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巔。
陰風陣陣。
到處都是陰冷氣息,到處都是一個個透明的陰靈在撕扯。
地上一排排一堆堆,泛著藍色光芒的骷髏頭骨。
偶爾,還可見到血絲。
以及,在那血絲中,還在掙紮的活人。
在掙紮著,在呻吟著,在嘶吼著。
“呼……”
一白麵書生,踩著兩團雲彩飄逸而來。
齊於封。
一襲白衣,身上還有沒褪去的血跡。
宛若薑嘯當年白衣劍帝的模樣。
他一臉清白,雙眸泛動著冰冷的氣息。
看向了那蠕動著的骷髏頭蓋骨。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把劍刺進了薑嘯的胸口!”
齊於封雙眸冷冷地鄙視著前方,“你也該履行你的承諾了吧?”
“嗤嗤……”
在光芒閃爍之中,一個陰柔的年輕人,從頭蓋骨上飄了出來。
宛若陰靈一般。
渾身都是死亡之氣。
縱使他的呼吸之中,也還蕩漾著死亡之氣。
“把陰蠱丹給我!”
齊於封一雙眼睛,還在看著對麵的陰柔年輕人。
他的額頭上,泛動著一條五彩繽紛的小蛇。
時不時地,會吐出彩色的蛇信子。
“給你!”
意念起動。
陰柔年輕人扔給了齊於封,一顆泛著藍光的豆粒般大小的藥丸,
齊齊的,宛若刀削掉的一般。
觸之冰涼。
看起來就像顆糖豆。
陰冷氣息之中,似乎還有著一條蠱蟲的痕跡。
“你天外之人都是這麼不講信譽的嗎?”
“說好的隻要幫你把劍刺進薑嘯的胸口,你就給陰蠱丹徹底治愈我父親的陰蠱。現在你就給了我一半的量,到底什麼意思?你難道非要逼得,我跟你同歸於儘在此不可嗎?”
齊於封意念起動。
一輪太陽輪照射而出。
熾熱的光芒,炙烤得四周一陣的吃啦作響。
炙烤得陰柔年輕人,周遭陰靈之氣,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小氣泡。
“你母親已經被薑嘯害死了,難道你想你的父親也要因為一個薑嘯再遭難?我勸你最好想清楚,現在隻有我能救你父親。沒有我的陰蠱丹,他兩天之內就會徹底變成行屍走肉!”
陰柔年輕人雲淡風輕地說道。
他甚至,都沒有任何的防禦,就這般任隨齊於封太陽風暴的炙烤。
“你……”
齊於封稍微冷靜,還是乖乖地把太陽風暴撤了回來。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整顆陰蠱丹給我?要我殺死薑嘯,我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我從來就沒有說過讓你去殺薑嘯,你也根本就殺不了他,咳……”
陰柔年輕人,猛烈咳嗽了起來。
連帶著,他周身的陰靈之氣也出現了不穩定。
嘴角,還有劇烈咳嗽吐出的鮮血。
“去死!”
齊於封雙眸放光,強大的神識突然碾壓。
但是他的神識,在陰柔年輕人周遭三米外的地方,就推不進去了。
齊於封知道,這個陰柔的年輕人,壓根就不是他的真容。
實際上,他就是在懸崖下出現的那個身穿黑袍,頭上戴著一個人皮麵具的中年男人。
至於他是誰,齊於封也不知道。
隻知道他善於變化,每次變幻的麵容都不一樣。
但是,他渾身的死亡之氣一直都在,而且還總是時不時地咳嗽出血來。
應該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噗……”
宛若實質水波破碎的聲音。
齊於封探查向陰柔年輕人的神識,被刺破了一個裂口。
痛得齊於封,當時額頭上就裂出了一個口子。
淅淅瀝瀝的,鮮血滴滴滑落。
“齊於封,我勸你還是不要自作聰明了!”
陰柔年輕人一個陰柔微笑,“彆說你一個區區的合體初階了,就是你師父那個合體大圓滿的太陽子,他也不能窺探到我分毫。我勸你還是乖乖地按照我說的做,不要給我再耍小聰明。不然不僅害死的是你,還有你那個隨時都可能變成行屍走肉的父親,把那把飛劍給我!”
“咯吱吱……”
齊於封怒目而視氣血翻湧。
兩隻手更是發出了咯吱吱的響聲。
“好,給你!”
右手攤開。
一把泛著森冷光芒的飛劍,映射而出。
飛劍之上,還流淌著薑嘯的鮮血。
在齊於封刺進薑嘯胸膛的時候,這把被特彆祭煉過的飛劍,就吞噬了薑嘯的一滴血精。
細細看去,這滴鮮血不但沒有凝固,而且還鮮活如初,就好像有著自己的生命一般。
“絲絲……”
陰柔年輕人額頭上的那條五彩繽紛的小蛇,在吞吐著光芒。
仿佛它對薑嘯的這滴血精,有著非同一般的渴望。
一對小眼睛裡,泛出的都是它的綠光。
“你放心,隻要我成功地吞噬了這顆血精,去掉了我身上的輪回氣息,我便會把另一半陰蠱丹給你,讓你的父親徹底擺脫屍蠱之苦,以後也不會再糾纏你。我的目的是薑嘯的血精,並不是真的要殺你的父親。於我來說殺人是一件罪業的事情,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會殺生!”
“絲絲……”
陰柔年輕人額頭上的那條小彩蛇,似乎有點等不及了。
它在吞吐著煙霧,在得到了陰柔年輕人的同意之後,絲絲地卷了過去。
“噗……”
齊於封手起刀落。
卷向血精的小彩蛇,慕然間被飛劍斬落了下來。
伶俐的劍氣,卻繼續逼向那邊的陰柔年輕人。
根據齊於封的估計,斬落了這條小彩蛇,應該能重創陰柔年輕人。
“哼……”
陰柔年輕人冷哼一聲。
身子後退。
他雙眸中陰柔氣息泛濫,凜然殺意蕩漾而出。
一團又一團白色的死亡之氣,宛若洶湧的浪濤,拍向了劍氣的主人齊於封。
“既然你不想好好的站著跟我說話,那我們就換一種方式再交流好了!”
陰柔年輕人一個僵硬的搖頭。
又一條五彩斑斕的小彩蛇出現,跟剛才的那條一般模樣。
“禁……”
陰柔年輕人雙手在空中擺動。
頓時四周的陰靈之氣,有序抖動了起來。
也就是三四個喘息的功夫,合體初階的齊於封,就被死亡之氣包裹了起來。
在陰柔年輕的意念中,那些死亡之氣變幻成了一條繩子,牢牢地穿透了齊於封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