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悅環視一周,淡淡道:“我隻需用左手就能丟翻他們。”
這話是說給薑妤聽的,提醒她注意,她們可能有麻煩。
容老爺子隻當她吹牛,正要說話,裴昱州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封悅的父母是犧牲的,老爺子說出這種話,怕是忘本了。”
裴昱州越過常岩,給他一記鋒利的眼神。
“哥哥……”
薑晚芙喊得聲情並茂,薑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裴昱州沒應她,而是看向了老爺子。
容朝甫哼了一聲:“彆以為林源震重視你,你在容家地位又穩了。你和林輕的婚事作廢,你的妻子我另有安排。”
裴昱州勾起了唇角:“我的婚事你做不了主,我是來轉告我父親的話,除了我母親,他沒有和彆的女人生過孩子,薑晚芙是誰的種,都不是他的。”
“可是我們已經做過鑒定了,他怎麼能不認我呀?”
薑晚芙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這我不管,我隻是來傳個話,順便提醒老爺子,話不能說得過火。”
容老爺子向常岩使了個眼色,常岩帶人撤了出去。
裴昱州看向韓丞亦,眼神如刀刃。
“你把她騙來讓薑晚芙羞辱,也算不得是向容家示好,沒人會領你的情。”
韓丞亦聽懂了他的暗示。
把薑妤找來一起演戲,太冒險了,他很生氣。
這筆賬他記下了。
裴昱州走得頭也不回。
韓丞亦心虛,麵色難看。
容老爺子要把薑妤大卸八塊的想法也冷卻下來。
自己身邊用的大都是退役人員,連常岩也是。
剛才那些話,傷了自己將士的心,這是大忌。
要趕緊將事情翻篇。
他朝薑妤揚了揚下巴:“你走吧,下次再出言不遜,一定讓你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薑妤很是不屑:“把薑晚芙認回容家,容老爺子是嫌自己命硬,讓她來克你嗎?”
薑晚芙氣癲了:“薑妤!你嫉妒我有容家這麼好的家世嗎?和我爭了這麼多年,你還是敗了,你自尊心要過意不去,就去死吧,誰讓你不會投胎呢?”
她氣不過,還要上去打她,韓丞亦擰眉把她拉住。
“你爺爺在這裡,容家大小姐張牙舞爪的像什麼話?”
薑晚芙行醒悟過來,再次向容老爺子示弱。
“爺爺,您要不認下我,薑妤會要我命的。”
容老爺子滿臉嫌棄也不知道是因為誰,他看向薑妤:“還不走,等常岩把你們扔出去?”
薑妤側過臉,對封悅說道:“咱們改天再來問找親人的事。”
雖然是借口,但這樣退場不顯得突兀。
封悅點點頭,推著她往外走。
薑晚芙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容老爺子不喜不怒的對韓丞亦說道:“雖然你想要她回韓家,但是她身上也有容家的血脈,我是不會容忍容家的血脈流落在外的,所以薑晚芙得跟我走。”
韓丞亦擰起了眉:“當年我母親失蹤好長一段時間,回來後就瘋瘋癲癲,她懷上你們容家的孩子,老爺子難道不應該和我解釋一下嗎?”
容朝甫瞬間繃起了臉:“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可惜你那個瘋子媽已經死了,給不了我答案。”
韓丞亦並不生氣:“是呀,她經曆了什麼也沒告訴我。不如這樣吧,讓晚芙自己選,她回韓家,還是容家。”
不等容老爺子開口問,薑晚芙就主動上前扶住他。
“我父親在容家,我應該陪爺爺回去儘孝。”
韓丞亦眸色沉了下來:“好,反正大家隻是一個母親生的而已,不親很正常,以後各自安好吧”
他氣衝衝地走了。
薑晚芙心裡輕嗤:“韓家多小呀,比得了容家嗎?自視清高的家夥。”
……
封悅把薑妤推到車邊,薑妤正要上車,何立走上前來,遞上文件。
“小姐,是您和韓總的dna鑒定報告。”
薑妤沒有伸手接,封悅替她拿了過來。
“韓總知道的時候有些激動,但也有顧慮,畢竟他曾經和您鬨得不愉快。”何立說道。
“這是他讓你告訴我的?”薑妤問。
何立搖頭:“之前一直拿您和他母親的樣本做鑒定,那是因為他根本沒有想到過你們會是同父同母的兄妹。知道你要送薑晚芙回容家的計劃,韓總約您來這裡做鑒定,是為了確定自己這次豁出去值不值。”
薑妤抿著唇,不說話。
何立繼續道:“當年的事件中,韓總母親可能是唯一逃出來的活口,隻可惜沒有留下能指認容朝甫的證據,容朝甫也一直知道韓總的身份,當時沒有滅口,一是因為韓總母親已經瘋了,威脅不到他;二是韓家在京市小有實力,要動手的話處理起來很麻煩,所以容老爺子放過了他。”
“這些年韓總為給母親報仇,一路走來很不容易,做些不合適的事,那也是情非得已,希望小姐您能原諒他。”
薑妤似乎還不太相信他的話:“韓丞亦怎麼知道我的計劃?”
“是裴先生告訴他的,他不出手,容老爺子沒那麼容易入局。”
薑妤靜默了幾息,笑道:“你這個助理,話太多了。”
何立眸光閃了閃,聲音又壓低了些:“我父親也在失蹤名單裡。”
薑妤愣住。
何立左右看了看:“如有冒犯,請您原諒。人多眼雜,我先走了。”
……
回去路上,薑妤捏著文件袋不語。
封悅忍不住問道:“容朝甫當年為了傳宗接代,綁架了多少人去做實驗?”
薑妤把文件袋放腿上。
“容士良不能生育,還有基因缺陷,容朝甫本想用裴修文和許執禮的基因為其修補得完美後,和韓沁念提取過的卵子結合,生下優秀的繼承人。但是實際情況是沒有完全成功,韓沁念生下的還是伴侶的孩子。”
薑妤數著手指繼續道:“現在第一個問題是,誰有資格騙容朝甫?當年能參與實驗的人都是心腹,但心腹中竟然有人騙他。第二個問題是韓沁念的戀人本來就是許執禮,是她要求容朝甫把許執禮抓來的嗎?第三個問題,林源震參與了多少?”
三個問題,把封悅問懵了。
“事情這麼複雜,一隻薑晚芙能掉起容朝甫這條大魚嗎?”
薑妤抿唇:“不知道,沒把握。”
但封悅很樂觀:“但不管你怎麼樣,你找到親哥了,你在這個世界上是有親人的,而且他在向你示好,你應該高興。”
應該高興嗎?
薑妤內心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
那頭,氣走韓丞亦,薑晚芙虔誠的扶著容老爺子上車,要跟他會容家。
哪知容老爺子上車後,常岩便伸手攔住她,說了聲“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