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二者接連碰撞。
張宇的力量穩步提升,而對方也是不弱。
雖然不是金丹,但也在築基之路上走出了很遠,一身戰力不凡,再加上高品質法骸輔助、各種高階武技加持,張宇一時間也無法將他摧枯拉朽搞定。
可整個家族之內,也就隻有他能與張宇打的有來有回。
其他人,根本無法靠近。
“這小子···”
有之前受創的老家夥在角落中罵娘:“為何有如此驚人的實力?這不合常理,縱然是邪神···也辦不到吧?”
邪神是很‘邪門兒’。
各種儀式加持也是五花八門。
可邪神若是能讓一個高中生在短期內擁有如此逆天的戰力,他也就不是邪神了。
真特麼這麼猛,早就被人家捧成‘正神’。
就算他是邪神,也會有無數的人睜眼說瞎話,認同其正神地位。
所以···
這特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想不通!
但他能想明白的是,自己絕對不能再上。
這小子的戰力簡直強到離譜,若是自己再上去,那就真的是取死有道。
“快,動用一切關係,多叫些人來。”
“尤其是神部之人。”
“就說咱們發現了邪神蹤跡!”
“···”
······
哐!
又是一次對拚,二者皆退。
張宇眉頭微微皺起。
倒是不至於力不從心。
而是他發現,自己目前還真拿眼前這老家夥沒什麼辦法。
若是自己能再進一步,開啟第八洞天,絕對可以將這老家夥輕鬆鎮壓,可惜,沒有如果。
目前隻開啟七口洞天的情況下,突襲戰,被拖成了持久戰。
這很麻煩。
而且,他篤定對方必然已經‘搖人’。
再拖下去,很麻煩啊。
“得先閃一波,等我繼續突破後,找機會再來一次。”
張宇暗暗做出決定。
同時,又一次感受到攬月宗的‘強大’。
隻是一門法而已。
自己也遠未修煉到巔峰,可卻能擁有如此戰力,等自己修煉到十口洞天合一化作洞天神環的境界···
怕是連普通金丹修士都可以稍微碰一碰吧?
“還是有些衝動了啊。”
“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有一線生機。”
“話說,如果是阿貞的話,能否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白貞貞也有掛。
而且,她的‘洞察力’簡直堪稱逆天。
隨便看上一會兒,就能將人分析的清清楚楚,簡直比寫輪眼還寫輪眼。
可惜,自己沒這種能力。
但此刻,他不由帶入白貞貞去思考。
“如果我是阿貞,那麼,能看出些什麼來?”
“此刻,又會如何選擇?”
“···”
張宇開始仔細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出破綻。
然後···
嘴角微微抽搐。
“馬德,這種打法果然不適合我,根本看不出來。”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就隻有不講武德了。”
砰!
一次對碰。
他趁機倒退,隨後,一個三百六十度轉體後空翻,在頭朝下時,順手將一具屍體手中的長劍抓在手中。
“你會用劍?”
對方皺眉。
在他看來,這有些不對勁。
你特麼一個‘體修’,身體如此強橫,跟我用法骸都能打的有來有回,僵持許久。
結果現在你拿把劍出來?
難道你要告訴我,你特娘的之前一直都在藏拙不成?
這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兒麼?
“會一點。”
張宇歎道:“偷學的。”
“原本不想用,但現在,沒辦法了。”
“偷學的?”對方嘴角抽搐。
意思是沒版權唄?
難怪之前不想用。
畢竟版權在歸墟的重要性無需多言,你敢沒版權使用人家的武技什麼的,人家能告到你破產,甚至家破人亡!
沒錢?
沒錢那就直接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誰特麼來了都不好使!
“看來,你是真沒打算活下去了。”
“那倒也不一定。”張宇自然知曉對方是誤會了。
自己的確是偷學的。
但···
版權這玩意兒,在咱攬月宗內應該沒這麼離譜吧?
除非,歸墟之內有特麼哪家公司將飄渺劍法注冊為版權了?
“秋水浮萍···”
他深吸一口氣,眼觀鼻,鼻觀心,好似刹那間,整個世界便已隻剩下手中之劍。
劍意?!
對方心頭一跳。
好家夥。
如此年輕,竟然特麼領悟了一絲劍道意境?
這還得了?
“讓我瞧瞧,你究竟偷學了哪種劍術!”
轟!
法骸開始燃燒。
這是‘爆種’了。
此戰過後,無論勝敗,這法骸都會變成廢品。
但此刻的他,也顧不得那麼多。
在法骸燃燒,增強自身戰力的同時,殺向張宇。
張宇雙目微眯,目光如古井不波,手中長劍緩緩抬起,甚至在此刻緊閉雙目,口中喃喃道:“劍八···”
“玄。”
撕拉!
劍出無悔。
這一刻,飄渺劍意席卷。
電光火石之間。
噗嗤!!!
對方被刹那間腰斬,連法骸都破碎了。
“這怎麼可能?!”
他無敵錯愕與驚恐。
這是何等可怕的劍術啊?!
哪怕是軍用級,都比不過吧?!
所有人皆驚!
哪怕是剛提著死狗一般的會長,悄然摸進來準備幫忙的白貞貞都懵了。
“劍八???”
“你!!!”
“你偷學我的飄渺劍法也就罷了,怎滴連劍八都學會了?”
“我都不會!!!”
白貞貞震驚且抓狂。
飄渺劍法明明是二師兄傳給自己的啊!
這些日子,自己一直努力修煉,都快把自己卷死了,結果也就隻是勉強學會劍六,融合劍招的話,隻能將劍一、劍二組合。
結果這小子倒好。
不但洞天修煉之法沒落下,還特娘的偷學了飄渺劍法。
還在這方麵超過了自己???!
“小宇子!”
“快說,你到底開了幾種???”
這特麼得多少種掛啊,這麼牛皮?!
張宇攤手:“也沒多少,可能,就隻比你多那麼一點點而已。”
他的掛,學彆的不一定行,但是學武技···那是真牛逼。
隻要練上一遍,哪怕動作不是特彆標準,隻要能完整練下來,那就能直接入門!!!
入門之後···
就特麼能用!
但為了修煉洞天修煉之法,飄渺劍法他也就隻是入門而已。
所以從熟練度而言,他是比不過白貞貞的。
如劍招融合,他更是一竅不通,根本融合不了。
單獨施展劍一、劍二等,威力也比不過白貞貞。
可哪怕是入門,終究也是能正常施展的~!
從劍一到劍八,均能正常施展!!!
他劍一、劍二等白貞貞已經學會的劍招,自然是比不過白貞貞,可這劍八···威力卻又是遠超於白貞貞已會的劍招了。
但這個外掛,哪怕是白貞貞,他也不會告之。
這是自己最深的秘密。
就讓她多嫉妒一會兒吧,嘖嘖嘖。
“你怎麼來了?”
兩人並肩,張宇有些擔憂。
“見你一直不出來,且如此熱鬨,以為你被困住或是被拖住了,便想來幫忙,結果我一來就看到你使用劍八!”
“小宇子!”
“你到底還有多少掛沒告訴我?”
“有沒有一種可能,隻是因為我天賦過人?”
“呸!少貧嘴了,趕緊解決他們後走人。”
“再晚就來不及了。”
說是遲,實則,兩人從見麵到聊天結束,也就短短幾秒鐘時間。
隨即,他們直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會長麵色慘白,此刻,也不知是後悔還是懵了。
家主在掙紮。
僅存的上半身還想再拚一把。
卻被白貞貞一劍砍掉了腦袋。
但也就是此刻。
他的肉身竟然轟的一聲燃燒,接著化為灰燼。
而後,一個骨灰盒飛來,他的聲音也從中傳出:“你們都要死!!!一個都走不了,都得死!!!”
“···”
“還有後手?”
張宇皺眉:“竟然能在這種關頭轉為鬼修,但我就不信弄不死你。”
他想繼續追殺。
但卻驚聞一聲轟鳴。
而後,數道身影從天而降。
他們氣息驚人,每個人手中都捧著一本籙書。
是神部正神!
“是誰報案,說此地有邪神作祟?”
“是我報案,諸位,是我。”
那骨灰盒竟然長出一對翅膀,飛到神部職員身旁,厲聲道:“這兩人乃是邪神信徒,之所以前來我族濫殺無辜,就是為了舉行某種邪神儀式,快將他們抓起來!”
“住口!”
領頭的隊長皺眉嗬斥:“你說是就是?”
“我以性命擔保,他二人必然與邪神有關聯,還請明查。”
“另外···”
“我族對諸位正神仰慕已久,稍後便會虔誠奉上十億香火錢,還請諸位正神明查。”
骨灰盒語速很快。
根本沒有半點‘死人’的姿態。
“麻煩了。”
張宇、白貞貞二人靠攏。
他們知曉,對方是在胡說八道,故意給自己兩人找麻煩。
甚至不惜為此賄賂正神。
可是···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
自己兩人,真與邪神有關聯啊!
這要是讓他們查,必然會露餡,到時候就真是完犢子了。
張宇眼神示意:“待會兒找機會···”
白貞貞咬著紅唇:“我會儘力找出他們的弱點,至於之後···”
之後該如何?
他們都有些茫然。
今夜能不能逃出生天不知道,可就算逃出去了,之後又該如何?
被神部追殺,豈有活路?
這題···
是不是有些超綱了?
張宇撓頭:“如果這真是一場考核的話···”
“我們或許還差一步沒有完成,一旦完成了,就能結束?”
白貞貞沉思道:“這樣的話···”
兩人目光出奇一致鎖定那個飛向的‘骨灰盒’。
“劍八,你還能再施展一次麼?”
“我體內法力有些虛。”
“但應該可以再來一次。”
“那好!”
“你聽好,我大概看出了那個正神的弱點,稍後我全力進攻為你開路,而那老家夥,由你來解決。”
“我就不信,他還能再抗一次劍八!”
“還是我們太弱了。”張宇歎道:“現在我信了,劍八真可為天下第一,但凡我有築基期修為,一劍下去,他們全都得死。”
神部正神?
聽起來似乎很牛逼,正神啊~!
但實際上,眼前這些正神,隻是相當於‘捕快、捕頭’之類的角色。
公務員~!
實力是有的,還有神部的各種裝備和特權、技能等等。
但第一層的公務員,能有多強?
撕拉!
白貞貞隨手一劍,劈碎了會長的腦殼。
“好膽!”
正神嗬斥:“當著吾等之麵,還敢逞凶?!”
“給我束手就擒,等候探查、審核!”
他方才還在嗬斥‘報案人’。
但···
報案人既然都說了要供奉十億香火錢,那便代表其很有誠意,這麼有誠意的人,怎麼會報假案呢?
何況,我都已經在此,你還敢殺人?
留你不得!
然而。
他卻完全低估了此刻張宇和白貞貞兩人的‘凶性’與膽量!
若是沒接觸過林凡與範堅強,他們二人定然不敢如此張揚放肆,也不會有今日之事,就算無可奈何與正神起了衝突,也絕對不會正麵應對。
但此刻···
白貞貞提劍上前,不由分說便全力斬出。
“破空!”
劍一、劍二疊加,威力較之單獨的劍一至少提升五倍以上,一往無前,且恰好是衝著對方最難受、最薄弱的點而去!
白貞貞已提前看穿其弱點!
“襲擊神部正神,你已是死罪!”
正神大怒。
立刻出手,其餘神部正神也在此刻圍攻,各種符咒亂飛。
隻是,被白貞貞鎖定之人倍感難受。
因為這一擊恰好瞄準了其薄弱處,讓他很是頭疼,無論反擊還是防守都有一種力不從心之感,隻能勉強抵禦。
其身後。
飛翔的骨灰盒幾乎笑出聲。
見神部到來,他就知道自己今夜穩了。
雖然損失很大,但總算是保住了自家基業!
結果···
哪怕是他都沒想到,白貞貞竟敢如此大膽,對正神動手。
這已是死罪。
後續甚至都無需自己再出力···
“妙啊!”
他心頭冷笑連連,格外嗜血。
然而···
一個沒注意。
原本擋在他身前的正神,卻是被白貞貞一劍逼到不得不閃避···
與此同時。
那可怕的劍光再度襲來。
劍八·玄!
“不好!!!”
飛翔的骨灰盒瞬間慌亂無比,想躲。
但他的速度,如何能比得過劍光?
哢嚓!!!
一劍落下。
骨灰盒頓時爆碎,那剛被‘吸進去’的骨灰,瞬間爆了一地!
其內晶核,也是被劈碎···
“不!!!”
一聲淒厲慘叫響徹夜空。
但,無用!
張宇收劍而立,吐出一口老血,頓感胸口輕鬆了許多。
隨即。
二者再次彙合,背靠背警惕的看著周遭諸多正神。
“希望咱們沒猜錯吧。”
“否則,今日怕是死路一條了。”
“彆說喪氣話啊小宇子。”
“咱們一定能活著離開!”
“你們···”
“還想活?”
一眾正神麵色極為難看。
你把報案人弄死了,誰給我們費用?
他承諾的十億香火錢還沒到賬呢!!!
簡直是豈有此理!
“今日,縱然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是嗎?”
突然。
這片天地溫度驟降。
寒氣森然。
熟悉,但又高高在上的氣息,讓正神們瑟瑟發抖。
“是···”
“是上層的大人們?”
“你們···”
“險些誤了大事。”
“給我自己扇自己一萬個大逼鬥,然後滾!”
數位正神現身。
隻是,他們無論穿著、配飾,都要華麗不知多少倍,一身修為,更是驚人,如璀璨的太陽,令人難以直視。
之前怒氣衝衝的正神們都懵了。
“各位大人,你們這是何意?”
“他···”
“他們勾結邪神,當眾行凶,我等隻是按照規矩辦事。”
“辦你嗎!!!”
趕到的正神們此刻直呼慶幸與臥槽。
他娘的!
若是我們來的再晚一些,你們是不是要將這兩位給弄死啊?
你們特麼知道這兩位什麼身份麼?
疑似咱歸墟之主的私生子啊懂不懂?!
若是被你們弄死了,雖然你們才是罪魁禍首,但特麼我們也很難不被牽連吧?至少都是個辦事不利的罪名。
那後果,想想都知道必然無比淒慘。
差點被特麼你們害死啊!
“滾!”
轟!!!
一聲低喝。
懵逼的張宇兩人沒感受到任何動靜。
可那些個正神,卻是瞬間麵如紙色,險些被震死,同時捂住胸口踉蹌後退,更是儘皆七孔流血!
“不對!”
“回來!”
“給這兩位,跪下道歉!”
那些險些被震死的正神:“oo???!”
我···
我們,跪下,道歉?
他們頓時惱怒,麵容充血。
可在方才出聲之人一個眼神之下,又瞬間如墜冰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道歉。
“滾吧!”
揮手間,他們臉上怒氣消失,轉而滿臉賠笑的看著張宇、白貞貞兩人。
其領隊,更是快步上前,親切抓住兩人的手,噓寒問暖:“抱歉,我們來晚了,沒嚇著你們吧?”
張宇眨巴著眼,從之前的迷迷糊到若有所思,隨即看向白貞貞。
白貞貞也是逐漸回過味兒來,‘想清楚’前因後果:“似乎,我們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