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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六十三 開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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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境初期……”

李罡看著已經退出兩步的二娘,再次喃喃出聲。

他忽然發現,自己剛才覺得萬無一失的計劃,全都在對方這鬥境初期的古武修為之上功虧一簣了。

若李罡還是全盛時期,憑著鬥境大圓滿的實力,一招之間控製一個鬥境初期的古武者,未必便沒有可能。

可現在兩枚透骨釘死死釘在他的肩胛骨之內,導致他的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來一半,也就差不多鬥境初期的戰鬥力罷了。

在等於說同境同段的古武修為之下,李罡這一擊不中,再想要去做所謂的擒賊先擒王,已經是難如登天了。

可李罡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在他的印象之中,二娘一直都是衝境大圓滿,而且在這個境界已經停滯幾年的時間了。

在如今的天地靈氣之下,古武逐漸雕零,他們想要突破大境界,比變異者要難得多。

就拿秦陽印象中的古武名門大派來說吧,哪怕是文宗天道府這些一流頂尖門派的最強者,也不過是玄境大圓滿而已。

但變異界中不僅有堪比虛境的化境強者,甚至有超越變異普通五境的超級強者。

這或許也是新大夏成立之後,變異者能力壓古武者的重要原因吧。

當然,秦陽也知道在大夏的某些角落,肯定還隱藏著一些不世出的老怪,他們未必就是變異者,很可能是一些古武界的前輩高人。

這還是那些老一輩古武者,如今的古武界年輕一輩,比起變異界的年輕一輩,差距還要大得多。

秦陽是大夏鎮夜司中比較特殊的一位,甚至可能是有史以來,唯一一個既參加過古武界潛龍大會,也參加過世界青年異能大賽的天才。

當初跟他在潛龍大會之上爭鋒的古武界天才,最強的也不過是衝境初期,甚至還是剛剛突破沒多久的衝境初期。

但變異界那些隻有二十多歲的年輕天才,卻已經有達到融境大圓滿層次的妖孽。

像蘭斯布萊恩他們,都很有可能在三十歲之前突破到合境。

那可是相當於古武界的玄境,都等於說是一流宗門的宗主了。

不得不說,二娘的天賦還是相當之高的,也就三十出頭就已經是衝境大圓滿。

她當初要是去參加潛龍大會,絕對不會是無名之輩,甚至可能是冠軍的有力爭奪者。

隻可惜盜門太過低調,又為世俗眼光所不容,所以就根本沒有在潛龍大會之上現身過。

李罡於二娘來說亦師亦兄,所以他清楚地知道最近幾年時間以來,二娘一直被衝境到鬥境的天塹鴻溝,阻擋著前進的步伐。

如果沒有什麼奇遇的話,恐怕衝境大圓滿就是二娘古武修煉的儘頭了。

李罡萬萬沒有想到,這前幾天都還是衝境大圓滿的二娘,突然之間就突破到了鬥境初期,打了自己一個出其不意。

他甚至都不知道二娘是在什麼時候突破到鬥境的,這麼大的事,自己這個做師兄的應該不會毫無察覺啊。

既然如此,那就隻有唯一的一個可能性了,就是二娘暗中突破,一直都在瞞著他這個師兄。

想到這裡,李罡感覺自己的心口又在隱隱揪疼,難道自己二十多年來,都看錯這個師妹了嗎?

事實上李罡有些錯怪二娘了,在進入這座地底墓宮之前,她確實隻有衝境大圓滿的修為,而且這是她最大的困擾。

但在進入這南越王墓的地底墓殿之中後,一些氣息隱晦地湧入了二娘的身體,跟她體內的血脈產生了一定的融合。

再加上在南越王的靈魂徹底爆發之後,對二娘這具肉身也有一定的加持,讓她一舉打破了衝境到鬥境的桎梏。

不知不覺之間完成突破的二娘,或者說南越王,僅僅是一個偏頭退身的動作,就將李罡剛才所有的奢望全部打落穀底。

“你都看到了,這是你的好師兄自己先動手的,可彆怪本王心狠手辣!”

南越王白光掩映之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鄙夷,低下頭的話語,讓得不少人都猜到她是在跟二娘的意識說話。

看來南越王對二娘的重視,要遠在李罡之上,或者說二娘在她的計劃中,遠比李罡重要得多。

所以哪怕馬上就要跟李罡撕破臉皮大打出手,南越王也不想讓二娘覺得這是自己的錯。

自己已經給過李罡好幾次機會,是這個男人自己不識抬舉,甚至還出手偷襲自己,怪不得彆人。

隻是南越王似乎忘了,如果不是她的陰謀計劃,如此咄咄相逼的話,李罡和二娘又怎麼可能麵臨現在這樣的局麵?

殘魂等了幾千年的南越王,無論如何不可能錯過這個絕佳機會,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去管二娘本心的掙紮。

“殺了他!”

下一刻從南越王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她眼眸之中的白色光芒狠狠閃爍了幾下,但都被她給強行壓下去了。

而南越王的這一句話,雖然沒有主語,但所有人下一刻就看到一道身影動了,正是那具之前一直沒有動靜的乾屍。

這讓得所有人都暗暗叫苦,因為單看氣勢的話,乾屍還要在二娘之上,那李罡真的還能抵擋得住嗎?

李罡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但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依舊沒有知難而退,而是橫跨一步,擋在了乾屍的麵前。

呼……

這一次乾屍沒有任何猶豫,在得到了南越王的命令之後,也直接一個縱躍,乾癟癟的拳頭,朝著李罡一拳搗去。

砰!

李罡不敢怠慢,但不他運起僅剩下的力量,硬接了乾屍一擊之後,赫然是蹬蹬蹬連退了四五步,氣息也是一陣翻湧。

“該死,老大不是那大粽子的對手!”

光頭刀疤男的老三臉上已經沒有那一抹桀驁之相,取而代之是的一抹極度的擔憂,這個時候忍不住低呼出聲。

“三哥,你……你能不能去幫幫老大的忙?”

一個盜墓者突然問聲出口,讓得這邊所有人都安靜了一下,他們的目光都第一時間看向了剛才說話的老三。

被眾人目光盯著,老三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尷尬,但腳下就是一動不動,如同釘在了地麵之上一般。

開玩笑,連李罡都不是那隻大粽子的對手,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普通的盜墓者?

相比起其他人,老三倒也確實算是練過的,一個人對付兩三個膀大腰圓的普通人應該不在話下。

可現在的情況是能開玩笑的嗎?

貿然上前的話,說不定就會死在那隻大粽子手下。

看到三哥一言不發低下頭去,眾人也瞬間明白了,剛才問話的那人同樣有些尷尬,總覺得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萬一彆人來一句“你行你上”,那他不是抓瞎了嗎?

“莊哥,江哥,你們去幫一下他!”

然而就在李罡已經被乾屍幾擊快要逼到角落的時候,終於有一道聲音傳將出來,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包括南越王都是饒有興趣地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待得她看到說話的那個年輕人時,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直待在二娘腦袋深處的南越王,雖然之前沒有控製二娘,卻目睹了所有的一切。

說實話,先前在大殿外間,感應著李罡和二娘這些人破解殿門機關的時候,她一度十分著急,都想要自己出麵指揮了。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在那個時候就掌控二娘的身體,再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之事的話,局勢可就不好控製了。

一來當時的她並不是全盛時期李罡的對手,也根本找不到好的機會偷襲。

再者如果真讓李罡提前知道了她南越王的身份,都未必會再進入這座宮殿之中,那樣她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而就在殿門即將鎖死,南越王差一點忍不住出手的關鍵時刻,這個被李罡命名為十八的這家夥突然跳了出來。

原本南越王是不抱什麼希望的,隻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墓殿大門機關有多精巧。

連正宗盜門傳承的李罡都搞砸了事情,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又能有什麼大用呢?

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年輕人,還真就力挽狂瀾,破解了這地宮大門的機關。

這倒是讓南越王少了許多暴露的風險,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秦陽是幫了南越王一個大忙,讓她不至於提前暴露。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讓南越王知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說不定就是一個深藏不露之輩。

不過這指的隻是秦陽在機關或者說盜墓一道上的造詣,以南越王如今的殘魂感應力,根本就感應不出秦陽真正的修為。

她倒是對另外兩人的修為有所感應,但如果隻是這樣的話,同樣對她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相對於南越王,當其他人聽到秦陽的聲音,然後看到莊橫和江滬快步奔出去的時候,他們都是極為感激,又生出一抹極致的佩服。

畢竟在現在的這個局麵之下,竟然還有人敢站出來去相助李罡,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都是讓人刮目相看的勇士。

沒看到那邊老三以下的十幾個人,不僅沒有上前相助,反而在這個時候又退了兩步,這已經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當然,這也是他們知道自己就算是上,也不過是送菜而已,誰又願意這樣丟掉自己的性命呢。

哪怕乾屍在擊殺了李罡之後,很可能同樣不會放過他,但螻蟻尚且貪生,能多活一刻是一刻吧。

李罡正值焦頭爛額之際,這個時候突然看到兩道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他不由有些感動。

“這十九和二十,倒是比那些家夥更講義氣!”

李罡眼角餘光很快就認出了那二人的形貌,這讓他忍不住歎息道:“可惜了!”

他清楚地知道,二人在這個時候上來幫助自己,恐怕有九成九都會性命不保,這需要莫大的勇氣。

不過對方既然已經挺身而出,李罡也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這不過是一個時間先後而已。

先前南越王就說了,最多隻能饒他李罡一人,其他那些人,都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座地底墓殿。

現在大門已經關上,四周又沒有窗戶,就算是那些人想逃,也根本逃不出去。

與其窩窩囊囊地被殺死,倒不如轟轟烈烈地大乾一場,也算是死得其所。

呼……

就在這個時候,乾屍得勢不饒人,又是一記強力攻擊朝著李罡轟來,而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胛骨已經越來越痛了。

明顯是隨著戰鬥越來越激烈,透骨釘的效果也變得越來越強烈,這會導致李罡的戰鬥力進一步下降。

砰!

可下一刻李罡就感覺到身前人影一閃,一道極為肥胖的身影突兀地擠到了自己和乾屍之間,硬接下了乾屍的這強力一擊。

李罡知道是那個大胖子二十替自己扛下了這一擊。

在他看來,此人雖然有一把子力氣,但在鬥境大圓滿的乾屍攻擊之下,恐怕下一刻就要筋斷骨折而死。

哪怕莊橫在之前不止一次展示過自己的力量,但在李罡這樣的古武強者看來,那也隻是在普通人的範疇,最多也就比老三強上一籌半籌罷了。

“咦?”

然而再下一刻,當一陣氣血翻湧之後,李罡赫然是瞪大了眼睛,他想像之中的那個結果,竟然並沒有出現。

原來在硬接了一記乾屍的強力一擊之後,莊橫固然是連退了好幾步,卻並沒有筋斷骨折,甚至好像都沒有受太重的傷。

這讓李罡在微微一愣之後,心頭無疑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同時又生出了一股濃濃的興奮。

“大粽子,吃我一腳!”

與此同時,一道怒喝之聲突然從乾屍的身後響將起來,正是繞到乾屍之後的江滬所發。

事實上江滬在大喝出聲的同時,他的整個身形已經騰空而起,然後狠狠一腳踢在了乾屍的後腦勺上,發出一道大響之聲。

砰!

當這道響聲傳出之後,眾人赫然是看到那具乾屍朝著前方一個踉蹌,雖然很快就穩住了身形,卻還有讓旁觀眾人齊齊歡呼了一聲。

“十九爺威武!”

尤其是十七,他連口中的稱呼都變了,顯然是終於意識到了某些東西。

十七就算是再遲鈍,也知道自己新認識的三個兄弟實力不俗,遠不是自己這些普通人可比的。

其他人的心情也有些複雜,尤其是曾經找過十七麻煩的老七他們,心頭更是一陣後怕。

以這個時候十九表現出來的力量,那一腳若不是踢在乾屍的後腦勺上,而是踢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哪裡還有命在?

現在看來,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就算那十九和二十的實力比不上老大李罡,肯定也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隨便招惹的。

既然這二位都如此勇猛,看起來像是三人之中領頭的那個十八,會不會也不是一個普通人呢?

相對於這些普通盜墓者,在看到莊橫和江滬出手之後的結果時,秦陽心頭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看來這乾屍雖然氣息是鬥境大圓滿,實則最多隻有鬥境中期的戰鬥力!”

這就是秦陽從此刻戰局中分析出來的結果,因為乾屍要是真有鬥境大圓滿的戰鬥力,江滬和莊橫恐怕一招之間就得身受重傷。

試問一下,當初秦陽在裂境後期的時候,也隻能抗衡融境中後期的變異者。

直到後來秦陽突破到真正的融境初期,才有跟蘭斯布萊恩這些融境大圓滿天才爭鋒的資格。

江滬和莊橫的天賦遠不如秦陽,剛才秦陽讓這二位相助李罡的時候,心情其實也是有一些忐忑的,畢竟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可秦陽又不想在這個時候動手,因為他有些拿不準那個南越王到底還有些什麼後手?

當然,如果江滬和莊橫真有致命的危險,秦陽肯定不會再沉默。

那二位的性命,比任何事都重要。

不過現在嘛,既然乾屍的戰鬥力跟其修為不太匹配,又有著李罡這個還保持鬥境初期的戰力相助,短時間內江滬和莊橫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性命之憂。

“哼,看來本王所料不錯,你們這三個小兔崽子果然有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南越王的聲音已經是響了起來,她先是冷一聲,然後沉聲道:“可惜,兩個裂境後期的變異者,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果然是變異者!”

如果說震驚之下的李罡,心頭還有些疑惑的話,那在聽到南越王最後一句話後,他總算是明白了一些東西。

他剛才雖然震驚於莊橫和江滬的實力,但身為鬥境的古武高手,他總覺得那兩人的氣息,跟自己的古武內氣有些格格不入。

在如今的地星上,可不僅僅隻有古武者才有超強的戰鬥力,變異者的崛起,讓古武者都不得不退居幕後。

就是李罡不太確定,這幾位是獨行變異者呢,還是來自那個強大的大夏鎮夜司。

如果對方是來自大夏鎮夜司,甚至外邊還有幫手的話,那今日的局勢,或許還有一些轉圜的餘地。

“他們是裂境後期的變異者,那麼……你呢?”

南越王的目光突然轉到了秦陽的身上,聽得她口中發出的問聲,所有人都是朝秦陽投去了期待的眼神。

包括重新跟乾屍戰鬥在一起的李罡也不例外。

畢竟有了江滬和莊橫的相助之後,他感覺壓力大減,以三敵一,倒也儘可支持得住。

南越王之所以會問出這句話,那是因為她可以清楚地感應出已經動手的江滬和莊橫是什麼修為,卻依舊看不透那個隻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這些年來,南越王的靈魂一直隱藏在二娘的腦海深處,對於外間發生的事,她自然並非完全沒有了解。

古武界的古武者們,對變異者一直都有一種敵對的情緒,有時候說起來都是咬牙切齒。

身在盜門,李罡二娘他們自然也會時常聊起變異者,所以這個殘魂存在了三千年的南越王,對變異者並沒有太過陌生。

這三人之中,明顯這個被李罡命名為十八的年輕人才是主導,那二人似乎是聽此人之命行事。

可無論南越王如何感應,始終感應不透此人的真正修為,這讓她的心底深處,總覺得有些不太安心。

現在最大的變數已經不是李罡,也不是那些旁觀的盜墓者,反而是這個她看不透的年輕人。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想要做什麼就先去做,我會根據自己的判斷,再決定要不要出手阻止你!”

秦陽自然不會正麵回答南越王的問題,隻是聽得他的這幾句話,南越王臉上的冷笑忽然變得濃鬱了幾分。

“大言不慚!”

南越王冷笑一聲,聽得她說道:“本王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自以是的小子!”

在南越王看來,這小子就是在虛張聲勢。

因為在這樣的年紀,哪怕是地星最妖孽的變異者,最多也就是融境層次。

融境就是古武修為的鬥境,可就算對方是鬥境變異者,南越王也有絕對的把握能壓製,她還有很多的底牌沒有施展呢。

“所以呢?”

秦陽淡笑著反問道:“你是要選擇現在就跟我撕破臉皮,還是先做自己的事?”

秦陽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讓南越王覺得很是討厭,她還真想先拋下所有的事情,收拾了這個小子再說。

但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沒有把秦陽放在眼裡,還是另外的一些原因,南越王盯著秦陽看了片刻,終究是沒有直接動手。

“無所謂了,反正今天進入這座大殿的人,一個都不能活!”

最終從南越王口中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讓得所有旁觀盜墓者都機靈靈打了個寒戰,總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因為他們都看得很清楚,那邊李罡三人雖然是以三敵一,但也僅僅是勉強抗衡乾屍的攻擊而已。

這場戰鬥之中,主攻的依舊是乾屍,李罡三人隻是被動防守。

正所謂久守必破,這種局麵還能堅持多久呢?

南越王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等到時候乾屍收拾了那三個家夥之後,再來收拾這個狂妄自大的十八不遲。

此人既然跟那兩個裂境後期的家夥混在一起,想必再強也強不到哪裡去,甚至大概率沒有打破裂境的桎梏突破到融境。

在秦陽異樣的目光注視之下,南越王緩緩轉身,朝著大殿正中間的那座巨大玉石棺槨走了過去。

“此人的目標,果然是那口玉石棺槨!”

見狀秦陽不由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隻是到現在為止,他都並不知道玉石棺槨之內到底有什麼。

玉石棺槨之上,有一層神秘的防感應塗層,讓秦陽的精神念力都不能透進去。

這或許也是秦陽沒有第一時間出手的原因,因為他不敢保證,如果收拾了這個二娘或者南越王,自己還能不能打開這個棺槨?

哪怕秦陽並不是盜墓者,但與生俱來的好奇,還是讓他想要一睹這口玉石棺槨之中的真相。

“不會是南越王的肉身吧?”

秦陽其實還是有一個猜測的,畢竟現在南越王隻是以殘魂的形式存活,而且還得依附擁有她後裔血脈的二娘。

可當這個念頭升騰而起的時候,隨之而來的疑惑又湧上了秦陽的心頭腦海。

其中最大的一個疑惑,那就是曆經了三千年之久,南越王的肉身,恐怕早已經連骨頭渣都不剩了吧?

反正在秦陽的認知之中,還從來沒有誰的屍體能保存完好三千年之久。

就算還有一些殘存的骨骼,這南越王也不可能有白骨生肉的手段,難不成以後以白骨的形象出現在世人麵前嗎?

那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這些心理活動,都是秦陽想要看一看玉石棺槨之中真容的原因。

反正是南越王或者說二娘開棺,他就不算破壞文物。

“三千年了,終於又回到了這裡!”

走到玉石棺槨之前的南越王,一隻手掌搭在棺槨的其中一隻角上,其口中喃喃出聲,似乎有著一種極度的感慨。

這樣的狀態,就好像二娘是在瞻仰一位逝去已久的故人。

呼……

下一刻南越王的身上,就傳出一道波動之聲,連帶著她的衣裙,都仿佛被微風吹得飄蕩了起來。

這座大殿有門無窗,而且殿門已經關閉,按理說是不可能有風的,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能聽到呼呼的風聲。

“喂,我說……”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某處傳來,又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包括即將要進行某種儀式的南越王,也將冰冷的目光轉到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白光閃爍的眼眸之中,掠過一絲殺意。

因為南越王聽得很清楚,這道聲音正是那個討厭的小子所發。

她打定主意,若是這小子口是心非,非要在這個時候搗亂的話,那她並不介意提前讓這小子去見閻王。

“你這是要開棺?那要不要在東南角點上一支蠟燭啊?”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諸多盜墓賊都是若有所思。

前些年秦陽看過不少盜墓,什麼天星尋龍,雞鳴燈滅不摸金的說法,他也是有所了解的。

旁觀眾人之中,也有不少守著老規矩的盜墓者,這個時候他們竟然覺得秦陽所說的話很有道理。

尤其是盜門出身的李罡,更是知道秦陽所言有理。

老祖宗傳來的規矩,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沒有南越王和乾屍這一檔子事,又或者沒有找到金丹的話,李罡也是會開棺尋找的。

到時候他就會勘定方位,找出東南角的位置點上一根蠟燭。

若是蠟燭熄滅,那就算他極想要找到金丹,恐怕也得好好掂量一下後果。

“點蠟燭?”

這邊驟然聽以秦陽話語的南越王,先也是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臉上,就浮現出一抹極致的怒氣。

“胡說八道什麼?本王開自己的棺,還需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下一刻從南越王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所有人都是臉現古怪,顯然他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怪事。

像這種肉身死去多年,靈魂卻殘存於世的情況,他們都已經聞所未聞了。

讓他們更沒有想到的是,這殘魂居然控製著一具人體肉身,要來開自己的棺材,這局麵怎麼越想越詭異呢?

就連秦陽都不由愣了一下,心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自己開自己的棺,這不僅前無古人,恐怕也是後無來者了吧?

“小子,本王勸你不要再多說話了,否則本王一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南越王的心情有些煩躁,但她還是強忍下了心中的怒氣,隻是開口威脅了一句。

這手都已經搭在棺槨之上了,想來南越王還是覺得先忙完最重要的事,再來收拾那個不知所謂的毛頭小子不遲。

反正墓殿大門緊閉,這些人就算是插上了翅膀也不可能飛得出去,倒也不用急於一時。

呼呼呼……

風聲重新響起,而這一次秦陽感應得很清楚,從南越王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全都集中在了她的右手手掌之上。

而南越王的右手手掌,則是按在了玉石棺槨的一角,這些能量的彙聚,讓得玉石棺槨終於發生了一些變化。

隻見從南越王右手手掌和棺槨連接的地方,突兀地出現了一點白色光芒。

白光不是很亮,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肉眼可見,更不要說秦陽這樣的精神念師了。

棺槨之上原本就有很多凹凸不平的紋路,乍一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規律可言。

但是此時此刻,從棺槨一角亮起來的白色光芒,以此為,正在隨著這些玄奇的紋路蔓延而開。

就仿佛那是一條打開棺槨的正確路線,一旦這些白色光芒充填滿所有的紋路之後,就能讓這座玉石棺槨自動開啟。

白光的蔓延持續了約莫十多分鐘的時間,此刻棺槨的正麵紋路之上,已經布滿了白光。

普通人隻能看到正麵,但身為精神念師的秦陽,卻能感應到此刻的棺槨紋路之上,已經全是白光,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

哢!哢哢哢!

再過片刻,眾人的耳中就都聽到一道道輕響之聲,而且響聲越來越密集,讓得有些人下意識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

似乎在之前破解殿門機關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聽到過這種機關轉動的聲音。

顯然這玉石棺槨應該隻是保護內部棺體的表層,如果沒有南越王自己動手的話,哪怕是李罡和秦陽聯手,也未必能將之輕鬆打開。

而且秦陽也不想用暴力破壞那具棺槨,嚴格說起來,這是一件精美之極的曆史文物,真要破壞的話,那他也是會很遺憾的。

哢!

當最後一道輕響聲從棺槨之中傳將出來之後,一切歸於平靜,仿佛讓眾人的心跳都跟著停了下來。

因為他們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就要來了。

哪怕他們依舊擔心自己接下來的結局,但如果能在死之前見識一下玉石棺槨內的真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在秦陽的感應之中,內裡機關聲停下來之後的棺槨之上,最中間的位置,似乎出現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這條縫隙位於棺槨兩條長邊的正中,像是將棺槨一分為二,兩邊的距離完全相同,分毫不差。

“開!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之中,南越王的口中突然傳出一字喝聲。

然後那座玉石棺槨就好像聽到了這道聲音一樣,頃刻之間一分為二。

以棺槨最頂端上那條直線縫隙為中心,整個玉石棺槨朝著兩邊緩緩打開,似乎能看到內裡透發出來的一些白色光芒。

“這……這是?”

隨著玉石棺槨緩緩朝著兩邊打開,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畢生未見的奇景。

就連秦陽也是目不轉睛。

在他目光注視之下,一口晶瑩剔透的晶棺,終於呈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遙遙看去,那就是一具完全透明的晶棺,哪怕上邊還有一些若隱若現的白色光芒,也掩蓋不住晶棺之中的某些情形。

透過透明的晶棺,秦陽能清楚地看到其內躺著一具盛裝華袍的女屍,他甚至覺得那具女屍還有些凹凸有致。

更讓秦陽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將視線轉到那具晶棺女屍的腦袋之上時,卻又發現了一些不敢置信之事。

據南越王所言,她肉身殞落已經三千年之久,如此漫長的時間長河,可以磨滅一切有機體,讓它們化為塵埃。

之前秦陽就覺得這麼長的時間過去,棺槨之中的屍體恐怕早已磨滅,最多隻能看到一些骨灰罷了。

可是現在,秦陽看到的那張臉竟然是栩栩如生。

仿佛三千年的時光侵蝕,也沒有在這張精致的臉頰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包括女屍露在外邊的手指,同樣是晶瑩如玉,就仿佛白玉寶石一般,透發著一種特殊的光華。

如果不是早知道這是一個已經死了三千多年的古人,驟然看到這晶棺之中的身影,秦陽都可能會誤認為那是剛剛下葬的屍體。

甚至在一些旁觀者的眼中,那個女人可能隻是睡著了,隻要有人走近輕輕呼喚一聲,她就會瞬間驚醒,繼而驚豔眾人。

秦陽努力祭出自己的精神念力,想要感應清楚晶棺中的女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最後的結果卻讓他再次失望。

因為除了那玉石棺槨之上有著某種神秘的隔絕力量之外,這晶棺的隔絕力量似乎還要更強,讓他的精神念力根本透不進去一絲一毫。

這讓秦陽失望之餘,又有些隱隱的猜測。

或許正是因為玉石棺槨和晶棺對外力的隔絕,才能讓這具女屍保存得如此完好,曆經三千年的歲月而不腐。

當此一刻,秦陽居然有些擔心,如果真的打開了那口晶棺,會不會破壞這具華袍女屍的美感,讓其瞬間化為枯骨呢?

秦陽固然不是考古專業畢業,但他也知道一些在地底下埋藏多年的東西,隻要一遇到外邊的空氣,都會發生變化。

一般來說是顏色會變,更甚者有些脆弱的東西,稍一觸碰就直接化為粉末,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此時此刻,躺在晶棺之中的那具女屍,就仿佛一件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真要不小心破壞,秦陽都覺得自己會心疼。

“這就是南越王嗎?難道三千年前的南越王,竟然是一個如此漂亮的女人?”

短暫的驚歎過後,秦陽腦海之中又冒出了另外的一些東西。

然後他便看了一眼站在晶棺旁邊,盯著棺內女屍有些發呆的“二娘”一眼。

之前秦陽就有所猜測,靈魂附著在二娘這個女人身上的南越王,很可能也是有一個女人。

畢竟古代的男人都是有大男子主義的,除非是有一些怪異癖好的男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現在看來,如果晶棺中的女屍,真是傳說中的南越王,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三千年前獨霸一方的南越王,不僅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

秦陽也算見過不少美女了,類型也是多種多樣,但那些女人包括趙棠在內,比起晶棺中的這個南越王,似乎都差了點什麼。

“三千年了,總算又見麵了!”

在秦陽心頭感慨的同時,“二娘”的身形有些微微的顫抖,她站在晶棺的麵前,口中喃喃出聲,一時之間沒有多餘的動作。

“二娘”的眼睛盯著棺中的女屍一瞬不瞬,仿佛也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但她的心情跟秦陽肯定是完全不一樣的。

或許自三千年前,她的靈魂從這具屍體之上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肉身。

三千年的時間,對於一介凡人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哪怕是不死不滅的南越王靈魂也不例外。

原本南越王覺得自己三千年後重新回到這裡,再看到自己的這具肉身時,會無比激動,甚至是直接跪倒痛哭,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可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平靜。

難道是三千年的時間,將自己這道靈魂的心性,也磨礪得無比堅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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