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下一個
第二天,翁兆剛從韓小個子的電話裡得到了確切消息:歪嘴子帶人和紅毛約仗,紅毛身中四槍,當場斃命。另外,雙方混戰時又有兩個人死在亂刀、亂棒之下,雙方各占一人。而且還重傷了十幾人,輕傷忽略不計。目前死者屍體都擺在醫院太平間,傷者也在警方控製下入院治療。歪嘴子一夥已經跑路,警方正在大力追捕。
放下電話,翁兆剛第一時間關掉了歪嘴子能聯係到自己的那部手機。他這樣做是杜絕歪嘴子在逃亡的過程中聯係自己,這種時候,撇清自己最重要。然後,他拿出那部與董廳長單線聯係的手機,思忖少許,撥了過去……
電話先被對方摁斷,一個半小時之後主動打了過來:“喂,什麼情況?”
“廳長,現在出了紅毛這事兒,是時機不?”翁兆剛問。
沉吟了半響,那頭說:“我認為還不夠分量,今天早上市局就傳喚了袁南,但整件事情跟他沒有太直接的關係,還要湊材料。再者,我這邊得搜集他上麵那幾頂保護傘的犯罪證據,如果沒有鐵證,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好!我等您的消息。”
“不!案子歸春江城市局辦,現在是他們啟動全方位的偵查和追捕手段。”
“明白了,再見廳長。”
掛斷電話,翁兆剛給槍漏子撥了過去,忙音響了兩聲,電話接通:“喂,剛哥,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那倆人呢?”
“讓我派車送到五岔河了。”
“好,千萬小心,讓他倆隨時待命。從現在開始,我不直接跟他們聯係,你把他倆的手機收回來,換兩部新的,以後你跟他倆聯係。”
“明白。”
安排完這一切,翁兆剛在房間裡踱著步子,走了半個小時,又坐回沙發,用茶水在茶幾上畫圈……
一連多日,警方都沒有找到歪嘴子的行蹤,隻是從他那些被捕的手下人口中得知,除了江兔子之外,歪嘴子還帶了三名最得力手下一起跑路,而且身上都有快搶。
主辦此案的副局長韓小個子壓力很大,局長陳發東也頂著來自市委和省廳的壓力,要限期破案。韓小個子拿出了所有的技偵手段,幾乎把歪嘴子的手下全過了一遍篩子,甚至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排查了一遍,但收效甚微。眼看還有十一天限期就到了,案件毫無進展,莫說主犯歪嘴子的下落,就是誰開槍打的紅毛都沒查出來。除了跟歪嘴子一起跑路的四個人之外,那晚參與械鬥的人都一口咬定不是自己乾的。承認開槍的人也堅決咬死槍裡隻有火藥,連槍沙都沒有,怎麼會把紅毛打成血葫蘆?而且技偵部門經過彈痕比對,收繳上來的槍支沒有與射殺紅毛的鉛彈吻合的。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歪嘴子和他帶走的幾個人。
這種致三人死亡、多人重傷的械鬥案件對社會治安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省公安廳又抽調一組精乾警力和技偵人員支援市公安局,秉著命案必破的原則,無論多麼艱難,都將必破此案。
翁兆剛事前就已經算到紅毛一死,歪嘴子必然跑路,他怕在警方那裡留下一絲一毫的口實,所以才關掉了歪嘴子能夠聯係到自己的那部手機。
他知道,作為久經江湖的黑道大哥,歪嘴子肯定理解自己關機就是不想受牽連,如果實在想找自己尋求幫助,那麼,隻有漏子了。
但翁兆剛沒想到的是,這麼久過去了,明明是受自己之托才攤上官司的歪嘴子竟然不漏子。這就有悖常理了,難道歪嘴子不想得到自己的幫助?或是他已經斷定紅毛之死是自己派人開的黑槍?
如果是這樣,那麼,歪嘴子不但不會漏子,甚至躲自己要比躲警察都嚴重。因為人又不是他開槍打死的,警察抓住他的話,無非是判刑,殃及不了性命。但如果落在自己手裡,那就不好說了,他肯定會想到,既然自己能在暗中擺他一道,萬一被自己掌握了的行蹤,直接派人除掉他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兒,翁兆剛撥通了槍漏子的電話:“漏子,你馬上在江湖上放話,就說紅毛的鐵杆兄弟和袁南的手下說了,無論如何也要給紅毛報仇。”
“嗯!明白。還有什麼吩咐剛哥?”
“讓手下的兄弟比前些日子再收斂點兒,儘量給袁南創造擴張勢力的機會。”
“妥了!放心吧剛哥。”
翁兆剛這樣安排的最終目的有兩個,一個是無論歪嘴子最終的下場如何,都是紅毛的手下乾的。另一個,就是讓春江城從此之後成為袁南一個人的舞台。豬養肥了,才值得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