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點根煙吐著煙霧緩緩道:
“ 鷹眼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如果彭權這真的按我們預想的,到時候對蔡範卓出手, 那他除了鷹眼之外, 沒彆的機會。 ”
“所以, 鷹眼這個坑必須占著, 要是沒了他,計劃就進行不了。 ”
“我們現在做的就是耐心地等, 不斷 的去刺激彭國強的底線 。 ”
我冷笑著:
“ 不管他彭國強以前是多麼牛逼的領導, 有彭軍的事在前, 這次彭權如果再次上演骨肉相殘, 他一定得坐不住, 說不定更瘋狂。 ”
“劉雙曾經說過一句話非常對。”
李浩問道:
“啥呀 ? 從他嘴裡還他媽能出來好話? ”
我點頭正色道:
“劉雙說,每個人都以為自己的內心堅如磐石,但終究人非草木。 ”
“ 這句話真對啊,隻要是人就逃不開七情六欲。”
李浩微微一笑:
“這小崽子,還能說出這麼有深度的話呢? ”
我哈哈一笑:
“ 他肚子裡的花花腸子可不少,有點哲學的東西, 平時看著不正經,道理還不少。 ”
與此同時的彭家,彭國強的房間裡 。
彭權一臉著急對著彭國強喊道 :
“爸,你快點,你那些東西在哪,趕緊告訴我。 ”
“我沒跟你開玩笑, 再拖下去,可能要出 大事。 ”
可彭權在彭國強麵前,一份信任都沒有。
彭國強悠然的合上手裡的書,看著急躁的彭權戲謔一笑:
“彭權,你什麼時候能長大成熟點, 你在這演戲不幼稚麼? ”
“ 忽悠三歲小孩還行! ”
彭權氣不打一處來,急得拍桌子喊道:
“我沒跟您開玩笑,真的要出事,你再不告訴我,說不準那筆財產讓彆人拿走了。 ”
“你藏了這麼多年,要給彆人當嫁衣? ”
彭國強淡然道:
“彆人拿走? 那是無稽之談。 ”
“ 那些東西藏匿的地方, 隻有我和你蔡姨知道,並且,我隻知道一部分,彆人怎麼可能拿走 !”
彭權頓時語塞, 一時間不知道咋說, 之前可是他自己為了斷了彭國強的念頭,親口對彭國強說蔡姐死了。
彭權也不能明著告訴彭國強,蔡姐是不是真的死了還是不知道, 否則不僅不能自圓其說 ,還會讓彭國強對他更加不信任 。
此刻的彭權,心裡頓時有種無力感,父親對他的成見已經根深蒂固, 借不到父親的一點力。
氣氛陷入沉寂,彭國強看了看彭權說著:
“你要是沒事, 就趕緊出去,彆打擾我休息。 ”
而此刻的彭權,慢慢攥緊了拳頭, 心中對彭國強積壓已久的怨念,此刻終於讓他爆發。
“ 彭國強!”
彭權麵目猙獰的大喊一聲,給彭國強嚇了一跳 。
彭國強一見彭權這樣,眼神緊張:
“ 彭權……你,你要乾什麼, 你可彆犯渾。 ”
彭權咆哮道:
“彭國強,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一心為了彭家, 可你從來都不信我! ”
“ 你不說那筆財產是吧,我他媽也不要了,我讓你真正認識認識我彭權到底有多狠。 ”
“我非得要讓那個你生的那個雜種, 慘死在你麵前!”
“彭權,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彭國強嗬斥道。
而彭權紅著眼, 留下兩行淚,帶淚瘋癲一笑:
“我是瘋了,但都是你逼的,你裝什麼好人 ? ”
“是你, 是你的偏心和成見,一點一點把人逼瘋。 ”
“你們這種人,道貌岸然,自己站在道德製高點, 將人逼到絕路後, 再對那個被墮落深淵的人,瘋狂指責,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在那掙紮在深淵的人身上。 ”
“可你們這種人都意識不到,是你們把人親手推進了墮落, 掉入深淵的人, 才是受害者!”
彭權氣的劇烈喘息, 看著彭國強瞪大了雙眼,渾身哆嗦,死死咬牙道:
“彭國強, 你是我爸, 你給了命, 我不會傷害你。 ”
“但我要讓你知道, 我彭權在深淵中, 就能墮落的活, 任何對我不利的人,都得死 ! ”
“ 你可一定要等著看!”
彭權說完,走出房間大力摔關了門,一步步走到屋外,情緒激動的他,捂著胸口, 一時間有些呼吸困難。
彭權平複一會情緒後,眼神冰冷的喃喃道:
“誰也阻攔不了我, 彭國強,你彆把我了。 ”
正如李浩的所想,彭權還真被氣哭了,整個人也進入了那種瘋狂的狀態,這真是李浩想要的。
李浩對彭家父子的性格足夠了解,通過鷹眼打出了一張明牌,不僅刺激彭國強,也能逼急了彭權, 緩慢消耗著父子之間,最後的親情紐帶。
李浩的這一招,甚至比潘傑的一計害三賢還損,也是完全的利用了人性。
……
時間到了深夜十一點, 鳳桐金店所在的街道,已經過了霓虹通明的時間,僅僅有三兩家夜店還在營業。
而劉雙等人為了安全起見, 沒先去金店,而是趁著黑燈瞎火的,先將車開進了後麵的居民小區 。
按照編號,劉雙等人找了一番,終於在一棟居民樓下的背麵,找到了連在一起的三個車庫。
三個私人車庫的卷簾門上印著編號, 在劉雙等人下車的時候,他們的隊伍中多了一個人 。
多的那男子,三十多歲,是劉雙從電線杆子上貼的開鎖小廣告找到的,號稱開鎖王。
劉雙看了看男子, 隨後指著車庫 卷簾門說著 :
“這個鎖,能不能開 ? ”
開鎖王湊過去蹲下, 拿著手電照了照鎖孔看了看說著:
“ 這小菜一碟,但我得先說好,這都是我下班時間,你們把我請過來開鎖,得加錢和路費。 ”
劉雙催促道 :
“隻要你能打開,錢不是問題! ”
“行,對了,你們出示下身份證, 還有能證明這車庫是你們的東西。 ”開鎖王起身說著。
小馬一聽不滿道:
“ 你事咋那麼多呢? 讓你開鎖你就他媽開鎖, 你是開鎖還是查戶口啊? ”
開鎖王解釋道:
“ 小兄弟, 話不能這麼說, 你不證明我咋開鎖啊? ”
“萬一你不是車庫的主人, 裡麵有啥損失,執法隊找我,我就成了同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