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啊?鈴木!”
當眾人跑到旗本豪藏的房間門前的時候,隻見見剛才在餐廳見過的鈴木管家,此刻全然沒了往日的從容穩重,正雙眼瞪得滾圓,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連滾帶爬,從房間裡倉皇而出,就好似身後有索命惡鬼窮追不舍一般。
他的衣衫淩亂不堪,表情驚恐萬狀,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哆哆嗦嗦的嘴唇半晌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唯有那顫抖的手指,一個勁兒地朝屋內比劃,示意眾人看向裡頭。
見到他這個樣子,眾人的心瞬間懸了起來,不祥的預感如烏雲般迅速聚攏,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才能把向來沉穩的管家嚇成這般模樣?
“啊……”
“怎麼會……”
眾人順著鈴木管家顫抖的手指看向屋內,刹那間,驚呼聲此起彼伏。
原來,旗本豪藏——這位平日裡威風凜凜、說一不二的旗本家族掌權者,此刻竟直挺挺地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蒼老的麵容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生氣,雙眼圓睜,凝滯著死前的驚愕與恐懼,那眼神好似仍在質問凶手為何下此毒手。
在他的身下,名貴的波斯地毯被鮮血浸透,散發出刺鼻的腥味……
看到這番慘狀,一時之間,哭聲、驚叫聲瞬間炸開。
毛利小五郎和白夜對視了一眼,率先回過神來,他神色凝重的走進了房間,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一副手套,走到旗本豪藏的屍體旁,並將手放到他的人中處。
柯南也沒閒著,銳利的目光不斷的掃過每一處角落,不放過絲毫細節。
“老爺子已經不行了。”
檢查了一番後,毛利小五郎轉頭看著眾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不行了?”
聽到這話,旗本麻裡子忍不住驚訝出聲,隻是不知為何,她的聲音中卻是沒有絲毫的傷心,反而有點解脫和狂喜。嘴角甚至微微上揚,旋即又被她倉促掩住。
旗本龍男滿臉怒容,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衝著鈴木管家吼道:“爸爸為什麼會出事?鈴木,你當時就在這兒,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麼,快說!”
吼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鈴木管家瘋狂搖頭,哆哆嗦嗦地解釋:“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來催老爺出去用餐,結果,一開門就看到這場景,我也不知道老爺為什麼會出事啊!”
彆說旗本龍男了,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老爺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畢竟,作為第一發現者,他的殺人嫌疑,可是很大的!
“這……這,怎麼可能?”
相比較旗本麻裡子的狂喜還有旗本龍男的暴怒,旗本夏江則是一臉驚訝和不敢相信的。
她捂著嘴,淚水簌簌而落,柔弱的身子搖搖欲墜,嘴裡呢喃著:“爺爺……怎麼會這樣!”
傷心難過的她,當即就想直接衝進去,親自確認情況,隻不過,還沒等她衝進房間,就被眼疾手快的白夜給一把攔了下來。
“爺爺……”
“不準進來!”
看見這一幕,特彆是旗本麻裡子等人似乎也
也蠢蠢欲動,想要衝進來,查看旗本豪藏的情況,毛利小五郎眉頭一皺,立即一臉嚴肅地說道:“從現在開始,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所有的人都不許進來!”
旗本龍男有些不服氣,指著不知何時,已經放開了懷中旗本夏江那溫軟的嬌軀,然後湊到了旗本豪藏屍體旁,正在那裡低頭檢查著什麼的白夜,說道,“那他為什麼可以進去?”
“因為……”
回答他的不是毛利小五郎,而是從白夜的懷中接過旗本夏江,正溫柔的安撫著她的毛利蘭。
邊輕拍著旗本夏江的後背,溫柔安撫著,毛利蘭邊不忘解釋,“白夜君也是一位名偵探啊!”
“什麼?他也是偵探?”
這話一出,旗本家眾人頓時大驚失色。
好家夥,一共就邀上船四個人,結果裡麵居然有兩個都是偵探?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偵探,而是所謂的名偵探!
他們旗本家,這是捅了名偵探窩嗎?
“屍體尚有溫度,死亡時間應該就在不久前,致命傷在腹部,像是被銳器直直刺入……”
並沒有在意他們的震驚,毛利小五郎在經過了對旗本豪藏的一番檢查後,站起身來,雙手交握搓了搓指尖殘留的涼意,然後看向了臉上猶帶著幾分驚恐之色的鈴木管家,“豪藏老爺很可能是在四五十分鐘以前遇害的。我想第一個發現者,是你沒錯吧,鈴木管家。”
驚魂未定的鈴木管家,小雞啄米般點頭:“是……是的……”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毛利小五郎開始了自己的問話,“四五十分鐘以前,也就是晚上八點鐘,當時你在什麼地方?”
鈴木管家縮了縮脖子,回道:“八點左右,我一直呆在餐廳做晚餐的準備。”
毛利蘭抿了抿粉唇,佐證道:“沒錯,我記得那個時候,鈴木管家的確在我們身邊忙著呢。”
毛利小五郎皺了皺眉頭,“鈴木管家,你發現屍體的時候,這房間是上鎖的,對不對?”
鈴木管家重重的點了點頭,“是的。”
毛利小五郎繼續問道:“是怎麼個鎖法?”
鈴木管家哆哆嗦嗦掏出一把鑰匙,聲音發顫,“一旦從裡麵上了鎖,沒有這把鑰匙就進不去了。”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看了看四周,說道:“房間的窗戶沒打開,而且唯一的入口又上了鎖,這麼說來是不可能從外麵闖進來的,也就是說呢,這個房間是完全密閉的。”
旗本龍男微微一愣,“密……密閉的?”
旗本秋江驚訝道:“難道是自殺嗎?”
“不會吧?”
真的假的?那個向來剛愎自用,目中無人的糟老頭子會選擇自殺?
她怎麼這麼不信呢!
毛利小五郎搖了搖頭,果斷否認道,“可是奇怪了,如果是自殺的話,理當和屍體在一起的東西,也就是凶器,卻沒有。死因是腹部中刀,流血過多致死。”
旗本龍男依靠在門口牆上,一臉滿不在乎地說道:“可能是尖銳的冰之類的吧?推理裡麵不經常遇到這樣的情節嗎?冰過了一段時間就融化了。”
“那我請問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毛利小五郎表情漠然,“自殺的人會那麼做嗎?”
誰家自殺的人還會費力去找冰刀這種東西啊!
旗本秋江雙手抱臂,冷冷說道,“這一定是爺爺他在故弄玄虛,他早就懷疑在場的有些人,覬覦他的財產,所以用這種方法懲罰大家。”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頓了一下,然後茶言茶語的對一旁的旗本夏江說道,“當然了,我剛才說的人,並不包括夏江。是不是啊,善良的夏江。”
聽到旗本秋江這樣嘲諷自己,哪怕是以旗本夏江的性格,也是不禁有些羞惱,“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邊說著,她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旗本祥二,想要讓這位長輩為自己說句話。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旗本祥二卻是在一旁點了點頭,肯定了旗本秋江的猜測,“這麼說來的話,的確有這個可能。”
旗本夏江美眸微微閃爍,眼眶泛紅,臉上滿是不可思議與難以置信的表情,“祥二叔叔,怎麼連你也這樣?”
還沉浸在失去爺爺悲痛中的夏江,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麵前的這些親人,在知道爺爺旗本豪藏不幸身亡後,不僅沒有一個人露出哪怕一絲傷心的表情,而且,現在還這樣嘲諷她。
旗本龍男見到眾人這幅樣子,如何不明白,他們和自己一樣,並不在意旗本豪藏的死,反而想把這件事情快速過去,當即,上前激動地說道,“是自殺,一定是自殺。”
隻有早點結束這件事情,他們才能早點進入瓜分產業的步驟!
而還有什麼,是比自殺更能快速結案的呢。
“不對,是他殺。”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聞聲看去,隻見白夜正指著現場血跡,臉上滿是自信與從容:“這個理由非常的明顯啊,你們來看看門框這裡,這裡不是有血跡嗎,如果豪藏老爺子是自殺的時候,門是關著的話,這裡應該是不會又血跡出現的才對啊。”
白夜稍作停頓,給出了自己的結論,“所以說豪藏老爺子,一定是在門開著的情況之下被人殺死的。”
“嗯……有道理!”
毛利小五郎恍然的點了點頭,“豪藏老爺,一定是才剛踏出房門,就被凶手凶手捅了一刀。”
旗本龍男對此卻有新的異議,“那門是誰上鎖的呢?”
毛利小五郎微微一愣,“是啊,會是誰呢?”
看到他這個樣子,旗本龍男頓時有些嫌棄,“喂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白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隻好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然後示意他看躺在地上的旗本豪藏。
注意到白夜的眼神,毛利小五郎微微一愣,繼而瞳孔猛地一縮,“我懂了!”
“把門上鎖的,就是豪藏老爺本人,他可能是在門外被刺中一刀,然後呢,他為了躲避凶手的追殺,所以就逃進房間裡麵,最後老爺氣絕身亡。”
“這麼一來,全部的疑點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了。”
眾人點點頭,這個推理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
在認可的同時,眾人也不吝對毛利小五郎的誇獎。
“毛利偵探還真是厲害啊,真不愧是名偵探耶!”
“名偵探出馬,就是不同凡響啊!”
“哈哈哈哈哈……”聽著眾人的誇獎,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得意的大笑了起來,而後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了一件事情,“等等……這樣一來,不就誰都有嫌疑了嗎?”
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四周,毛利小五郎開始複述目前掌握的線索,“案發的時間呢,是晚上八點左右,當時的我跟小蘭,白夜,柯南,還有夏江小姐五個人,從七點半左右就一直坐在餐桌上,不可能行凶。”
白夜輕挑了一下眉頭,補充道,“當時,鈴木管家正在隔壁桌布置餐具,也可以排除。”
“嗯……白夜你說的很有道理。”毛利小五郎點了點頭,對於這個判斷表示認同,然後將目光投向了旗本秋江等人,“凶手一定是當時不在餐廳的,你們七個人之中的一個!”
旗本家的眾人聽到毛利小五郎的結論不由得大驚失色。
毛利小五郎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而是轉過頭,對著鈴木管家問道:“鈴木管家,在你進房間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事情?”
“沒有什麼特彆的,哦,我想起來了,我在門口撿到的這朵花。”
鈴木管家先是搖頭,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哆哆嗦嗦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朵紅色小花。
“花?”
毛利小五郎一臉的疑惑。
什麼花?
這關花什麼事。
一旁的旗本夏江卻是驚訝出聲,“那朵花,那是我幫找小武彆上去那朵花!”
她幫自己丈夫彆上去的花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爺爺的遇害現場?!
聽到這句話,眾人齊刷刷回頭看向了神色慌張的旗本武。
深深的看了旗本武一眼,旗本秋江雙手抱在胸前,冷笑連連,“原來是這樣,難怪你會那麼晚才進到餐廳裡麵來。”
“不,姐姐,你誤會了,嗬嗬……”
旗本武滿頭大汗,撓著頭乾笑,試圖讓眾人相信自己是無辜的。
“那個時候我在房間裡想些些事情,所以才……”
“你還沒有死心啊小武……”
不過還沒等他說完,旗本麻理子就斜著眼睛一臉陰沉地打斷了他的發言,“我可是都聽到了,當時你跟爸爸正在房間裡麵爭吵!”
“嗯?”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聞言,眉頭同時一皺,其他人也都下意識的看向旗本武。
注意到他們的視線,本就心裡有鬼的旗本武頓時慌張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了。
“我相信你一定嚇壞了吧!”
看到他這個樣子,旗本麻理子情緒愈發激動,手指直直指著旗本武,“其實你呢,你就是財城勇夫的兒子,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