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既然得此黑暗準仙帝殘器,沒有不用的道理。
上麵的準仙帝傳承可是絕無僅有的寶藏啊。”
張桓隔空將這枚準仙帝殘片封印了上萬道桎梏,每一層都有億萬大道符文,將之完全封死。
其內部畢竟有黑暗物質,雖隻是一縷,卻也不可粗心大意,對這種物質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無名仙王所得的,僅是準仙帝經,以及一些邊角的傳承,隻是冰山一角。”
若能完全沐浴黑暗物質,或許能得到其蘊含的全部秘密,看穿羽帝生前的大道紋理,這代表他所學的一切。
他抓來了幾個倒楣鬼,嘗試操控他們觸碰殘片,接觸黑暗物質。
但不約而同,這些生靈在第一時間都失去了理智,被黑暗物質汙染,身上散發濃鬱的氣息,向四周擴散。
他目光一凝,將這群人皆鎮壓為灰燼,以道火炙烤,焚燒逸散而出的黑暗物質,將之逼回殘片之內重新封印。
“莫非是我的人等階太低了?怎麼還沒得到相關的記憶,就成為了黑暗物質擴散的媒介。”
張桓思索,這些人宛若養料一般,瞬息就被轉化了,與無名仙王差的太多。
至少,無名仙王自接觸這殘片,幾十萬年內都未被轉化為黑暗生靈。
雖然心智已有一定扭曲,不排斥黑暗了,其身體元神卻依舊能經受黑暗物質洗禮而不腐爛。
唯有一輪輪經受住黑暗物質的洗刷,方才能在其中獲得些許準仙帝的傳承。
若想完全繼承,少說也得抗住成百上千次洗禮,除卻仙王,不可能經受得住。
“我應該去找些仙王級的生靈,最好原本就是黑暗一側的。”
張桓道,他猜測詭異一方的仙王,是最適合的,能夠無損經受黑暗物質洗刷,得到完整傳承。
“可在界海上先找尋一番,若實在找不到,也可以先拿普通仙王試試。”
張桓說乾就乾,走上堤壩,腳下留下了一片清晰的腳印。
界海無垠,他漫漫上路了,手中隻提著一口劍,一人走向另一岸。
在這一世,界海中能尋到仙王屬於小概率事件,因仙王太過稀少了。
在張桓的記憶裡,唯有終極古地,那等深處還可能有仙王存在,其他地方早已沒了這種生靈。
成千上萬的仙域碎片,能誕生出幾位仙王,就已是奇跡中的奇跡,故張桓此行欲擒更為古老的仙王。
在亂古那場大動亂中,總有幸存下來的仙王。
他們或許並非出自仙域,而是來自葬地,或其他界,幸運的躲過了動亂,在界海之中徘徊。
黑暗源頭已澄澈,界海並不再那麼危險,若有仙王,定會去那存在過準仙帝、乃至仙帝的終極古地!
在路上,他還會走走停停,不時推演,於眼前映照過去的光景。
每一步都橫跨無窮遠,很快,他止步了,見到了終極古地。
一團黑影在神識中快速遁逃,被他一念騰挪空間,拘錮在了手上。
準仙帝之光普照四方古今,黑影縮成了一團,露出一張臉,惶恐大叫。
“您是哪位帝光仙王,竟破入了那個境界?
莫非是葬主?!”
這人身上的葬地氣息很濃鬱,很明顯是一位葬士,乃是來自葬地的絕頂仙王。
在他記憶中,最有可能破王成帝的,就是葬地的大人物葬主了。
其一身實力獨霸古今,憑一己之力保下了葬地,威懾多方勢力。
準仙帝之光濃鬱,很可能就差一絲便能踏入這個境界,乃是自古及今最有可能成帝的人之一。
“葬主?不我不是祂。”
張桓淡淡道。
“那您是誰,屠夫?還是賣假藥的?亦或者養雞的?”
這人表示臣服,不管眼前是何人成就了準仙帝,都是界海中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很遺憾,都不是,我甚至沒有見過他們,生於當代,成就準仙帝不過六十萬年,你不認識我很正常。”
來自葬地的仙王倒吸了口涼氣。
他還以為麵前的準仙帝乃是一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修行了不知多少紀元,才終於勘破了那層準仙帝的桎梏。
誰曾想到,其乃是當世之人,修行不過一個紀元,便已登臨準仙帝果位,突破了傳說中的那個領域。
遙想他自己當初時,足足耗費了十七個紀元,才勉強晉升仙王,登臨絕頂更是不知花了多久!
與麵前的這位相比,差距也太大了,就連屠夫葬主那等大人物,也遠遠比不上這位。
“不知大人要去哪裡,小人在界海遊蕩數十紀元,大動亂後,也曾見過古地另一端。
若大人不嫌棄,還請讓小人追隨於您,為您領路。”
他很從心的跪了,如此短的時間內晉升的準仙帝,可能自古都未有之,若他能跟隨在左右,未來將前途無量。
“嗯,我身邊倒是的確缺一個帶路的,你在界海中可有仇家敵人,帶我去找上門,我正缺仙王做小白鼠。”
張桓的話令其背後一顫,但很快應了下來,果斷帶張桓走向了某個方位。
“這個方位有一座小島,其上有位不知來曆的巨頭。
雖與我無仇,但此人嗜殺成性,曾為祭刀屠戮了一界生靈,還請大人出手誅滅此僚。”
張桓看了其一眼,倒是懂事,專給他挑這種又強又壞的生靈。
不多時,他見到了一座小型荒島,其貌不揚,但在內部卻有一座仙王大陣,某個生靈在閉關。
他平靜的一掌拍下,小島四分五裂,周遭的界海都在蒸騰,天崩地裂。
一個身體四分五裂的仙王被帝光包裹飛出,落在了他的手心。
這個生靈隻剩了一口氣,渾身是血,本源破裂,儼然一幅活不了多久的樣子。
“是我下手太重了嗎,不過隨意一拍而已,看來是此人太弱。”
張桓運起大法力令其恢複,鎮壓在了手心。
而後又找到了幾個仙王,上至無上巨頭,下至普通仙王,他這才心滿意足,回到了終極古地。
“原先我沒有實力,無法探究這裡,但此時不同了。”
他周身金光燦爛,推演出了過去的景,一列列接引古殿在排列,密布於大地之上。
在最深處,有一塊骨質的碑,其上印刻著符文,清晰而深刻。
“莫非是原始真解”
張桓瞪大眼睛,記下骨碑上的每一個符文。
他推演過去,竟還有這等收獲,原始真解的最後一篇,終結篇,乃是準仙帝修煉的法!
雖沒有前麵的兩篇,不夠完整,但足以令張桓有極大的感觸了。
再深處是一塊殘破的石碑,刻著幾個大道符文構建而成的古字。
“成帝的契機”
張桓剛一喃出,便猛地打散了所有推演出的景。
這幾個字似有股魔性,來自時光的源頭,令人心底裡不自覺就有股趨之若鶩的衝動。
將它看做一切,視作追尋的全部,為之瘋狂,為之奉獻!
縱然時隔數個紀元的磨損,它早已不在這裡,但不管怎樣看到,它依舊有那股魔性。
“準仙帝,說是與仙帝隻有一層桎梏,接近仙帝,但實際上,何止差了億萬倍,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張桓呼了口氣,那位詭異源頭的黑暗仙帝僅是寫出的幾個字。
便令數百萬年後,再在這裡映照當初景象的張桓受到了
他退去了,不再向前,非是感到畏懼,而是在這之後,沒有什麼了,唯獨剩下荒用來堵住通向諸天萬界那條路的三世銅棺。
“果然,黑暗生靈已經被荒斬乾淨了,就連這種物質也不可尋,獨剩下我手中這一縷準仙帝之氣。”
張桓歎息一聲,也罷,先拿他此行抓到的這幾個仙王試驗再說。
他盤坐於終極古地,祭出那枚殘片,手一揮便將一位掙紮的仙王拋了過去。
在觸碰到黑暗物質後,他的身軀猛地一震,而後劇烈哆嗦,在本能的抗爭不被黑暗物質同化。
千年後,他的意識逐漸清醒,未誕生第二元神,還多了不少記憶,皆是準仙帝傳承的片縷。
張桓默默觀察了整個過程,這個生靈自以為沒有變,但實則從心智,意識上來說,已經緩緩滑入黑暗生靈的範疇了。
要不了多久,最多一個紀元,他便會被徹底同化,意識被潛移默化更替,變成另一個人。
“這與我認知當中的黑暗物質很不一樣,似是有生靈主導般,在緩緩進行某種特殊的步驟,到最後占據其身體元神,達到另類的複活?”
張桓心中湧起不好的感覺,這麼看,這殘片哪裡是傳承,分明羽帝是以準仙帝傳承為誘餌,所布置的複活後手!
“我以神識掃過多次,沒有發現一縷神念的痕跡,但準仙帝萬劫難滅,哪怕有一絲機會就能重生,還真不好說。”
張桓側目,盯向被黑暗汙染而不自知的那位仙王,將其元神深處洞悉透徹。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羽帝真可能複活,我不介意再殺他一次。”
張桓接著觀察了下去,轉瞬便是萬年。
在他的刺激下,黑暗物質對仙王的改造成百倍擴散,超越了當初那位無名仙王太多。
“呃我是塍坤,不我是羽帝,我到底是誰,啊啊啊”
他發出痛苦的哀嚎,意識仿佛被生生掰成兩半,在腦內激烈的衝突。
一麵是過去他的本我,名為塍坤的仙王,另一麵則是融入了羽帝記憶,形成的另一個身份。
他在這二者長期的衝突中,漸漸迷失了,不知自己是何人,有時是自己,有時卻是羽帝。
“看來是我多慮了,此子雖認為自身是羽帝,卻不過是承載了過多準仙帝的記憶,陷入錯亂罷了,絕非羽帝複活。”
張桓在長久觀察中下了決斷,不知為何心裡鬆了口氣。
羽帝再也不會複生了,被荒磨滅的徹徹底底,連渣也不剩。
這枚殘片內所留的黑暗物質,隻是源自他身上的一種感染物。
好似屍骸仙帝吞吐中,彌漫出的黑暗精華,其中包含仙帝經文,供羽帝等人修行煉化。
這殘片內的黑暗物質,與其相仿,大同小異!
就好像羽帝照著屍骸仙帝所創造的一樣!
“不對,在界海上,直接來自某位存在的黑暗物質好像都是這般,擁有這樣的能力,羽帝的也不過是遺傳了屍骸的能力。”
張桓道,終於是搞懂了這枚殘片上的物質,彈指將陷入癲狂的仙王抹殺,其獲得的記憶如細流源源彙入張桓腦海。
“羽帝,所修的乃是無上寂滅術,能夠讓大道寂滅,法則凋零。”
其乃是一位終極進化者,走到了進化的絕巔,進入最完美無暇的狀態。
是三位準仙帝中的最強者,僅次於不滅老人,理論上不會死亡,乃是不朽的生靈。
從過去到未來,其從未覺得自己會死過。
他親手祭掉了自身的大界,加入黑暗陣營,非是認為鬥不過黑暗,而是覺得孤獨,一切都無所謂了,心中隻有成就仙帝這一個目的。
“得到的記憶仍舊不全,雖能拚湊出一部準仙帝經文,但以我的眼界來看,太過簡陋了,最初的無名仙王或許得到的就是這種殘次品。”
準仙帝經文何其深奧高深,蘊含其一生的智慧結晶,就連仙王想要參讀,也得感悟上許多紀元。
“想得到完整的經文,與其大道紋理,或許得要徹底煉化掉這縷黑暗物質才行。”
張桓看了看餘下的仙王,他們是沒這個機會了,不可能將其吸收掉。
除卻同階的強者,冒著風險將其煉化,餘下的也就唯有黑暗生靈了。
也就唯有詭異一方的生靈,才能將之視若不世珍寶,輕易的煉化。
換做其他仙王,唯有得到片麵,不全,甚至錯誤的經文而後瘋掉。
這是詭異一族的特性所致,黑暗物質相當於是他們的養料,從中獲得所有信息並不難。
甚至這縷極高層次的準仙帝物質,還能重新再造出一位黑暗準仙帝來,它的位格很高。
“我才晉升準仙帝,斷不會以身犯險,這麼說,想得到裡麵的羽帝傳承,就必須得找幾個黑暗仙王再試試了?”
張桓有意再去諸天萬界走一遭,抓幾個黑暗仙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