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齊於封痛的一個咆哮。
豆粒汗珠滾落而下。
渾身衣衫濕透。
死亡之氣變成的繩子不僅穿透了齊於封的肩頭,還在強行吞噬著齊於封的體內生氣。
“看來你師父比你父親更重要!”
陰柔中年人陰冷氣息蕩漾。
鋪天蓋地的冰冷之氣,在空中幻化成一條條毒蛇,一點點地鑽進了齊於封的身體裡。
不到片刻的時間,齊於封就成了冰人,整個被凍成了冰棍。
“傳說中你是薑嘯的親兒子,看來是真的,血脈相連,生父比養父更重要!”
“你……你個妖人,給我住口,不許你汙蔑我母親和我師父!”
齊於封凜然殺意蕩漾開來。
怎奈他被死亡之氣包裹著,被禁錮在冰棍內,根本就掙脫不出來。
“我母親和我師父是清白的,你這個妖人休得在人前咬舌頭根子!”
“嘿嘿嘿,你越否認就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越是說明了傳說是真的。薑嘯可以為了你母親用生命煉製天心丹,你這又為了薑嘯不惜以那個大光頭的生命為代價,這不但說明了你們是父子關係,也說明你母親死的時候,也已經把你們的關係挑明了,你就是薑嘯的兒子!”
“啊……你個不得好死的妖人,我發誓定要親手宰了你這個汙蔑我母親清白的妖人!”
齊於封雙眸猩紅。
肩頭上的生氣,倒流而出。
是可忍孰不可忍,當著他的麵說他母親的清白,這簡直太侮辱人了。
“嘿嘿嘿,對就是這樣,你越是這樣,生氣越是鮮活,對我更加有用!”
陰柔年輕人身子輕輕晃動。
他竟然變成了中年人模樣。
臉上還帶著那張,可以阻擋一切的人皮麵具。
身上穿著那件黑袍,在逸散出黑色的光芒。
“既然來了,怎麼還不現身?我敬愛的太陽子大人!”
陰柔年輕人不僅樣子變了,就連同他的聲音也變了。
變得甕聲甕氣,變得跟剛才完全不同,整個成了一破鑼嗓子。
“把他放了吧,你要的是讓他把我吸引過來。既然我過來了,你就沒有必要再為難他了!”
薑嘯的身影,從虛空中顯現了出來。
胸口上的那個血窟窿還在流著血液,“你要的也不是我的血精,你要的是我的命!”
薑嘯一步一步地走來。
一雙眼睛在直直地看著人皮麵具下的那張臉。
在人皮麵具下,氤氳光芒之中,閃耀著烏黑的力量,在阻擋著薑嘯的進一步探查。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就是九頭蟲的真身,你的宿命是殺了我!”
“嘿嘿嘿……”
中年人的笑聲,非常刺耳。
聽得人,雞皮疙瘩猛起。
也從另一個側麵說明了,牛魔王青在修的說法是對的,九頭蟲的真身就在雲端存在的那幾個人中。顯然,這張人皮麵具防的就是薑嘯的符文天眼,防的就是他看透虛妄瞧到了本尊。
“你不僅認識我,對我還很熟悉!”
薑嘯再次說道:“既然你的宿命是殺我,自然也就沒有必要連累到無辜的人了吧!”
“我現在已經被你重傷,就連你的劍傷都不能治愈,難道你連這點信心都沒有了?”
薑嘯再進一步試探說道:“還是說你被韓劍切斷了聯係,連跟我直麵的膽量都沒有了?”
“嘿嘿嘿……”
中年人再次發出了破鑼嗓子的聲音。
“如果被你一個小小的激將法激了去,我九頭蟲還有何顏麵在天元大陸立足?”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為何我們不坦誠相見,讓我看看你的真麵目?”
薑嘯雲淡風輕地說道:“還是說你怕我見到你的真麵目?”
“嘿嘿嘿……”
九頭蟲再次以破鑼嗓子的聲音,遮掩著他最真實的聲音。
“想要看到我的真實麵目,可以用你的實力來看!”
九頭蟲顯然在剛才的波動中冷靜了下來。
一雙眼睛裡露出了他的老成持重,露出了他的老奸巨猾。
意念起動。
原本地上堆著的那些骷髏頭,幾乎在同一時間,齊齊地自我旋轉了起來。
在無形中,構築出一個殺陣出來。
“乾坤口袋陣!”
薑嘯宛若在一片星空之下。
一道道星光之力,宛若一掛掛瀑布,在擠壓著薑嘯。
萬鈞之力,一波又一波地加持。
不到片刻的時間,薑嘯的身體就被壓得冒出了火星子。
薑嘯的周身,更是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陰靈。
張牙舞爪著,在極力吞噬著薑嘯胸口,那個血窟窿流出的生氣。
“呼呼……”
薑嘯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在抵抗著死亡之氣的吞噬。
“師父……”
被困住的齊於封淚如雨下,看著艱難中奮力抵抗的薑嘯說道:“師父,對不起,我不該用劍刺你的!我本來想著等我拿到了陰蠱丹救了我父親,我就把他斬殺為你們報仇雪恨的。可恨這個九頭蟲太狡猾了,他不是要你的血精,而是把你引過來,用乾坤口袋震殺你。”
“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娃娃插什麼嘴?”
九頭蟲一個眼睛瞪過去。
齊於封立刻就說不出話來了,被封住了嘴巴。
意念起動。
九頭蟲額頭身上的那條五彩繽紛小蛇吞吐出了光芒。
陰靈之氣蕩漾,齊於封肩頭上的那條繩子再次收縮,再次強行吞噬著齊於封的生氣。
“疾……”
意念起動。
一輪太陽從薑嘯頭頂升騰而起。
光芒照射之中,源源不斷地為齊於封補充著他被吞噬抽取的生氣。
不到片刻的時間,薑嘯原本的喘息更重了,臉色蒼白如皂,生氣稀薄了不少。
“嘿嘿嘿……”
九頭蟲破鑼嗓子的聲音,“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少生氣可以為他補充!”
九頭蟲意念再次催動,額頭上的那條小彩蛇再次吞吐出了光芒。
隻是,這次齊於封肩頭上的那根死氣繩子,並沒有動靜。
並且,以眼見的速度,齊於封損耗掉的生氣,竟然在自動回流。
就連薑嘯損耗掉的生氣,他胸口上的那個傷口,也在以眼見的速度自愈著。
時光好像回到了過去,一切都在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