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妤走進包間的時候,八個女人玩得正歡。
能同意領導的安排來這裡加班的,都抱著“一勞永逸”的想法。
指不定今晚搞定誰,以後就衣食無憂了。
裴昱州被兩個女人照顧著。
一個枕在她臂彎裡,一個假裝喝醉趴在他腿上。
周彥廷也有兩個女人服侍,但隻是挨著他,沒有過分舉動。
看見薑妤,他眼神亮了亮。
但是薑妤卻沒看他一眼。
還有三個滿臉紅暈,正在跳熱舞的女人。
衣服已經脫得隻剩吊帶了。
容士良坐在正中間的位置看得津津有味。
除了周彥廷,沒人在意進來的人。
薑妤開了燈,包間音樂停了下來。
一個半撩起吊帶,露出小腹的女人問道:“你誰呀?知道這裡坐的是什麼人,你就闖進來。”
“你是這裡賣的?”薑妤問。
女人臉上掛過一抹不自然:“我是容信的員工,請你尊重我。”
薑妤恍然大悟,看向容士良:“您老不務正業,開始搞淫窩了?”
容士良不喜歡薑妤,但是礙於周彥廷的麵子,沒有當然發作喊保安把她攆出去。
“這麼和容董說話,你到底誰呀?”
薑妤推開說話的女人,走到裴昱州跟前:“你告訴她們我是誰。”
裴昱州麵色微醺,闔目不語。
不過看著薑妤直直盯著他的動作,左右兩個女人識相地起身,讓出了位置。
容士良冷笑:“他都不承認你,你上趕著往上貼,和她們有什麼區彆?”
薑妤笑了,轉眸看向這些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聽見了嗎?在你們老板眼裡,你們是什麼成色,心裡清楚了吧。”
容士良本就沒有血色臉,更白了。
那個露出小腹的女人生氣道:“裴總都不承認你身份,你充其量不過是個情婦而已,怎麼能在容董麵前這般張狂?”
薑妤正要說話,容士良笑了起來。
“你錯了,她是你們裴總的妻子,還沒辦離婚證,不過看裴總的態度,應該快了。”
薑妤因他的話,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回神。
“我們夫妻的事就不勞您這位短命叔叔關心了。”
容士良不悅:“薑妤,你以為用了解藥,你就能長命百歲了嗎?”
“容董,薑小姐神采奕奕,按年齡推算,正常情況下也應該是你先死,和年輕人比壽命不是明智之舉。”
周彥廷漫不經心提醒容士良,咒薑妤死,他不高興。
容士良也聽懂了他的暗示,把頭扭向一邊:“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趕緊走。”
“在我這兒,你說話就是放屁。”
容士良剛要動怒就聽見周彥廷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索性捂臉,不看不聽,否則肺要氣炸。
薑妤轉身看向包間裡的一眾女人。
“你們倒是忠誠,為了讓衣食父母高興,賣身都成。”
其中一小心翼翼道:“我們不是那種女人。”
薑妤譏笑:“你們是暗娼,行了吧?”
“夠了,裴總都不要你了,你在這裡耍什麼威風?我們等價交換,關你屁事。”
薑妤認真地看向這個從自己一進來,就和自己針鋒相對的女人。
她是這裡麵姿色最出眾的,所以脾氣也最大。
“你在容信幾年了?”
“三年,現在是總裁辦秘書。”
女人揚起了頭。
薑妤笑了:“爬到這個位置,一路睡了多少領導吧?”
女人臉白了。
“我把話放這裡,你勾引公司領導,違反職業道德,你被開除了。”
薑妤順勢掃了其他幾個女人:“你們也一樣。不過我仁慈,除了她,還有剛才坐在裴總身邊的兩個,其他人還能在京市找到彆的工作。”
幾個女人慌了:“裴太太,我們隻是聽領導的……”
薑妤打斷她們的話:“你們聽哪個領導的話在這裡賣肉勾引我老公?”
裴昱州因這聲老公,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
周彥廷握住杯子的手,指節發白。
原來聽她喊彆人老公,是這麼心痛。
幾個女人把目光投向了裝死的容士良。
“夏助理。”薑妤朝門口喊了一聲。
夏睿站在門口,低了低頭。
“明天讓人事部給他們辦手續。”
夏睿沒有馬上回應,似乎在等自己主子點頭。
豪門夢碎,剛才那個女人也不裝了,原形畢露。
“你一棄婦,上我這兒擺譜來了。我長得比你好看,身材也比你好,男人垂青我,你就妒忌我上了。”
她刻意頓了頓,又張揚地笑了起來
“像裴總這樣又帥又有能耐的男人,有三妻四妾都正常,更彆說時常打打野食。你這種小心眼的女人,還是抓緊時間回去改嫁,找個著平庸男過一輩子吧,上流圈不適合你。”
薑妤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沙發裡微醺的男人慵懶出聲。
“夏助理,按太太說的做。”
薑妤詫異了一瞬。
“裴昱州……”
容士良正要發話,裴昱州睜開眼睛看向他。
眸底是止不住溢出的寒意。
“二叔,我有百分之十的股份,連開除幾個破爛的權利沒有嗎?”
容士良被他的話噎住,看了眼周彥廷。
他一言不發,顯然也是支持薑妤的決定。
容士良“哼”了一聲,側過身,什麼都不管了。
“周總,裴總……”
女人撒起了嬌。
裴昱州不耐煩道:“吵死了,把她們都扔出去。”
他頓了頓,又指著薑妤道:“包括她。”
話落,啪的耳光聲,響徹包間。
“你再說一遍,包括誰?”薑妤問。
裴昱州微醺的雙眼漸漸清明了些,遂低頭不語。
領略了裴太太的霸氣,在場的女人自覺退了出去。
出了包間,有人當即哭了起來。
“徐鸝,你把我們坑死了。”
“就是,不是說有你乾姐姐在,我們賭這一次平步青雲,不會有損失嗎?”
剛才和薑妤杠上的女人,不理他們,拿出手機發消息:
「姐,我被開除了,裴太太還不讓我在京市生活下去,你快和容董說說情。」
那頭秒回:「你沒用,我幫不了你。」
等她再發,已經被拉黑了。
包間裡,薑妤看向裴昱州:“你走不走?”
裴昱州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儘,靠在椅背上,卻不回答。
夏睿趕緊上前道:“先生,回吧。再留下,另一邊臉也該腫了。”
這句話很管用,裴昱州抬起了手。
夏睿要去扶起他,卻被薑妤一把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