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我到了仙帝境界,才能將之完全掩蓋,不然會有暴露的風險,很難說會不會被詭異注意到。”
張桓賭不起,同樣,九天十地內的生靈也賭不起。
一旦被詭異發現,哪怕隻是一瞬,此前的努力將儘皆化為烏有。
屆時會有成千上萬的詭異大軍向此界進發而來,由強者帶隊,一個生靈都不會留下。
“石昊的一劍斷萬古雖強,可也防不了這一點啊”
“相信詭異一方也沒少探查他的故鄉,巴不得尋到這裡的坐標,我可不能提前暴露啊”
張桓大喝一聲,身上激起千萬道準仙帝紋絡浪潮,若一道道漣漪,蕩向九天十地。
這一整座不知擴大了多少倍的界域緩緩停滯,其上的生靈,乃至道則,法則,都在漸漸變得慢了起來,直至完全停下,一動不動。
他們若被冰封了,雖沒有漫山遍野的冰雪,但與被冰封的狀態一模一樣。
連時間都好似不再流淌,這一界完全沒了氣機,不再運轉,更不再輪回!
“將之暫時封印,待我晉升仙帝,不僅能彌補回時間上的損失,更能加快此界輪回,依舊是有益的。”
張桓看了眼停滯的九天十地,其上的因果之絲仍舊纏繞,像一層層蛛網,金光燦燦。
他順手將之一同封印了,此界生靈的萬世積累,可都在這因果之絲上承載,不容出錯。
三萬載後。
張桓於界海中再度蛻變,希望另一隻腳也能擠進去仙帝境界一點。
他不期望能一次性踏入進去,那不現實,但更進步一些總歸是好的。
熾盛的光籠罩全身,他仿佛看到了仙帝境界觸手可及,就連張桓這樣冷靜的人也不由熱血上湧。
但他刹那間明悟,又趕忙將境界壓了下來,這種感覺是不切實際的幻覺,乃是在專門欺騙晉升者。
隨著他的蛻變逐漸完成,沒有衝動的後果也體現了出來,他猛然看到了一片‘天’。
它是那麼高不可攀,浩瀚而宏大,自己在它麵前卻藐小如塵埃,震動心魄。
“若我方才真的熱血上頭,不顧一切的攀登那片‘天’,最終隻會摔下來,爬的越高,摔的時候就越慘!”
這令張桓心裡發毛,這一境界的晉升其本身就具有欺詐性,要順天而上的話,勢必會跌的粉身碎骨。
“還是詭異好啊,光靠吸骨灰就能百分百晉升,可惜一個蘿卜一個坑”
若張桓這種靠自己本事修行的,雖看不上詭異一族的一群草包,但該說不說,其晉升方式確實輕鬆。
吸點骨灰就能快速進階,誰不羨慕,要開放給外人競爭,指不定得搶破頭皮,有大把的高階修士會投誠,不惜被詭異汙染。
“巨大的誘惑擺在眼前,誰能有定力一輩子都不會動心。”
當進階無門,又心有執念,或者因各種事,不滿足當下境界,很容易就會起這個心思,從而在心中愈演愈烈
畢竟對他們來說,隻要不換掉元神,且對自己有益,身在哪個陣營又有什麼區彆。
“隻要心向詭異,便不會誕生第二元神。
且吸食了骨灰後,就再也沒了正常的進階能力,但投靠他們的生靈本就進階無路,貌似也沒必要在乎這一點。”
張桓和諸天萬界的生靈都應該慶幸。
幸虧銅棺主的骨灰就那麼點啊!
要是能源源不斷的供應下來,恐怕諸天萬界,上蒼之上早就被詭異一方一統了。
還用得著勾心鬥角的監視,防備嗎。
羊圈中隻要出現強者,便同化入自身勢力中。
願意的自然更好,不願意的,就如同汙染屍骸仙帝那樣,令其誕生第二元神,消滅一開始的魂魄。
諸天與上蒼之上會被瓦解,再也不會有反抗詭異的機會。
如今的局勢雖然絕望,但較之這般卻好得多,骨灰有限,就遏製了詭異的膨脹。
雖有十大始祖,且可以無限複活,但諸天與上蒼之上中,每一代都會有新的種子萌芽,這意味著無限可能。
他們的強大隻是暫時的,諸天萬界會源源不斷誕生強者,挑戰十大始祖的地位。
一旦高原被踏破,十大始祖伏誅,詭異便再也沒有機會東山再起。
從一開始,他們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我想的太多了,除卻我突破仙帝這一緊要大事,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必掛念。”
張桓道,搖了搖頭,當下什麼事都沒有他突破仙帝來的重要。
他回到了仙域,向眾人說出這一情況,九天十地將暫時冰封,待他突破下一個境界時,會再次開啟。
“仙皇這就要開始突破下一個境界了嗎,他目前可是一位準仙帝啊!”
有真仙倒吸一口涼氣,太震撼了。
準仙帝之上是何等境界,不用特地告訴他們也知道,必然是真正的仙帝!
張桓將去掉那個準字了,名副其實。
無始心中感歎萬千,他在仙域修行那麼多年,方才成為仙王。
如今雖然與前世身的道果兩相融合,以無始無終印證,走出一條帝路。
可隻是有些眉目罷了,離真正踏上準仙帝這條路還差了很遠。
他連帝光都沒修煉出來,一是修為底蘊還不夠,二便是前路迷離,縱使道果照拂之光能讓他看清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崎嶇之路,一時半會也沒能力走通。
他成就仙王後才修行了多少年,比不了那些古仙域老牌的仙王,就算再有天賦,也得曆經歲月的打磨。
無始都這樣,就更不用說葉凡,狠人他們了。
這二人雖在張桓口中了解了後續的修行要點,但畢竟底蘊淺了,且前路迷茫,不是一時半會能看得清的,很可能要走在無始後麵了。
按目前的進展來看,無始很可能是繼他之後的第二位準仙帝。
“我欲閉關十萬載,思慮仙帝之路,諸事勿擾,仙域大小事宜由仙域界靈全權負責。”
他如此道,雖然仙域這一界器短時間內還很難晉升為準仙帝器,但在他的氣息沐浴下,已是半個準仙帝器了,足以統領一切事務。
太虛天。
一處古殿內,張桓布置了繁多準仙帝符文,不但是為了防止有人叨擾,也是在借機實驗自己的金手指。
他總有一天會知曉金手指所有的秘密,如今自己的實力已經有資格探查了。
這物品若死物般,連器靈都沒有,與其玄之又玄的能力完全不匹配,還需要他完全靠自身挖掘其功能。
“這件器物自誕生起,很可能就沒有器靈,乃是專門用來穿梭時空的。”
經過這麼多年的使用,張桓對它的認知也逐漸清楚,倒也不怕它‘叛主’。
這件器在誰手裡,誰就是它的主人,而張桓隻是足夠幸運,第一個擁有了它。
“我這次要去的時代,需要符合我快速晉升,突破仙帝的目的,又要有特彆的收獲,所以最好是亂古紀元!”
張桓輕聲道,他有許多思量過的時代,但最終還是定在了亂古。
這一紀元有大變,最是適合他汲取百家之所長,快速發育。
他一直以來都認為,大變之中,必有大機緣,危機中必有機遇。
若能抓住,扶搖直上,不說肯定能突破仙帝,也將對他產生不可忽視的益處。
“黑暗四帝中,我隻得到了羽帝的傳承,便蛻變到了半步仙帝的境界,若再將其他三位一身的法得到,未嘗不能憑我自己推演,感悟出一部仙帝經文!”
“同樣,我手中還有原始真解的後半段,若能再得到前麵兩段,好處無量。”
他將目光看向了眼球秘寶之中。
【姓名:張桓】
【消耗壽元可無限投影化身進入古史之中修行】
【當前錨點:0(下次模擬需耗費三千年壽元)】
【已改變曆史:2】
【當前剩餘壽元:無限】
【已改變曆史:神帝時代,仙皇時代】
張桓看到麵板上無限壽元二字,豪氣衝天,他已長生,耗費多少壽元對他又有何損失。
“區區三千年,給我氪它十發再說,不就是氪命嗎!”
這要是人道領域生靈,十次迭加的壽元,恐怕一萬世都耗費不起。
但隻要成了仙,從此壽元無憂,縱使五億個紀元,對張桓來說也無恙。
【當前錨點:10(已達到最大錨點數,需完成一次模擬才能繼續獲得)】
“最大數量便是十個嗎,也足夠了,十次隨機綽綽有餘,我隻需前往亂古紀元,餘下的皆可以自己解決。”
張桓沉吟道,隨著他對金手指用的次數越來越多,不說功能,對其規則卻是有不少了解。
諸如每次模擬成功後,都能穿越異界一次,他自仙皇那一世回歸後,一直還沒用過呢。
如今分出一縷神念,便穿梭至了其他世界。
盤坐十年後,他的心神一動,原是那一縷神念回歸了。
它帶來了海量的信息,有關截然不同的其他世界。
“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
“舊土,新星,母宇宙,超凡路線”
“我這是穿越到深空彼岸去了?”
張桓哭笑不得,但轉瞬麵上浮現沉色,在思索。
他這一縷神念所化成的輪回印,其帶來的力量還要讓他暗暗心驚。
自己疑似在另一界成為了不世高手,在超凡源頭仙王級存在多如山的地方也是一位霸主。
但因為某個存在出手,致使他突然隕落,死的時候他連其身份動機也未知曉。
原本自己是有機會在另一界走出仙帝路的,因其修行體係與張桓這一大宇宙不同。
但突然的隕落,也令此事成為了腹中死胎,不了了之。
“等我突破了仙帝,乃至祭道,親身降臨那一界,要看看,是哪個活膩了的弄死了我的分身”
張桓道,殺念隨心起,他言出既法,有大因果加身,一言一行都是自身的心念詮釋。
他默默在心裡記下了這一筆,殺身之仇不得不報,但他這時還有更緊要的時,那一界位格也不差。
有的隱世強者不差此界仙帝,祭道境界實力,且疑似已經有人發覺他的不對了,至少是仙帝級生靈。
再去可就危險了,那一界釣魚的人太多,若沒有萬全準備,很可能落入圈套之中,正因為此,要更加慎重。
“那一界我暫時不能去,目前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突破仙帝,其他什麼事都要讓步。”
他看向了麵板。
【當前錨點:10(已達到最大錨點數,需完成一次模擬才能繼續獲得)】
“給我隨機!”
【錨點一:神話紀元,您出生在了一家小勢力當中,本是傲視十裡八荒的天才,在十五歲那年卻修為儘失。
直至三年後,你的婚約對象前來退婚,你怒發衝冠,與其定下三年之約】
【錨點二:神話紀元,你出生在了一家剛被滅門的家族當中,六歲後,當初救下你的奶娘撒手人寰。
幸而,你的姿容不錯,雖然沒有修行天賦,但長的漂亮,為了求生,你被迫乾起了軍姬的買賣】
【】
【錨點九:亂古紀元,你是一位自仙古被封印多年的真仙子嗣,身負仙血,家族乃是昔年平亂的王家,天生便有榮耀加身。
世人不知你的身份,王家也刻意隱瞞,原因乃是當代王家家主先一步對你下手,抽走了仙血!
你雖渴望複仇,卻有心無力,王家對你重重設防,哪怕一位真仙來了一時半會也救不了你,在悔恨中,你逐漸喪失意識】
【錨點十:亂古紀元,你出自小勢力,但身負天神紋,乃是初代。
經由仙殿一位長老介紹,你加入了仙殿,經過努力,勉強成為了一名核心弟子,但你身單勢薄,總有人想踩你一頭】
看罷,張桓心中仿佛有一萬匹馬在奔騰。
“怎麼連女的都有!”
“而且各個都不對勁,要麼被滅族,要麼自身安全有問題,最好的就是第一個錨點,但在神話紀元,對我無用啊。”
張桓一陣頭大,但事實上留給他的隻有後麵兩個選項。
唯有這兩個是亂古紀元的錨點。
一個乃是王家真仙子,被王家暗害致死,身份敏感。
另一個則是出身微末,雖走了大運出生便是初代,但比起任何一個古代怪胎都顯得很一般。
“不過身份倒是乾淨,資質過得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