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城勇夫!!!”
這名字仿若一道驚雷,炸響在旗本家眾人耳畔,刹那間,眾人臉上皆驚現錯愕之色,那神情仿佛聽聞了什麼塵封多年、足以撼動家族根基的隱秘一樣。
看到這一幕,毛利小五郎眨了眨眼睛,走到旗本北郎麵前,好奇的問道:“她剛才說的財城勇夫是誰啊?”
旗本北郎的視線緩緩移向小武,語調低沉,似在揭開一段不堪回首的往昔:“哦,就是十年前被爸爸奪走公司,因而自殺身亡的財城產業的董事長。聽說呢,一年之後,他的妻子也因為生病而過世了。唯一的兒子就被送到了孤兒院裡去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後來,後來那個孩子,應該就是小武了。”
本來他是不知道財城勇夫的兒子到底是誰的,但現在在聽到自己妻子的那一番話後,他要是還不明白,那就實在是太笨了。
旗本夏江美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旗本武,那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惶惑,櫻唇微顫:“這是真的嗎?小武?小武……”
旗本武咬了咬牙,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沒錯,我就是財城勇夫的兒子,財城武彥。”
事已至此,他再怎麼否認,也是徒勞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坦然麵對一切。
這話一出,旗本夏江的內心似被風暴席卷,五味雜陳。
看著傷心欲絕的旗本夏江,旗本武神色慌張,試圖為自己辯解,“可是……我……我……我是……”
毛利小五郎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小武,言辭犀利的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你為了替父親報仇,所以才接近夏江,混入旗本家,然後呢,再等待適合的時機下手。就在今天晚上,決定下手殺他!”
“不!不是這樣的!不,我沒有殺人!”
旗本武的怒吼如困獸之鳴,在這壓抑的空間中回蕩。
隻是,此時的旗本夏江已被悲傷淹沒,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嗚嗚嗚……”
越想,旗本夏江越傷心,淚水忍不住從眼眶流下,終於,她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悲傷,捂著臉,轉身向著遠方奔逃,似乎是想要逃離這個傷心的地方……
“夏江……”
見狀,旗本武剛想追過去,卻是被眼疾手快的旗本祥二一把攔住了。
旗本祥二麵色冷峻,聲音中透著徹骨的冰冷,冷冷道,“小子,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個很有骨氣的男子漢,算我看走了眼!”
“沒有殺人?”
旗本龍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冷哼道:“哼,現場有你的胸花,事跡敗露了吧。”
就算某個贅婿真沒有殺人,今天他也要把殺人的罪名對方的身上,不然的話,他們幾個豈不是會背上殺人的嫌疑?
旗本武雙目怒睜,額頭青筋暴起,為自己的清白爭辯道,“我不知道花為什麼會掉在那裡。”
看著那群還在爭吵著的旗本一家人,白夜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對著一旁的毛利蘭說道:“小蘭,你跟著過去看看,彆讓夏江小姐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傻事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白夜,“不,還是我親自去吧,小蘭你在這裡,保護毛利大叔他們,彆讓凶手有機會傷害他們。”
“嗯,好。”
毛利蘭神色凝重,堅定地點頭。
凶手現在或許正在暗中虎視眈眈,伺機而動,她的爸爸雖然擅長柔道,但畢竟被酒精麻痹多年,身手大不如從前了,再加上凶手的身份不明,一個不慎,很容易遇到什麼危險。
至於她那位青梅竹馬,現在更是一個小孩子,完全沒有什麼自保之力。
在這種情況下,也隻有她這個空手道冠軍,能承擔起保護眾人的重責了。
在白夜趕去安慰旗本夏江的時候,柯南卻是在門外的地板上發現了新的線索。
“門外的地板,有被擦拭過血跡的樣子?”
柯南蹲下身子仔細查看了一番,隨即抬起頭,向鈴木管家問道:“請問一下,那朵花的確是掉在這裡的嗎?”
鈴木管家頷首,神色篤定:“的確是掉在那的。”
他雖然上了年紀,但還沒有糊塗到連東西掉在哪裡都分不清的那種程度。
“麵包屑?”
柯南仔細查找著,突然在血液中發現似乎有什麼異物夾雜在裡麵。
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團麵包屑。
血裡麵竟然會有麵包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滿心疑惑,追問道:“鈴木管家,我想請問一下,今天婚禮上的料理部分有麵包嗎?”
鈴木管家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旗本祥二,緩緩答道:“當然有了,因為那是法國料理,這是經營法國餐廳的祥二少爺他呀,堅持要這麼做的。”
柯南眨了眨眼睛,繼續問道,“大家都有吃麵包嗎?”
鈴木管家微微俯首,在柯南耳邊小聲說道:“嗯,除了老爺之外。”
“老爺他呀,最討厭吃西餐了,尤其是麵包啊,他說一看到就想吐。”
柯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仿若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絲曙光,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道:“那祥二少爺掌廚的時候,是用自己的刀具是嗎?”
鈴木管家點點頭,“對啊,那都是他的寶貝呀。”
邊說著,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慈愛,輕輕摸了摸柯南的小腦袋,“乖,聽話,一個小孩子家彆管這麼多。”
柯南乖巧的應了一聲,“嗯……”
……
“砰……”
“你就好好的待在倉庫裡反省反省吧!”
隨著一聲巨響,旗本祥二麵色陰沉的將旗本武狠狠推進一間倉庫的封閉室,關了起來。
“開門,讓我出去!”
旗本武在黑暗的囚室中瘋狂地捶打著門,怒吼聲中滿是絕望與不甘,“快放我出去,我沒有殺人,不是我!”
旗本龍男對其呼喊置若罔聞,直接迅速鎖上那沉重的門鎖,那“哢嚓”一聲,似是旗本武命運被囚禁的宣判。
鎖好門後,旗本龍男臉上掛上了一抹勝利者的嘲諷,“你這個殺人凶手,等船明天一到東京,就立刻去送你去吃牢飯,早點做心理準備吧。”
抬眸看了一眼冷笑連連的旗本龍男,旗本秋江蓮步輕移,眼神中透著冷漠與得意,對著毛利小五郎說道:“動機跟證據都已經很充分了吧,大偵探。”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毛利小五郎的神色有些嚴肅,“動機是很明確。”
“如果能夠找出作案用的凶器,再對比他的指紋,就能確定他是凶手了。”
不然的話,要是隻有動機,卻沒有直接證據,間接證據的證據鏈也不充分,再加上,旗本武自己也不承認罪行,那麼,到時候,法官是沒辦法判定旗本武謀殺罪名成立的。
……
“您的果汁。”
“謝謝。”
眾人懷著各異的心思,再次踏入餐廳。
鈴木管家則是如往常般忙碌,為眾人端來飲料和果汁。
“小家夥,你的。”
“謝謝你。”
打量了一下四周,旗本秋江的目光落在悠然自得喝著果汁的旗本麻裡子身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愉悅,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我們的運氣真好耶,姑媽,多虧了小武把爺爺給殺了,那麼有關遺產的事,他就再也插不上手了,不是嗎?”
旗本麻裡子端著精致的杯子,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意忘形的笑:“是啊是啊,如此一來,旗本集團就是屬於我老公的啦。”
說著,她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對麵的旗本一郎的身上,眼神中滿是貪婪與期許,“而一郎也可以好好的在繪畫上麵一展長才,最後旗本集團就是屬於你的了。”
旗本一郎麵露難色,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蠅嗡鳴:“我……我不要啊,媽媽,我不要。”
“喂……”聽著他們的對話,旗本龍男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噴發,一臉的不爽的咂了咂舌:“我說怎麼著,難不成你們想獨吞爺爺的財產?”
好家夥,旗本集團屬於你老公,還有你兒子?那我們怎麼辦?
你該不會是想著讓我們幾個空手而歸吧?
旗本麻理子回道:“不用擔心,我當然不會忘記,分給你們一些的。”
眼看著她們越說越過分,旗本祥二眉頭緊皺,麵露不忍與不滿的嗬斥道:“姐,這樣子不太好吧,爸爸剛剛才過世,你們就在這裡討論遺產。”
旗本麻裡子冷笑一聲,那笑聲中滿是不屑與鄙夷,“哼,你少在那裡裝模作樣了。”
現在出來裝好人了?嗬,也不看看自己乾不乾淨!
“我告訴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了要開店,還偷偷跑去跟爸爸借錢,反而被爸爸狠狠的罵了一頓,我說的沒錯吧。”
看著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的旗本祥二,旗本麻裡子臉上的嘲諷之色越發的濃厚,“你不是也很需要用錢嗎?就開心一點吧。”
就在這時,一旁的鈴木管家突然開口,打斷了幾人的談話,也給旗本麻裡子等人帶來了一個讓他們如遭雷擊、心情瞬間墜入冰窟的驚天消息。
“對不起,有件事呢,得稟報讓各位知道。老爺為了以防萬一,有關財產的事,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立好遺囑了。”
他的話語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旗本麻裡子等人心中熊熊燃燒的貪婪與紛爭之火,讓他們再也淡定不起來了。
原本喧鬨的餐廳也是瞬間鴉雀無聲,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你說什麼?”
旗本麻裡子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與難以置信。
“我想近幾天就會在總公司宣布了。”
鈴木管家的話如同死神的宣判,在這寂靜的餐廳中回蕩。
一時之間,旗本家眾人的臉色精彩紛呈,有震驚,有憤怒,有絕望,有不甘。
“那……那難不成……”
旗本龍男的聲音也失去了往日的囂張,變得乾澀沙啞。
“財產全部歸……”
這話一出,旗本家眾人頓時臉色大變。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們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自家老爺子不對付。
而某位老爺子,也不怎麼喜歡他們。
與老爺子之間的嫌隙猶如鴻溝,難以逾越。
就算對方真立下了遺囑,也不可能,會考慮他們這幾個與老爺子之間的嫌隙猶如鴻溝,難以逾越的不肖子孫。
換句話說,如果對方真立下了什麼遺囑,決定旗本集團,那麼,毫無疑問,那個繼承人選隻有對方最疼愛的孫女……
“夏江!”
鈴木管家微微點頭,神色平靜,肯定了他們最不願麵對的猜測:“是的,旗本集團將交由夏江小姐來管理,遺囑上是這麼寫的。”
旗本麻裡子呆若木雞,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出竅,顯然難以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噩耗,“這這……這怎麼可能!”
旗本龍男則如被激怒的狂獸,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惱羞成怒地咆哮:“可惡啊,得不到半毛錢,那我跟秋江結婚又有什麼意義啊!”
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樣的事情,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聽到這話,旗本秋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燃燒著憤怒與羞辱的火焰:“你……你說什麼呀你!難道你是為了爺爺的遺產,才跟我結婚!”
旗本龍男毫不掩飾心中的厭惡,冷笑出聲,“一點也沒錯,要不然誰會跟你這個潑婦結婚啊!我神經病啊我!”
旗本夏江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屈辱,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了起來,“什麼?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家夥!整天好吃懶做,混吃等死,早晚喂狗!”
二人的爭吵迅速升級,如兩隻鬥紅了眼的公雞,互不相讓。
“好了,都彆吵了!”
毛利小五郎見勢不妙,急忙衝上前去,好不容易,才將他們夫婦二人分開。
“如今這局麵已是混亂不堪,我看,大家還是先各自回房休息休息,冷靜一下吧!”
“哼……”
冷哼了一聲,旗本秋江和旗本龍男兩人雖滿心不忿,但在毛利小五郎的強勢介入下,也隻能暫時作罷,然後帶著一肚子的火氣,和眾人陸續返回了各自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