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張桓來說,所謂的仙之子,與爛大街的初代沒什麼兩樣。
以他自身的能力完全可以彌補這一差距,屆時他可是所謂的準仙帝‘轉生’。
連仙王子嗣,乃至準仙帝子嗣,都不可能比得上他。
他需要的並非是天資,而是其他更有利的事物。
這二者中,張桓更滿意的是後者,天生天神紋的初代。
身份最是乾淨,且最容易讓他獲得一個快速進階的環境。
這比什麼都強,不像另一個王家仙之子嗣,孤身一人,一開始就要與整個王家為敵。
雖然在他眼裡,這些人都是螻蟻一樣的生靈,想收拾不過早晚的事。
但蟲子多了也煩人,會源源不斷的上來找麻煩,他此次去仙古是用來修行的,不是去清理門戶的。
何況王家仙之子這個身份也招搖,並不順他心意。
在獲得足夠的實力之前,他更想安穩的發育起來,前期少生事端。
“兩個選項之中,選仙殿的初代明顯更為合適,壞處要比前者少許多。”
沒有一個‘轉世’的強者願意身處多變不定的環境中,最好的選擇便是深藏於某個大勢力中,默默發育。
因為在初期,什麼詭譎變局中的機緣,都比不上他們自身的底蘊。
有那四處奔波,東逃西躲,亦或算計機緣的時間,還不如打坐上幾個周天,說不定就又突破一個境界了。
屆時將底蘊轉化為實力,有的是時候一展身手,何必在最脆弱的時候爭個你死我活呢?
就算贏了,也會暴露些底牌,太不值當了。
“就選你了,仙殿的天神紋初代,在核心弟子裡排名末尾,平平無奇,最是適合我獨自發育。”
張桓做出決定,就選這第十個錨點了!
一時間,時間長河滔滔不絕,自上而下奔湧而來。
浪花燦爛,異彩連篇。
有一種無上的法則在流轉,交織於一體,彙聚出一條絕世大道,它在接引時間長河的另一端!
耳中波濤拍浪聲此起彼伏,接引之道則玄之又玄,縱使張桓為準仙帝,一時也無法看破。
綺麗光華千絲萬絛,垂落在浪濤之上。
張桓腳踩大道,漫步歲月長河上下,這一次,他承受住了,沒有被反噬。
“對了,我上次借秘寶之力,在時間長河中看到了人欲道祖師的真容!”
“恒宇大帝豔福不淺啊,連大夏皇後都心甘情願淪陷了,無愧是人欲道祖師!”
張桓感歎一聲,恒宇之幸福,我輩不及也!
他沿著大道逆流而行,很快便橫跨了太古,神話兩個紀元,抵達了那一劍斷萬古之前!
一道白光布滿天上地下,整個眼前都是白暈暈的,將時間長河一分為兩段。
看向石昊布置的傑作,縱然身為準仙帝,他的第六感也還在不斷冒出心悸之念。
仿佛觸之就會有大難臨頭般,被這道劍光磨滅為齏粉,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它橫貫在此,等若一位仙帝的劍,一經激活,與一位仙帝斬出的劍氣沒有任何區彆!
張桓不願觸之,隻是走到近前就不再接近,上下打量著,想看透這道劍光中的大道奧義。
但還未等他有所收獲,一瞬間,他有種感覺,自身仿佛要被分出一道真靈。
這是秘寶即將回溯歲月,為他開啟全新一生的征兆。
意識到後他趕忙施展大法力,包裹住那道將要離體的真靈,要做些手段。
“而今我乃準仙帝,不同於往日,有資格行走時間長河,甚至更改某一部份的古史。”
“借金手指之能,在其屏蔽大宇宙因果的瞬間,或許能做些手段,不讓自己每一世都是白板開局”
他打算儘力為自己這一世提供一張底牌,以便在成就準仙帝之前,令自身安危有所保障。
宏大的誦經聲蕩起道音隆隆,張桓手中掐訣,默念某種大道至理。
在秘寶的作用下,一道真靈分出,帔掛璀璨光暈,有絲絲縷縷的準仙帝之光纏繞在其上,進入橫斷萬古的另一端,消失無蹤。
那道劍光似乎沒有感應到它一般,若虛幻的景物,真靈穿梭的時候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我這秘寶的層次看來遠高於劍光,仙帝位階的物還無法捕捉到它的痕跡。”
真靈回溯於過去,開啟新的一世,很快張桓的意識便模糊了起來,再睜眼已是新的一片天地。
“讚美仙殿之主。”
一回神,他便聽到了這樣一句話,渾身起雞皮疙瘩。
記憶還未完全糅合,他搖了搖頭,看向左右,不知是什麼情況。
周圍的人貌似不少,被劃分為不同區域,氣息強度各不一樣。
老邁的教主級人物在前麵,而他所處的是弟子區域。
在二層的樓閣之上,一位老人身穿華麗服飾,麵對眾人,在歌頌仙殿之主的功德。
其乃是拯救九天十地的大英雄,與異域奮戰多年,遭受過背叛,但從未喪失本心。
九天十地的所有生靈都應該記住仙殿中的這位英雄,若不是有石族這等罪血生靈,仙殿之主何至於受傷
“說的是裡麵那隻殘仙嗎,不知道的還以為說的是鯤鵬王。”
張桓翻了個白眼,聽的有些犯困,四處張望,這裡在他印象中的確是仙殿的某一殿內。
但更加富麗堂皇,不像後世他得到的那般,有很多銅鏽。
“說起來,這仙殿還是我的器”
他看來看去,忽然發現側後方一個頭發火紅的魁梧男子在盯向自己,轉眸與其對視。
其眼中透露著戲謔,一眼看上去就不懷好意,似一匹盯上張桓的狼一樣,讓他心裡很不爽。
“王乾,仙殿內門弟子,與我同為初代,身懷白銀血,乃是這兩年才加入仙殿的弟子。
其背後貌似有一位遁一境的大人物,名為王坤,位列長老前列,前身知曉這件事,故對王乾多次找上門的挑釁行為多次忍讓,但”
這王乾是鐵了心要找前身麻煩的。
原因也很簡單,蓋因不久後即將開啟的仙古秘境!
這一世,意義重大。
開啟仙古遺跡的仙道花蕾,每千年萬年才開放一次,而仙道花蕾從仙古紀元到這一紀元,已經開放了整整兩千九百九十九次!
這一世,將是仙古秘境最圓滿的一次,同樣,也是最後一次,其中所出現的機緣絕對會難以想象,有潑天造化!
整個上界都在聚焦仙古的開啟,無數人傑已經翹首以盼,各個統治一方的龐然大物,都在內定資格。
就算仙殿這一上界的頂級勢力,也不能獨吞所有,會撐壞的。
所以能動用的資格也是有數的,不會太過分,不然會令其他勢力不滿。
通常來說,在仙殿內,唯有核心弟子才能得到這次機會,過去每一次都差不多。
到時候會有仙殿的大人物帶隊,親自護送他們前往仙古。
如內門,外門的弟子,就沒這個福氣了,不論是資源的傾斜度,還是權重,在每個勢力中都不是那麼重要。
就算進了仙古秘境,又能如何,左右不過墊底的存在,丟人現眼。
有能力的會自己爬上來的,長老等高層看的很淡。
所以這王乾才屢次在他麵前挑釁,為的就是他這核心弟子的身份。
隻要他被激怒,一氣之下與王乾上了生死台,被其打死,也是技不如人。
這核心弟子自然就順位給了王乾繼承。
“將我當軟柿子捏?若是前身,有心算無心之下或許真的會輸,可我嘛”
下次再敢來就打斷它的腿!
他目露一絲不悅,回敬了一個眼神,沒將其當回事,撇開了眼。
又看見一位身穿長老服飾的老人對他歎了口氣,麵色微動,微微搖頭。
搜尋記憶,他明白了這個老人的身份,其便是當初推薦他來仙殿的那位長老,乃是他在仙殿唯一的‘靠山’,名為宙狄。
位列長老第九百八十九位,是一尊虛道境的大高手!
多虧有他的引薦,張桓方才有機會加入仙殿。
但觀其在前身記憶中的表現來看,也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
對王乾的挑釁視而不見,任由其欺負前身,不過是將張桓當做功績罷了,從未當做過自己人。
觀其表情,看來張桓方才輕浮的舉動令其很是失望啊。
他卻不知,張桓對其更為‘失望’,已經將其拋棄了,打算另尋一尊‘靠山’。
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有人在上麵庇佑,能在仙殿內給張桓省很多事。
免得什麼人都能將自己當做前身踩一腳。
“抱歉,我在修行上出了問題,元神不穩,先早退了。”
張桓向一旁的記錄人員道,不想再聽下去,說罷便轉身離開,不顧與他相關的各種人臉上的表情。
轉身時匆匆一瞥,貌似看到閣台上那位至尊皺了眉頭,他的‘靠山’臉上立刻緊張的出汗,唯唯諾諾。
回到屋內,他盤坐於床榻之上,細細思憶,直至回想到前身的所有記憶。
“果然與我想的差不多,這宙狄靠不住,在長老中也不過是小人物。”
前身能從外門弟子一路成長至核心弟子,全憑的自身努力與機緣,這宙狄幾乎沒有出過力。
若隻是這樣還就罷了,此人反倒覺得自己有功,往往以一種上位者的樣子看待張桓。
前身還必須得畢恭畢敬的對待這位,畢竟自己無權無勢,惹不起對方。
況且是他將自己招入仙殿的,怎麼說也與前身有恩,抹不開顏麵。
“我畢竟不是前身,許多事情無需顧慮,該出手時我不會留情。”
張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隨後他潛入心神,不多時識海中就泛起一縷縷霞光,很溫暖燦爛。
“僅有一縷準仙帝之光嗎,勉強頂得上我本體出手一次,這是我此世最大的一張底牌。”
張桓心下一沉,但也在意料之中,能在時間長河上做出這種手段已是他的極限了。
就這還是借助秘寶之力,才將準仙帝之力橫渡了過來,不然更加困難。
“有這張底牌,就算不用,當做一種威懾也足夠了,能讓我做到很多事情。”
一晚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張桓不過打坐了幾個周天,天邊便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我這修為根基上有大問題!”
張桓心中一凜。
但還沒等他多想,突然,他的房門被人踢開,兩扇門砸向了屋內,發出了劇烈的響動。
一道聲音自屋外傳來。
“張桓,你昨天什麼意思,就憑你這種東西,也敢有資格對我挑釁?”
來者正是覬覦他核心弟子之位已久的王乾,很囂張,人不進屋,要張桓出去見。
其此次前來除卻叫囂,也是為昨天發生的事算賬,看不慣一向忍讓的張桓突然挑釁。
“砰!”
張桓的身影若一道閃電,激起幾絲金芒,一腳踹在了王乾腹上。
昨天還想著怎麼除掉這個東西,今日就送上門了,他可不會猶豫,要好好教教王乾道理。
“你,你敢打我?!”
王乾猝不及防,被踢翻了幾個跟頭,怒發衝冠。
從小都是他欺負彆人,還沒有彆人能欺負他的道理。
“打的就是你,怎麼,你不服氣?!”
張桓道,麵色如水,平靜的走向王乾。
“你”
他想說什麼,卻被張桓先一步打斷。
“門內弟子不許互相傷害,但你損壞我的屋子,對我的修行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我有理由懷疑你欲對我圖謀不軌。
原因是你覬覦核心弟子之位,多次挑釁於我,試圖讓我犯錯,從而讓你那靠山找到理由發難,剝奪我的身份,繼而讓你上位!”
張桓看似有理有據的分析,一番話下來,令王乾麵上憋的通紅。
“這位師弟,你的服飾貌似不是核心弟子,按照門規,你不應該”
有人上前勸阻,但被王乾殺人似的眼睛逼退。
“滾,我叔父是王坤!”
隻一句話,那人麵色立即變換,一個字也不敢多說,倉惶離開。
原因無他,遁一境的大修士就算在仙殿內也是屈指可數的高手,沒有多少人惹得起。
就算這裡的每個核心弟子都有靠山,想要阻撓王乾也得掂量掂量。
眼見眾人散開,他這才滿意的看向張桓,雙目帶有怒意,連手也不自覺握緊了。
“你不過區區尊者境界,連我都打不過,還想讓我叔父出手,你也配?!”
“有種生死台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