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棺槨一出現,巫老等一眾巫族修士頓時身體一顫。
雖然這個舉動很輕微,但還是被莫凡看在了眼中。
“好強的壓迫感,就好像是在麵對初祖之物,是源自血脈的威壓……”
莫凡還未開口詢問,身邊便有一祖境巫修忍不住開口,聲音之中滿是驚駭之色。
“這棺槨……”
巫老此時也是一臉的驚疑不定,看著黑色棺槨看了片刻,接著又看向莫凡,沉聲道:“小友,這棺槨究竟是何來曆,為何有我巫族的氣息?”
“難道裡麵葬的是我巫族的先輩?”
聽到此話,莫凡便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棺槨看似普通,但似乎又隱藏著特殊的強大氣息,對於巫族似乎有先天上的壓迫感。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此棺槨之中葬得是誰,準確的來說這是一口空棺。”莫凡解釋道。
當初在雷劫源海之中看到口棺槨時,裡麵還有著一張血色人皮,隻是後來就連血色人皮也化為了灰燼,便隻剩下了這口空棺了,倒是讓他有些難以解釋。
“空棺?”
巫老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接著又問:“既然是口空棺,你為何又要送到此處?小友應當明白其來曆吧?”
“這是我曾在一處海域秘境之中得到的,當初裡麵還有一張血色人皮,那處秘境很危險,後來是那張血色人皮庇護了我,不過人皮卻是化作了灰燼,隻是留下了一個令牌。”
莫凡說著,一張口,頓時便有一塊古樸的黑色令牌出現在了手中,而令牌上赫然有著兩個大字——玄冥!
此令牌一出,包括巫老在內的一眾巫族修士皆臉色大變。
“這是……玄冥令!!”
不少祖境巫修下意識的開口,道出了令牌的名字。
莫凡神色如常,並未感到絲毫意外,從他得知玄冥令與玄冥聖地有關之後,便有過一些猜測。
此令多半就是玄冥聖地昔日的聖主令!
“後來我去了一趟倒懸山,從那裡得到了有關玄冥聖地的曆史,這才明白此令的出處。
所以便有了這一次的到來,隻為將這口空棺葬於此地,讓空棺之中的那位先輩能夠魂歸故土,僅此而已。”
莫凡說著,隨手一翻,便又將那枚玄冥令給收取了起來。
無論眼前這些家夥是不是真的玄冥聖地弟子後裔,這枚令牌都與他們沒有多大關係,在莫凡看來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就這麼輕易的交給他們。
“小子,交出玄冥令!!”
果然,他的這個舉動瞬間便引得不少祖境巫修的不滿,紛紛衝他怒目而視。
“那令牌乃我在秘境所得,自然就是我的,與你們何乾?”
莫凡瞥了那些家夥一眼,神色淡漠的開口,同時輕笑道:“如果我沒猜錯,昔日葬於棺中者,正是上古時代玄冥聖地的那位人皇。
如今我送棺而來,令你們的祖先得以魂歸故土,你們非但不感激,反而還要對我動手不成?”
“你……!”
莫凡此話一出,眾巫修瞬間啞口無言。
“小友說得對,雖然我們以前也有過一些過節,但你今日之舉的確算是有恩於我巫族。
我巫族從來就不似人族那般虛偽,又豈會因此而對小友出手?”
巫老這時開口了,同時微笑道:“至於那枚玄冥令,相信小友已經知曉那是何物了,若是在上古時代或許還有些用處,不過而今也隻是我巫族的一件象征之物罷了。
既然小友喜歡,那就送於小友好了!”
言罷,他則目光掃向周圍一眾祖境巫修,沉聲道:“我的話,你們可都有聽清?”
“謹遵巫老之命!!”
眾巫修紛紛點頭應下。
“雖然這位初祖在上古時代聲名顯赫,但過去這麼多年,關於他的很多事跡都早已被淹沒在歲月的長河之中了,便是我巫族內部的典籍上關於其記載的也不多。
隻知道曾經這位初祖為了整個九州大陸的蒼生前往異大陸鎮壓魔族,便一去不複返了。
後世有很多人猜測這位初祖死掉了,但我巫族卻一直堅信他並未死去,而是飛升上界了。
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番結果!”
巫老歎了口氣,眼神中有著一抹黯然。
很顯然,能夠見到這口棺材,以及棺材裡的令牌,便足以說明一切了。
莫凡在聽聞巫老的這番話後卻是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在他看來,那位巫族的初祖或許還真飛升過也說不定。
畢竟他那處海域可不是九州所在的任何一處海域,而是雷劫源海這般的神秘之地。
之前他曾在錢大爺的口中得知一件事,那就是雷劫源海勾連著整個大世,也就是說無論是三千小世界亦或者是上三界,乃至傳說中的仙界,似乎都可以通過一些特殊的通道進入雷劫源海。
所以很難說那位玄冥聖主究竟有沒有飛升。
當然,如今這一切都不是那麼重要了,對於掩埋在曆史中的真相莫凡雖然有些好奇,但還不至於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
接下來,巫老對莫凡的態度好了許多,邀請莫凡一同將那口黑色棺槨葬在了巫族的祖地之中。
或許是因為對所謂的初祖足夠尊重,在下葬之時,整個村落中的巫族子民都走出來送葬。
這時,莫凡才發現巫族與人族其實也沒有什麼兩樣。
同樣有老人,也同樣有幼童,並非是每一個巫族都是特彆厲害的強大修士。
這也讓莫凡失去了對巫族出手的興趣,在他看來巫族不僅僅是那位前輩的後裔,更是被時代所遺棄的一群人。
為了活著,他們隻能隱居山野,甚至過上了農夫般的生活,站在曆史的角度來看也算得上是一種悲哀。
“小友,你能夠送初祖的棺槨回歸故土,老夫代表所有九州大陸的巫族子民向你發出最誠摯的感激!”
“謝謝你!!”
巫老當著所有巫族子民的麵,衝莫凡深深一躬身。
“前輩不必如此,我此行不過是在兌現昔日的一個承諾而已。”
莫凡微微搖頭,這對他而言並非是什麼難事,而且也是因為之前承了那位玄冥聖主的好處才有如今的舉動,所以並不敢居功。
“前輩,我看你們巫族生活雖然頗為清苦,但同時也算得清閒與安寧,這對你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又何苦還要執著去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