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陰縣向我們借兵?”史進跟王進幾人麵麵相視,都不明白這華陰縣的縣尉是不是吃錯藥了?就不怕引狼入室,被他們趁機占了華陰縣?
雖然少華山從不下山掠奪,可開山壘田廣收流民,建雄關練精兵,還不納稅,更不服王法,怎麼看都不像是良民該乾的事。
“既然要借兵,那就借他。”顏旭笑嗬嗬的說道,因為他很清楚,也就一兩年的時間,水滸梁山的大幕便會正式拉開,到了那時候,華陰縣的縣尉就不會如此天真了。
在梁山好漢聚義之前,哪怕聚集上千人的大寨,也頂多在縣城外掠奪那些富戶,真正敢對縣城出手的鳳毛麟角。
主要是意義不一樣,街頭搶包,銀行搶錢,都是搶,造成的影響能一樣嗎。
加上少華山一直以來表現的太老實,又有史太公時常幫忙打點,不免讓人將其看輕。
這就引起了縣尉內心的貪念,畢竟表現的太善良了,總會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一下,反正沒什麼風險,也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明日王進為主將,李忠為副將,帶三百精兵一百輔兵下山。”心中有了決斷,顏旭取了兵符,賜予令牌。
“喏。”王進接了軍令,帶著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李忠前去整頓兵馬。
出了議事堂,王進轉身對李忠說道。
“我見兄弟既沒有披掛,也無趁手的兵器,且隨我去挑選些,明日下山也不被人看輕。”
“小弟初來乍到,聽王兄的安排。”李忠此時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因為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神仙一般的老爺竟然有這麼大一座山寨,而且怎麼看都不像是打算走正道。
但是在見識過老爺的本事後,讓李忠走人,那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在原著中他也沒咋猶豫就上山落草了,因此在短暫的迷茫後,很快就振奮起精神,跟著王進來到兵器庫。
這座兵器庫是顏旭專門為將領準備的,有的來自現代世界,有來自笑傲世界的,還有矮人打造的,放在古代都稱得上是神兵利。
李忠那見過這些,立刻看花了眼。
“我看兄弟身材壯碩,下盤穩固,想必擅長步戰,不如選這身步人甲如何。”王進指了指一旁將假人從頭包到腳的鐵甲對李忠說道。
“好!”沒有那個男兒能拒絕的了征戰沙場的夢想,李忠也是如此,隻是看到這身鐵甲,就幻想起自己在沙場上大殺四方的威猛形象,因此激動的說道。
選好了披掛,李忠又拿了一柄陌刀,雖然他更擅長槍棒,但是步戰顯然用陌刀更具有優勢,主要是更威風也更貴。
王進帶著煥然一新的李忠去了校場,然後命人擂鼓聚兵。
山寨的兵馬顏旭又補充了一些,有長槍兵100,刀盾兵300,弓兵200,後勤兵200,足有八百人,加上從上山流民中挑選三百青壯加以訓練,兵力過千,所以帶走四百人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點了一百長槍兵,一百刀盾兵,一百弓兵,一百後勤兵,共計四百兵馬,王進又從庫房領取旗號甲衣鑼鼓等,全是顏旭從笑傲世界弄來的,是大明工部精心仿造前朝樣式製造的,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就算大宋軍器所的人見了,都得懷疑下麵的人是不是乾私活了。
古代許多東西都是有傳承的,就算改朝換代也是換湯不換藥,都差不多,因為全部更新換代的成本實在太高了。
加上兩個朝代間隔不算遠,就跟清朝到現代差不多,所以大量東西都留存下來。
當初光是故宮就保存了兩萬套棉甲,甚至當做員工福利發了了不少,可想而知宋朝留下多少東西到明朝,加上技術沒有失傳,許多東西都是一脈相承,想要仿製手拿把掐,保管大宋自己都看不出破綻來。
除此之外,還有兵符,文書,令牌,印章,不論書寫還是格式,全是大宋朝廷慣用的,因為宋朝的大量文書史記依然保留在大明皇宮內,是有例可尋的。
這些東西看的王進頭皮發麻,因為根本看不出一點破綻來,彆說外人,就連他現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為朝廷效力。
不管怎麼說,第二天一早,王進手持镔鐵點鋼槍,身穿連環镔鐵鎧,騎著黃驃馬,領著數百精兵來到華陰縣,縣令跟當地百姓都給驚動了,因為他們實在弄不清這支兵馬是從哪來的,因為縣衙並沒有接到相關文書,但是沒人懷疑對方會不會是賊寇。
彆開玩笑了,要是賊寇都這水平,他們還是趁早投降的好。
縣尉受命,帶著一幫捕快來到城外,率先對王進拱手道。
“在下華陰縣縣尉,不知將軍是哪府人馬?可有文書?”
宋朝雖然文強武弱,可也得看對象,區區縣尉不過是從九品的地方秩官,權利真不大,那敢冒然得罪有實權的武將。
“少華山王進,李忠,率三百精兵應邀而來,這是相關文書。”王進讓人將文書送到表情已經變得相當精彩的縣尉手中。
震驚,恐懼,好奇,不安,茫然,種種情緒讓縣尉不知該作何反應,本能的接過文書,打開一看,這規格,這文筆,這印記
放下文書,抬頭看向威風凜凜的王進,還有兵甲整齊旗號鮮明的數百精兵,縣尉簡直如在夢中,反複看了數遍,上麵依然是以少華山名義下的文書,而不是府衙。
越是體製內的,越是明白這份文書的份量,因為太像真的了,真的讓人頭皮發麻,加上這數百精兵,縣尉整個人都麻了,於是趕忙甩鍋,讓王進稍等,他回去稟告縣令大人。
當縣令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那還顧得上縣尉甩鍋的行為,趕忙讓人取來範文。
不論是朝廷還是府衙,下達的文書都是有範文可查的,甚至還有印章與暗記,就是提防有人作假。
你要隨便找個先生,再拿蘿卜刻個章,保證被人一眼識破。
那朝那代在這方麵都是非常嚴格的,就算是飽讀詩書的文人,若是不入官場,對此也是不知。
反複對照數次,除了府衙換成少華山,官印變成少華山印,這文書與範文簡直一模一樣,這下縣令也麻了。
若是真的,簡直兒戲,可若是假的,就有點太嚇人了。
實際上不論是縣令還是縣尉都很清楚,這不可能是真的,可假的更要命。
整套文書除了格式,諸般章印也是齊備,就跟跑手續一樣,需要多個部門蓋章,若是不熟悉,連蓋什麼章都不知道。
這足以證明對方十分熟悉府衙的諸般事務,也就是說造假之人的身份絕不一般,否則根本接觸不到這些東西。
如此一來,他們若是將此事上報,會不會被壓下不好說,要是落到幕後之人手裡,怕是藥丸。
數百兵甲齊備的精兵就在城外,這跟刀架脖子上有什麼區彆,所以他們根本不敢往深了想。
相互對視一眼,兩人心裡都有數了,明白這場戲該如何唱下去,那就是假戲真做,哪怕是假的,他們也要給演成真的。
原因很簡單,從對方的表現來看,顯然還沒有撕破臉的打算。
隻要對方不撕破麵皮,大家自然相安無事,可若是他們不知好歹撕掉這層布,華陰縣拿什麼去阻擋數百精兵,拿腦殼嗎?
丟了城,他們就算逃過一劫,事後也得掉腦袋,可若是假戲真做,頂多是失察之罪,雖然會丟掉烏紗帽,可至少能保住一條命,所以該怎麼選,不難做出決定。
更何況兩人心存僥幸,若是能把這件事糊弄到任期結束,他們就算完美逃過一劫。
不過想要把這場戲演好,還得有兩個人的配合才行,否則沒法演。
所以兩人接著把縣丞與主薄請來,把事一說,選吧。
選個屁,被拉上賊船的兩人還能怎麼選,隻能幫忙假事真辦。
縣裡的一二三把手,加上負責諸般具體事務的主薄,四人聯手,這縣城幾乎沒有辦不成的事。
按照流程抄錄了文書歸檔,然後寫了回書,規劃了駐地,開庫調集了糧草,一切辦的都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然後縣令給城中富戶發請帖,按照慣例讓他們捐錢捐糧。
在古代官跟匪就差一身皮,哪怕是官兵,若是不將其喂飽,搶掠地方幾乎是慣例。
所以當地官員會請來城中富戶掏錢捐糧,從軍官到士兵都喂飽了,讓他們彆折騰出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