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戰幕拉開
利益到任何時候都可以帶動效率,董廳長和翁兆剛迅速建立起了安全的聯絡方式。回到春江城的第五天,翁兆剛那部與董升單線聯係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短消息:欒劍一夥隱藏在遼省丹城附近的一個小鎮。
這種跨省追蹤的事情隻有廳級領導通過“省級人脈”才能做到,韓小個子是望塵莫及的。事不宜遲,翁兆剛立馬派出槍手趕赴丹城,但隻堵住了欒劍一個留守秘營的手下。槍手沒留活口,三槍全中x部,然後將屍體拋進了鴨綠江。
轉身,翁兆剛又收到消息,欒劍的另一個手下“牙狗”潛回了雲市。但這次翁兆剛派出的槍手有些過分了,不但槍殺了在當地頗有名氣的牙狗,而且還把目擊到槍手麵貌的牙狗妻子和五歲兒子都溺死在水缸裡,下手太過凶殘。
這下,悲憤之餘的欒劍徹底領教了翁兆剛的能量和手段。他在江湖上留下一句話,說自己閉關修煉去了,出山之日,就是翁兆剛葬身之時。然後帶著僅剩的一個兄弟,悄悄地銷聲匿跡了。
欒劍這顆毒釘暫時沒有大礙了,翁兆剛回過頭開始全力對付袁南。
他的第一步是讓槍漏子悄悄收縮戰線,從現在開始,手下的大批兄弟都不要成幫結隊地集中露麵,儘量少去那些魚龍混雜的娛樂場所,更不能像從前一樣,為了壯名聲到處惹事生非。賭局也要縮小規模,儘量選穩妥的場所賺些日常開銷就行。毒品和情生意都要收斂,最好是轉包給圈外的人經營。這樣一來,萬一出點兒毛病,也有一道擋箭牌。隻有已經成型的壟斷行業可以正常運轉,因為這些正當行業大多不會與袁南的勢力發生衝突。
翁兆剛這麼做簡直太智慧了,有句話叫天使人亡,先使人狂。自己的收斂,必然導致袁南的擴張。隻有讓對手肆無忌憚,才能使其漏洞百出,這樣才會給自己可乘之機。
當然,更重要的是,翁兆剛也怕袁南跟自己走同一條路線,也想利用政府的力量來鏟除自己,這一招才是血腥江湖的絕殺技。
給槍漏子在春江城留下一批骨乾之後,翁兆剛把一批生力軍都鋪展到春江省的其它市縣,先在那些自己拉攏起來的市縣大哥麾下“觀摩學習”一陣子,等需要的時候再殺回春江城。
剛安排完這一切,翁兆剛就收董升傳來的另一條消息:袁南的軍師郝明子從雲南過境去了緬甸賭博,今天剛從瑞麗偷渡到緬甸小鎮邁紮央,線人還沒傳來他具體下榻在哪家賭場酒店的消息。
就從郝明子下手。翁兆剛立馬聯係豢養在緬甸的兄弟,讓他們尋找並盯緊郝明子。自己帶著黑軍、牙簽寶、還有四名貼身保鏢即刻啟程,搭乘大連飛往昆明的飛機,撲向緬甸……
如果是去國內其它地方,他們就不能坐飛機了,因為坐飛機沒辦法帶武器,想帶武器隻能駕車前往。但去緬甸就不同了,那地方三不管,槍支泛濫,跟燒火棍子差不多,想用的話,是借是買都非常方便。
一行人對中緬邊境都不陌生,從昆明轉機飛到芒市後,他們租了一輛大吉普,直接乾到了與邁紮央接壤的章峰鎮,然後步行穿越了國境線。
四十多歲的郝明子是這裡的常客了,而且是個身價很高的闊佬。這次他帶了一百五十萬現金,在一個叫洋人街的地方被那裡的賭場經理接走,住進了賭場的客房。
邁紮央雖是緬甸的一個邊陲小鎮,但大部分活躍在那裡的都是中國人,雲南當地駐民居多,使用的也是大陸的手機信號。翁兆剛不知道袁南會對自己采取什麼樣的措施,尤其深知他在警方的人脈不比自己差之後,翁兆剛就讓自己身邊的人全部帶上新更換的手機,常用手機都留在大連,這樣做的目的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來過緬甸。隻要袁南沒想到去查找登機記錄,那麼,此行將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一行人剛在一家旅館安頓好,待在邁紮央的五個兄弟就來彙報了郝明子的行蹤。與此同時,那部與董升單線聯係的手機也收到了關於郝明子的確切消息。
翁兆剛和兄弟們進入旅館房間後就沒再出來,派去死盯郝明子的兄弟隨時傳來詳細準確的信息,這樣郝明子就完全掌握在翁兆剛手中了。
時值盛夏,這個雲緬邊境小鎮一場悶熱,碩大的蚊蟲在旅館的房間裡像微型戰鬥機一樣狂轟亂炸。室內連空調都沒有,兩台風扇滋嘎滋嘎地轉動著熱風和噪音。這一夜如果沒有蚊帳和蚊香,七個人都得喂蚊子。
為了安全和保密,七個人都擠在一間四張床的房間裡。黑軍和牙簽寶躺在把門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橫在房門正中的那名保鏢一翻身,折疊鋼絲床就嘎嘎直響。實在熱極了,他就坐了起來,張大嘴巴,大口喘息著……
隻有躺在中間那張床上的翁兆剛一聲沒有,他透過蚊帳看著幾隻凶狠的蚊子拚命要往蚊帳裡鑽,就把蚊帳欠了個縫兒,放進來兩隻,然後看著它們撅著屁股、乍著翅膀,死命地盯著自己的胳膊……
當一隻大蚊子把肚子吸得差不多的時候,翁兆剛輕輕捏住了它的翅膀,然後十分精細地用指甲掐斷了蚊子吸管一樣的長嘴,之後鬆開手,看著它在蚊帳裡亂飛……
另一隻蚊子也是這個下場。
第二天一早,手下兄弟傳來消息,郝明子的錢輸沒了,賭場經理又借給他三十萬的籌碼,現在正賭著。
翁兆剛挑起一根米線,麵無表情地說:“彆驚動他,隻要他離開賭場,你們就跟上,在過境之前把他綁住,然後告訴我。”
“打房間裡的座機嗎?剛哥。”兄弟問。
“對。”翁兆剛把米線吸進嘴裡。
下午兩點,兄弟打來電話:“剛哥,郝明子用借的那三十萬籌碼把輸的錢都贏回來了,而且還多贏了八十多萬。但他在興頭上接了一個電話,好像是急事,把籌碼換成錢就出了賭場。”
“好,跟緊他,一定在過境之前摁住他。”翁兆剛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分辨的陰冷。
“放心吧。”
二十分鐘後,一輛敞篷軍用大吉普停在旅館門前,翁兆剛等人上車後,吉普車放下篷布。
車子駛出小鎮,開到一片甘蔗田旁邊停了下來。眾人下車後,車子沿著田間小路向來路駛去,拖起一股煙塵。
眾人在一個兄弟帶領下穿過甘蔗田,鑽進山邊的樹叢,沒走多遠就看見郝明子被牢牢綁在一棵大樹上,鼻子以上套著半截布口袋,嘴裡塞著一團手紙,正驚慌失措地掙紮嗚咽,下巴上一層閃亮的汗珠。
翁兆剛等人來到近前,他看了看樹根下那個裝滿現金的帆布包,向一直負責盯梢的兄弟一招手,兄弟會意,隨他向林子裡走了幾步。
翁兆剛小聲問:“他打電話時說沒說自己贏錢的事兒?”
“我離他一張賭桌的距離,沒聽清,但看他那興奮樣兒,能不說嗎?”
“他帶這麼多錢,賭場怎麼不派車送他過境?”
“公路過不去,不知道出了啥事兒,檢查站查得賊嚴,必須走山路過境。”
翁兆剛點了點頭,回到樹下,示意黑軍摘下郝明子頭上那個簡易頭套,拽出嘴裡的手紙。
一瞬間,郝明子的驚詫超過了驚嚇,他呸呸吐了兩口嘴裡的紙沫子,瞪圓泛著紅血絲的眼睛,大口喘息著,將所遭受的一切恐懼和困惑噴湧而出:“我靠!嚇死我了,還以為被搶錢的綁了呢!原來是你們吶!”
“不吃驚嗎?”翁兆剛揪下一片樹葉,放在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