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內傳出巨響,神通威壓擴散而出,殺力驚人。
真玄道主雖隻是分身,但也算上三等神祇,對陳寧有境界壓製,廝殺纏鬥越久便越有優勢,現在已完全壓製陳寧。
陳寧神通儘出,日刃和黑刀同時揮砍,將真玄道主的神通切開,連帶著寰宇都被斬出縫隙,猶如一片漆黑深淵。
真玄道主雙手掐訣,左側肩膀鮮血淋漓,先前被陳寧持黑刀斬了一次,還好他早有預防,傷勢不重,當下將陳寧轟來的月光驅散,冷聲道。
“你的所有神通手段我都領教過了,對我而言並無太大威脅,若繼續廝殺下去,你隻會如強弩之末般被我折斷,現在離去,還能留下性命。”
他並不懼怕陳寧,但確實很怕月神。
此行是為了獲得日神殘念,提升戰力而來,若是被月神將分身擊殺,本體也會受到牽連,損失不少戰力,本末倒置,得不償失。
真玄道主不願和陳寧廝殺到最後時刻,因此又出言相勸。
陳寧不言,隻是一味衝殺。
他的傷勢比起真玄道主來更為嚴重,渾身皆是鮮血,就算是以他的體質都難以愈合,溢出的血液飄灑在寰宇間,化作洶湧靈氣,在深邃寰宇中絞起風暴。
皇城內。
顏旌與尊老的廝殺也到了白熱化階段,數千丈神威屹立於大地之上,揮拳朝盤踞天穹的真龍化身轟殺而去,兩者之間的碰撞使整個皇城震蕩,數十裡外的樓宇倒塌,就連整個神州都輕微搖晃起來,使江河波湧,海麵上升。
中央殿堂處。
紫藍兩位老者各站殿頂兩側,藍衣老者凝視著顏旌與尊老的廝殺,眼瞳不停流轉,似旋渦般將空間和時間都吸入深淵。
紫衣老者則更為關注陳寧的廝殺,單手撫著樓頂雕塑,如閃電般的眉頭翹起,好奇問道。
“我在那小娃身上也感受到了真龍的氣息,且還是兩條,一條是我們之前謀劃的燼月殘念,我知道是燼月主動選擇的這小娃,也算是這小娃的機緣,但還有一條真龍我看透,世間三十二條真龍,我猜不出也想不透是哪位。”
藍衣老者如漩渦般的眼神轉來,語氣平淡道。
“既然想不透,那便不是真龍。”
“嗬嗬,也有道理。”紫衣老者笑了起來,又問道:“尊堅想要坑殺武官集團之事,皇帝小子是知道的吧?”
“並未做聲,想來也是默許了。”藍衣老者回道。
“默許便好,不然屆時又鬨脾氣,不理朝政,怪我們三祖掌權太多,不給他年輕人施展的機會。”
“嗬,要不是我們做事狠辣,皇帝小子的位置又豈能坐得安穩,他倒好意思怪起我們來了。”
“這都是小事,眼前的當務之急是讓大帝一脈出一位至上真龍,如此才能穩住基業。”
兩位大帝一脈的老祖仍在閒聊,寰宇中的廝殺忽然落幕。
一道光束似隕星般從寰宇間落下,砸至日神家觀禮台,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山體洞穿,光束不停,繼續沿著地麵衝撞,犁地數十裡後才堪堪停住,在末端露出陳寧鮮血淋漓的軀體。
大皇子站在山頂觀看,神情訝異,隨後又轉變為驚慌。
他實在沒想到陳寧竟然能和真玄道主廝殺如此之久,且現在竟還沒死。
如今的局勢是大帝一脈要除掉武官集團,也代表著他與陳寧將處於敵對關係。
若是今日陳寧不死,等其徹底大成,登臨神祇之巔,屆時又有誰敢直麵武尊呢?
光是想象陳寧登臨頂尖,大皇子都忍不住身軀發抖,實在沒有敢與其為敵的心思。
遠端。
陳寧深吸一口氣,手掌朝地麵重拍,下一瞬間,鮮血淋漓的他已閃爍回了觀禮台處,鮮血變為金黃色彩,澆築處燦爛金身,心臟響亮跳動,如同鼓聲敲響天地。
真玄道主出現在天穹高處,左手滿是鮮血,皺眉瞧著陳寧,半晌後評價語一句。
“好贏不好殺。”
單論神通比拚,他已經贏了陳寧不知道多少次,但以生死廝殺來看,陳寧還遠未到輸的地步。
其身雖鮮血淋漓,但以真玄道主的廝殺經驗來看,陳寧甚至還沒到重傷。
“我從沒用惡心來評價一位武夫……你是第一個。”真玄道主沉默良久,對陳寧緩聲道。
陳寧不言,繼續衝殺,身化月光,將真玄道主撞向數十裡外,爆出巨大殺力威壓。
整個皇城可謂是亂成了一鍋粥,神通繚亂,各種威壓層出不窮。
尊老與顏旌互捶一拳,身軀倒退千米,瞧著周遭貪生怕死的神祇,眼神凶狠,怒喝道。
“廝殺之際,竟然還在渾水摸魚,難不成你們是想加入武官,都去當武夫嗎?!”
百家神祇不敢回應,廝殺起來的神通終於狠辣起來,讓劉淵在內的一眾武官不好招架。
尊老出手更是凶狠,渾身龍鱗閃耀,盤踞天幕的真龍虛影扭動尾巴,朝顏旌抽甩而去,在空間內炸出巨響,撕爛此處天地,無窮殺力也灌注到顏旌身上,使其神威搖晃。
此次廝殺是尊老對於武官集團的清算,是謀劃許久的必成之事,顏旌這個威脅必須除掉!
尊老咬牙,對著遠處天幕再喝一聲。
“真玄,你要是再藏力的話,日神殘念可要跑了!”
真玄道主硬吃陳寧一道月透,借力閃爍數裡,瞧著逐漸虛幻的日神殘念,眉頭緊皺,也心急起來,眼神轉動,最終將身上的道袍甩下,露出滿身符文,眉心開天眼,雙指向天幕。
刹那之間,一道靈光從飄渺州來,接引至此處。
真玄道主天眼蘊藏靈光,渾身氣勢驟然暴漲,雙指輕掃,數千米空間頓時斷開,裂如溝壑,他俯視陳寧,最後道。
“我本體八成修為已在此,這是你最後逃生活命的機會,不想死就快滾。”
他並未不想殺陳寧,隻是實在忌憚月神。
陳寧頭懸月冠,不退一步,黑刀直指。
在虛無縹緲的天地之間,月光飄灑,似有一道純白臂膀輕柔的握住他的手腕,與陳寧同持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