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容士良臉上笑意更深:“周總以個人名義購入容信10的股份,是我們的新董事。雲盛集團的這幾年的發展大家有目共睹,讓周總坐上總裁的位置,我想各位應該沒意見吧?”
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裴昱州麵無表情打量著周彥廷。
周彥廷邁步進門,向容士良點頭致意。
“對不起容董,和各位董事,飛機晚點,這才趕到。”
容士良用更加親切的口吻招呼他。
“還沒有進入表決程序,會議就還沒有正式開始,你不算遲到,來這裡坐。”
他指了指自己左手邊的位置。
“周總能管理容信是不錯,但是雲盛怎麼辦呢?”有董事問。
周彥廷落坐後,應道:“雲盛有我爺爺坐鎮,由經理人團隊打理,我調整好了大方向,未來十年發展速度不變。”
容士良聽他霸氣的回應,滿意的點點頭。
哪知下一秒,周彥廷便看向他。
“我入股容信,是看好容信前景。這些年,容信在容董手裡蒸蒸日上,我並未想過改變容信的什麼,所以總裁一職……”
他刻意頓了頓,容士良的臉色當即變得不好看了。
“……還是請容董另選賢能吧。”
“那麼周總心裡有合適的人選嗎?”容士良問。
周彥廷朝裴昱州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以裴先生的能力,短時間內定能完全熟悉集團事務。”
他話音落下,眾董事議論紛紛。
由於他臨時反悔,第一個提案無法通過。
第二個提案也隻能擱置。
董事長辦公室。
容士良不悅道:“我們不是說好的嗎?為什麼你今天又拒絕了?”
周彥廷點了一支煙,漫不經心吐出一口煙圈。
“說好了,你做到了嗎?”
“我已經讓他們分手了。昨晚薑妤去黎園找裴昱州,結果被趕了出去,我做得還不夠嗎?”
周彥廷笑道:“我要的是他們吵架嗎?”
容士良眸暗不少:“逼得太急,裴昱州什麼都不管了怎麼辦?給他一點時間甩掉薑妤,鈍刀割肉的痛苦,薑妤一旦同意離婚,他們就再也沒有複合的機會了。”
這話說得周彥廷心裡抽抽的疼。
現在薑妤對他的態度不就是這樣嗎?
被周老爺子軟禁的那些日子,他還是不甘心放下薑妤。
但是薑妤心裡有人占據,他沒有半點殺回她心裡的機會。
如今利用容士良失去靠山有求於自己,逼迫裴昱州親手斬斷薑妤對他的感情。
等兩人撕破臉,無法回頭,他才有機會把人追回來。
容士良看他不說話,又繼續道:“彥廷,我父親大勢已去,集團表麵太平盛世,但負債率居高不下,容信不能毀在我手裡,否則我一世英名不保。這件事迫在眉睫,否則我也不會削弱自己的股份讓你進董事會……”
周彥廷擺擺手,打斷他的話。
“我如何相信一周後他們會離婚?”
……
晚上,容士良設宴,歡迎公司新股東。
順便為下一場董事會推動提案通過和眾董事交換意見。
裴昱州也被喊去了。
席間,周彥廷主動和他碰杯。
“裴先生,沒想到我們還能成為同事,真是天意。”
裴昱州晃了晃手裡的紅酒:“你在暗示老天沒長眼?”
周彥廷愣了一下。
裴昱州笑了起來:“沒了老爺子,容信得靠周總操縱一切,力挽狂瀾了。我不太敢和你做同事。”
周彥廷聽懂他的嘲諷,也笑了。
“力挽狂瀾不敢,我狩獵,喜歡直擊對方咽喉,若是真要管理容信,你和眾股東不要嫌我太激進才好。”
容士良打斷他們的對話:“彥廷,你帶我們大家賺錢,怎麼會覺你激進呢?肯定不會的。你和昱州也算老相識了,這裡人多,不好敘舊,我們換個場地,”
……
薑妤在秫園睡到下午。
退燒了,頭也不疼了,吃了一碗燕窩,封悅才準她去研發中心。
在成鏡,她一待就到了晚上。
時璟之給她送山藥紅棗鴿子湯來。
薑妤隻喝了一口就是知道是阮慧做的。
“裴昱州有嗎?”薑妤一邊喝一邊問。
時璟之笑了:“我還以為你會很生他的氣呢。”
“和他吵嘴的時候,是很生氣,但是靜下來一想,他在icu那些天日子也不好過,醒來性情大變也情有可原。”
“他要是知道你這麼賢惠,肯定會給羞愧死。”
薑妤趕緊道:“彆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被誤診為絕症,她腦子裡天天都會想一遍“自己快死了”,也從不覺得不吉利,反而在裴昱州這裡,她相當忌諱。
薑妤想了想,又繼續說道:“在廢棄藥場,其實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被林輕逼得沒有辦法,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讓他用命來換,他也會毫不猶豫嘗試。想到這些,我再大的氣也平息了。我和他,隻是需要一點時間好好談談。”
聽了她的話,時璟之點點頭。
“我到老大手底下做事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你的照片放身邊了,每次行動前,必親吻你的照片。越危險,親得越久。”
薑妤詫異極了:“他是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他親妹妹的呀?”
時璟之笑了:“我哪兒知道,他有事一向裝在心裡。我問過他照片上的女孩是誰,他一直不肯說,直到……”
時璟之頓了頓,刻意隱去一些內幕。
“……我看見你本人,才知道你們的淵源。我估計你要不和周彥廷離婚,他會繼續親吻你的照片續命。”
薑妤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阮慧打來來的。
“阮姨,謝謝你煮的粥,很好吃。”
“妤妤,先彆管粥了。我剛剛聯係昱州,結果是夏睿接的。他在靠岸酒吧888包間喝醉了,身邊許多小姑娘,聽聲音特彆嗨,裴總裴總的,聽得我全身起雞皮疙瘩。今晚是容士良做東,把他灌醉肯定沒安好心,你喝完粥趕緊去看看,彆讓他晚節不保,酒醒後又後悔。”
薑妤清楚裴昱州的潔癖有多嚴重。
以為自己被林輕碰了,天天消毒水洗澡,皮膚潰爛也不停止。
萬一明天睜眼看見身邊睡著一酒吧小姐,他還不得天天把自己泡消毒水裡。
薑妤掛斷電話,就讓時璟之把自己送去了靠岸酒吧。
夏睿站在包間門口,剛打完電話,看見她,有些詫異。
“薑小姐,你怎麼來了?”
他以為來的會是裴夫人。
“裡麵現在什麼情況?裴昱州呢?”薑妤問。
夏睿站在門口,沒有馬上讓開。
“不僅先生喝醉了,周總也喝醉了,八個女的,都是公司秘書處的。”
薑妤擰了擰眉:“自己公司的人也亂來,這不有損公司形象嗎?周總是誰?”
夏睿冷靜地看著她:“周彥廷今天第一次以容信股東的名義參加董事會決策,容總打算把公司交給他管理。”
“對了,容董也在,隻是他的身體情況不宜飲酒,所以隻有他沒醉。”
夏睿補充的話,薑妤沒聽。
她的心亂了一瞬。
所以裴昱州要和她分開這件事並不簡單。
迅速冷靜下來了後,薑妤沉聲道:“開門,我去會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