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見狀解釋道,“這個國家很神奇,平日可以為一百塊錢撕破臉,可卻能在關鍵時刻團結一致。”
林婉兒不屑發聲,“既然是錢,我們給就是了。”
小七搖了搖頭,麵露凝重之色,“恐怕很難做到平息眾怒。”
“那他們還想如何?大不了拿錢給上頭,我就不信沒有人不愛錢!”
林婉兒仍舊覺得用錢可以解決問題。
小七歎了口氣,“民生問題一旦發酵,就是當地的父母官也不敢徇私枉法。”
“我偏不信!”
說著,林婉兒戴上了墨鏡,盛氣淩人的看著小七。
“給我準備車,從後門走!”
即便她一時解決不了這些問題,可不代表她永遠解決不了。
彆忘了,她的父親林震天還在這裡坐鎮著呢!
在小七隱秘的保護下,林婉兒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人聲鼎沸的大樓。
來到林震天所在的公寓,林婉兒像是換個人似的,卸下林總的身份,做回了乖女兒。
“爸爸,我有問題需要你出麵解決~”
林婉兒撒嬌似的纏著林震天。
即便她不開口,林震天也早料到她會來找自己。
現在外麵鬨的沸沸揚揚的,尤其報紙新聞上全部都是有關美醫集團的事情,他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
“你這回可捅了簍子了。”
林震天語氣頗為輕鬆。
林婉兒顯然沒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爸爸~你就彆說風涼話了,快幫我想想辦法。”
林震天頗為無奈的看著她,“那你說,你想怎麼做?”
林婉兒繼續道,“那還不好辦,就像在泡菜國一樣唄,反正我們有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林震天輕輕拍了拍林婉兒的手背,神色變得嚴肅。
“婉兒,這裡不是泡菜國,在這片土地上,人心與規則遠比你想的要複雜深沉。”
“在泡菜國,資本力量大於一切,甚至能左右總統的人選,但是在這裡,行不通。”
林婉兒傲嬌道,“怎麼會行不通,您不是告訴過我,這個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林震天語重心長的繼續道。
“錢在這裡,能解決一時之困,卻買不來民心與長久的安寧。”
“美醫集團的風波,已經觸動了這些人的根基,若處理不當,後果不堪設想。”
林婉兒發泄著心中的不滿,“您說什麼我聽不懂,總之麻煩已經惹了,您要是不管我,我就回泡菜國!”
林震天無奈的笑了笑,這麼多年,他把這個女兒給寵壞了。
所以,他確實要負這個責任。
在林婉兒的軟磨硬泡下,他終於開口了。
“想解決問題,就要去找製造問題的人。”
林婉兒微微皺眉,“您是要我向她低頭,絕對不可能!”
“同樣都是親生女兒,您怎麼能偏心呢!”
說到楚嵐,林震天難得露出愧疚的一麵。
若真是偏心,他這一偏心,就偏了林婉兒二十多年。
而他和結發妻子生的女兒,卻在外漂泊無定,漂泊了二十多年。
若是她真要偏心楚嵐,林婉兒甚至連踏進這片土地的資格都沒有。
之所以一直插手沒管兩人之間的事情,是因為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希望兩人能用自己的方式相認,然後將親情延續下去。
“找許天也可以啊,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林婉兒蹙眉,“他們狼狽為奸合夥欺負我,我才不找他呢!”
林震天勸道,“我現在幫你,也隻能以這個國家的方式幫你,可若是你能自己想出辦法,那便適應了這個國家的規則,不好嗎?”
林婉兒搖搖頭,“我又不會一直待在這裡,以後還是要回去的。”
聽到這句話,林震天悲從中來,他一直渴望回到的國家,在林婉兒看來,竟然毫無留戀。
而他之所以來,不僅是為了認回失散多年的女兒,還想將林婉兒也留在這裡。
她的身體裡流著自己的血,就務必要回到自己的國家。
可能是他老了,思鄉心切,但遊子,總要歸家的。
想到這兒,林震天沉默不言。
即便林婉兒再怎麼像以前一樣跟他撒嬌,他也不說一句話。
見此招行不通,林婉兒一氣之下離開了這裡。
既然要她自己想辦法,那就按照她的想法來,她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
第二天,當林婉兒從後門進入公司時。
小七也緊隨而至。
“老大,錢被退回來了……”
林婉兒頓時黑了臉。
小七繼續道,“那些領導還說了,我們要是再不積極想辦法平複民憤,他們就要采取法律手段了。”
聽到這句話,林婉兒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這些人真是死腦筋,連錢都不要了!”
說著,林婉兒看了看樓下,人不僅沒有減少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多了。
再這麼下去,她連後門都無法出入自由了,什麼時候她林婉兒這麼憋屈過!
小七猶豫再三道,“要不還是聽老爺的,找那個製造問題的人吧?”
林婉兒瞪了他一眼,小七趕緊閉上嘴。
找誰?
找楚嵐,八成楚嵐現在正坐在辦公室笑得合不攏嘴,就等著看她笑話呢。
找許天,許天那個大頭呆一定不會管她,說不定還會為了楚嵐跟她吵架。
可想了一圈,連領導都沒辦法收買,此刻她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林婉兒還是決定低頭找許天,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許天的電話。
電話那頭,許天的聲音平靜而疏離。
“許天,你來一趟我公司,我有話跟你說。”
林婉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但心中的傲氣仍讓她難以低頭。
“你有話跟我說,還要我去找你?不去!”
許天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林婉兒咬著嘴唇,“我現在的情況你心知肚明,快點!”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林婉兒氣的渾身顫抖,竟然敢掛她電話!
這麼想著,她再次將電話撥了過去。
“喂…”
林婉兒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我真不方便,你到底來不來?”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我心情不美麗,不去!”
“你……”
林婉兒生怕他再掛斷,隻好委曲求全道,“許總,我現在很誠心的邀請你,來一趟我的公司。”
“這還差不多,等著吧。”
嘟嘟嘟,電話再次被許天掛了。
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這要是放在之前,跟她這麼說話的人墳頭上的草都好幾米高了!
氣歸氣,她現在隻能找許天,畢竟楚嵐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她實在不想低頭。
不一會兒,許天上來了。
林婉兒迎上去,卻發現他的眼神裡滿是冷漠。
“找我什麼事?”許天開門見山地問,沒有絲毫寒暄。
林婉兒咬了咬嘴唇,低聲道。
“我知道美醫集團的事是我做得不對,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跟那些人說一說,讓他們彆再鬨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幾乎細若蚊蚋。
“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許天漫不經心道。
林婉兒深吸口氣,繼續保持著微笑。
“許總,您就幫我想想辦法吧,我保證,不會再找許氏集團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