候我也會讓夏天作為證人出庭,配合口供!”
秦巴喬聽完點頭說著:
“好,您放心,我按您說的做!”
薄康樂叮囑道:
“記得,在開庭前這段時間,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調整好心態,開庭的時候,闡述要鏗鏘有力,彆畏畏縮縮的!”
……
門頭溝酒店房間內。
我殷勤的給張雄燒水倒水,看著躺在床上一身睡衣的張雄笑著:
“雄哥,早飯吃了麼?一會飯點咱們還得喝呢!”
張雄接過我遞過去的水杯笑了笑:
“在酒店一樓吃了點,墊吧了一口,就知道看今天還得喝,不吃點東西,再有解酒藥,空腹也難受。”
“對了,支票看到了麼?”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帶著尊敬笑著:
“看到了,一千五百萬,雄哥,真謝謝你給跑貸款,費心了!”
張雄嗤鼻一笑:
“跟我還謝啥啊,要不是最近我手裡的大部分錢,都投資製片了,這點錢我就能給你拿,沒必要貸款。”
“潘傑跟你說沒,他打算用這筆錢的一部分,去錢生錢。”
我疑惑道:
“剛才在天合他跟我提過一嘴,還沒等他解釋,他又跑去吐了,我就直接來了你這。”
“怎麼個錢生錢法?”
“他和李浩要玩資金盤!”
“什麼?”我一臉懵逼,這個詞對我來說,有點陌生。
而張雄笑著解釋道:
“這潘傑和李浩,該說不說,兩人的腦子真是夠用,這個計劃他們早就做了準備。”
我想了想問道:
“不會是那個劉海博吧?傑哥把他趕走,說他自己乾公司。”
“沒錯!”
張雄正色道:
“夏天,李浩說,劉海博那邊,弄了個投資公司,而這個投資公司的項目,就是你們天合的工程。”
“他以天合的工程為誘餌,然後對外大肆宣傳,吸引個人,或者一些企業的資金,資金彙入,一起給天合的工程投資。”
我一臉震驚:
“這……還能這麼玩?”
“那就是,如果工程乾完了,要給投資者分紅利潤唄?可如果工程乾不完,那些投資者的錢,不就打水漂了?”
張雄白了我一眼:
“你想的也太天真了,以潘傑那個尿性,還給投資者分紅?”
“潘傑這麼做,說難聽的,就是殺豬盤,空手套白狼,吸入彆人的錢,給你們乾工程。”
“不管最後工程乾不乾的完,是賠錢還是賺錢,投資公司立刻申請破產跑路。”
“再說的難聽點,這就是一個有實質工程的傳銷,隻不過披了個投資的皮。”
我聽完這話,拿出煙盒,點煙的手都在顫抖:
“雄哥,搞這麼大……那要是投資者拿不到錢,到天合工地鬨事怎麼辦?”
張雄嗬嗬一笑:
“跟你們天合有個屁的關係,投資者隻能找到他們入局的公司,就算事情鬨大,你們天合也一點責任都沒有,簡單說, ab兩手倒錢,但責任就區分開了。”
“還有一點,一旦這投資的事做成了,入局的人多了,後期大領導都不敢在卡你工程。”
“畢竟一旦工程完蛋,投資公司直接宣布投資失敗破產,那些投資者,不得去公家鬨事啊?”
“這麼大的局,大領導也不敢輕易蹚渾水!”
我聽完皺眉道:
“事是這麼個事,可這要坑多少人啊,我這……良心過不去啊。”
張雄點點頭:
“是挺缺德,但這也是唯一讓你們工程活下去,並且讓你們有機會洗白的辦法。”
我想了想試探性問道:
“那雄哥,這件事你咋看,給個參考意見?”
張雄認真的看著我:
“夏天,如果換做是我,這件事我也做不到可能會被良心譴責一輩子。”
“但不是我,你們天合的情況不同,你如果想搏一搏保住天合,保住你的兄弟們,倒是可以做。”
“當然了,我隻是站在客觀的角度分析利弊,不代表我認可和支持這個坑人的方式。”
“這也是,為啥我沒著急回台河,我就等你單獨找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這是在良心和你們天合之間做選擇。”
“我……”
我頓時犯了難,一根煙抽完我又接上了一根,足足糾結了十分鐘後,我抬頭紅著眼看著張雄問道:
“雄哥,若是我選擇了天合……你會不會看不起我,討厭我,覺得我……”
張雄擺擺手:
“無論你怎麼選擇,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印象,因為看一個人,不隻是看表麵做什麼,而是看這個人的根。”
“一棵樹,根沒壞,葉子黃了,那也是暫時的事,第二年還能換新綠,也不會有人討厭黃了的葉子。”
“但是,如果根壞了,那這棵樹肯定是要被移除的,即便它長了綠葉,因為綠葉也隻是持續一陣,給人的假象。”
“人和樹一樣,你懂我的意思麼?”
我點點頭:
“雄哥,我懂了,我選擇天合。”
“但請你相信我,我的根真的沒壞!”
張雄笑著拍拍我:
“夏天,我當然相信你,不然我也不會幫你,要是真的不想給你機會,上次三毛的事,我就能讓你們天合沒!”
“這個世界上,有人壞一時,有人壞一世,但有人能好一時,沒人能好一世。”
“所以啊,偶爾壞點沒事,有自己的底線,也有補救的機會。”
“你見沒見過,還有人人喊打的殺人犯,下水救人的呢。”
我深吸一口氣,經過張雄的三言兩語的點撥,豁然開朗,心裡也沒那麼糾結,更清晰了以後的事,該怎麼去做。
“雄哥,你是我遇到的第二個貴人!”我咧嘴笑著。
“第一個是誰啊?”
“當然是我老丈人李峰!”
張雄撇撇嘴嘲笑道:
“那個老狐狸啊,牛逼了大半輩子,也是那些冰城老混子裡,活得最清醒一個。”
“隻可惜啊!”
我楞道:
“可惜什麼?”
張雄嗬嗬一笑:
“可惜生了個女兒,讓你小子撿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