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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二十九 不解釋一下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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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遵雲老之令!”

兄弟盟倉庫之中,被雲舟點到名的苟新一臉倨傲之色,他先是越眾而出,然後朝著雲舟極其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說實話,在洪貴出現在暗衛軍之後,苟新一直過得很憋屈,甚至是有些抬不起頭來。

要知道以前在穆航當暗衛軍統帥的時候,他一直都是第一都統的有力競爭者,甚至以後還可能想一想四大將軍的位置。

可自從洪貴出現,就是苟新噩夢的開始。

他先是在第一都統之爭中被洪貴搞得灰頭土臉丟儘了麵子,後來隨著洪貴一天天變得強大,他連報仇的心思都不敢再有。

再後來洪貴搖身一變,竟然將統帥穆航都拉下了馬,他自己更是取代了穆航,成為了暗衛軍的新任統帥。

自此,那些一早就跟著洪貴的暗衛軍中低層,個個都跟著雞犬升天。

而像苟新徐暢這樣曾經不待見洪貴的所謂都統,則是隻能夾著尾巴做人了。

好在洪貴並沒有找他們秋後算賬,總算是讓他們沒有遭受更嚴重的打臉,倒也算是運氣不錯。

苟新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找不回這個場子了,那些怨恨也隻能深埋心底,不敢有半點表現出來,免得被洪貴遷怒。

沒想到柳暗花明,一個偶然的機會,那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雲老,竟然暗中派人找到了他,還將他帶到了城主府的一個房間內。

誰也不知道在那個房間裡,雲舟給苟新說過什麼,又讓他做些什麼,但自從那以後,苟新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再也不是之前那副頹廢的模樣了,而是做什麼事都相當有乾勁。

尤其是在暗衛軍統帥洪貴不在暗香城的這幾個月之中,苟新在一眾都統之間的表現,都算是極為拔尖的。

外人不知道的是,雲舟之所以看中苟新,其實是讓他暗中打探洪貴在暗衛軍的消息,定期向他傳遞。

苟新還有一門極為特殊的禁術,名為天狗。

這門禁術除了讓苟新在戰鬥力上有所加持之外,還有一項不為人知的隱秘,那就是極大地提升了他的嗅覺。

有了這種遠超普通人甚至是同境同段變異者的嗅覺,就可以讓苟新在一些特定的複雜環境之中,找出最重要的線索。

而這一門極為特殊的禁術,終究還是派上了用場,讓苟新這一次在雲舟的麵前立下了大功。

“把人給我帶進來!”

朝雲舟行過禮之後的苟新,這個時候已是轉過身來大喝了一聲,讓得所有人都身形一顫。

緊接著幾個穿著製氏衣袍的暗衛軍,便是押著幾道讓張正等人並不陌生的身影,從倉庫大門口走了進來。

尤其是當張正他們看到被押在最前方的一個年輕身影時,忍不住眼角一抽,第一時間就感覺到大事不妙。

因為此人不是彆人,正是當初第一個發現柳月微,而且來向他們彙報的小佳。

而另外幾個則是當時守在倉庫大門口的守衛,他們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事實上當初發生那件事之前,張正就聯想到城主府可能會查到兄弟盟,所以直接就給那幾個守衛放了長假。

這一周的時間以來,這幾個守衛再也沒有在兄弟盟總部出現過,這也算是為不暴露這件事上了一道保險。

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不僅是這幾個當時在場聽到了某些事的守衛被抓到,就連小佳這個一直在照顧柳月微的關鍵人物,竟然也被抓住了。

如此一來,他們不得不聯想到,既然小佳已經暴露,那豈不是說明柳月微的藏身之地也暴露了嗎?

好在在苟新的高聲下,被暗衛軍帶進倉庫的人中並沒有柳月微,這倒是讓張正他們心中升騰起一抹奢望。

“都說說吧,把人藏在哪兒了?”

苟新仿佛手中握雲舟給的上方寶劍,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也並非對著小佳幾人,似乎連張正他們都包括進去了。

此刻的貧民區已經全部被暗衛軍圍了,整個倉庫裡也全是暗衛軍的身影,這種壓迫感還是相當強烈的。

在這樣的壓迫之下,恐怕這些普通人的心境都會瞬間崩裂,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說出來。

“我不知道!”

然而就在苟新胸有成竹,覺得自己這一次一定會立下大功的時候,他耳中就聽到一道堅決的聲音。

這道聲音正是小佳所發,他的臉上有著一抹絕決,讓人不禁懷疑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已經視死如規。

原本的小佳,其實也隻是一個普通人,跟著某位大哥一天天混跡在貧民區,有了上頓沒下頓。

直到他加入兄弟盟之後,才算是有了一個歸宿。

可惜他那個大哥不是什麼好人,在某天晚上的小巷子裡見色起意之後,永遠地變成了一具晶瑩的冰雕。

那一夜無疑是小佳改變命運的一夜,而在跟那個隻知道姓柳的小姐相處了幾天之後,他的心境更是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他明明知道柳小姐那樣的女人,絕對不是自己可以念想的,可他就是控製不住地生出愛慕之意。

隻不過小佳跟他那個大哥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就算他知道柳小姐身中劇毒,而且毒性一天比一天加劇,連走路都異常困難,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這是一份深埋在心底深處的單方麵愛慕,小佳覺得隻要每天能看到那張臉,就已經足夠了。

但他也知道總有一天,這樣的日子會被打破,可他沒想到這一天竟然會來得這麼快。

今天小佳出門買東西的時候,突然就被暗衛軍抓了,這讓他驚恐之餘,又有些慶幸。

他心想自己還好不是在那幢小樓附近被抓住,要不然柳小姐恐怕也會暴露。

他心中猜測,這些暗衛軍的人抓自己,恐怕就是因為柳小姐。

因為心中的愛慕,他打死也不會說出柳小姐的藏身之處。

哪怕刀斧加身,也在所不惜。

果然不出小佳所料,這個時候那個暗衛軍都統第一時間就開始詢問,而他早已藏在心裡的話語,也在這個時候衝口而出。

雖然他知道這樣做並不能打消對方的懷疑,甚至可能最終也保不住柳小姐,但他絕不會讓柳小姐的藏身之處,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苟新這一氣真是非同小可,聽得他冷哼出聲,已經是大踏步朝著小佳所在的位置走去。

隻是就是這幾步的時間內,苟新卻是強壓下了心中的怒氣,甚至在走近之後都沒有動手。

顯然苟新是想到了這個年輕小子,乃是尋找到柳月微最為關鍵的人物,真要殺了,這線索可就斷了。

苟新是靠著自己天狗禁術的嗅覺,查到了小佳的身上,繼而又找到了那幾個兄弟盟的守衛,將之一起抓了起來。

可不知為何,關於柳月微的氣息,到小佳這裡就斷了,苟新根本不能順藤摸瓜將柳月微直接找出來。

現在看來,這個叫小佳的年輕人,可能是唯一的重要線索。

真要將其殺了,恐怕就得再花費極多的精力和時間,才能找到柳月微。

甚至苟新都有些猜測,這小子是不是故意激怒自己,好讓自己一巴掌將其拍死?

苟新這前後不一的態度,也讓不少人若有所思,同時也讓旁邊那幾個兄弟盟守衛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我再問一次,你們把人藏到哪裡了?”

苟新陰沉著臉盯著小佳,在說話的同時又環視了一圈,最後才將視線落到旁邊幾個兄弟盟的守衛身上。

“我也不知道!”

其中一個兄弟盟守衛,似乎是得到了剛才小佳的啟發,又或者說是想在幾位盟主麵前表忠心,赫然是直接搖頭接口。

在他看來,這個暗衛軍都統先前沒有殺小佳,甚至都沒有動手,應該是有一些顧忌,想來也不會對自己動手吧?

剩下的幾個守衛被先前那人搶了先,倒是沒有多說什麼,但他們也打定主意,有些事情如果能不說的話,就最好不說。

到時候這些暗衛軍抓不到證據,總不可能無緣無故殺人吧?

以如今兄弟盟在暗香城的地位,想必連城主府都不能再等閒視之,終歸是要給那位洪先生幾分麵子的。

噗!

然而就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大多數人都猝不及防之下,那個剛才走近的都統苟新,赫然是反手一掌,拍在了那說話的守衛頭上。

然後眾人就驚恐地看到,這個兄弟盟守衛的腦袋,竟然直接在他的脖子上轉了兩圈,還傳出一道道哢嚓聲。

“嘶……”

這樣的一幕,無疑讓在場絕大多數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苟都統下手竟然如此之狠。

一句話不對,就將對方的腦袋都扇得轉了起來。

腦袋在脖子上轉了兩三圈,這人還能活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此時此刻,那個腦袋轉了兩圈的兄弟盟守衛,倒是依舊正臉對著苟新,可是他的脖子,已經是扭成了麻花。

內裡的頸骨也早已經斷折,他的臉上還殘留著臨死之前的恐懼,整個身子都因為失去生機,朝著一邊傾斜而下。

砰!

直到此人倒地的聲音傳進諸人耳中,他們才如夢初醒,看向那個暗衛軍都統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驚懼。

“哼,我暫時殺不了那小子,難道還殺不得你嗎?”

苟新盯著已經倒地的屍體,其口中發出一道冷聲,讓得旁邊的暗衛軍都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在場其實並不乏實力和身份都在苟新之上的強者,比如說孔稷魏堯,還有那幾個暗衛軍的將軍。

可現在他們都是一言不發,隻是這樣靜靜地看著苟新表演。

究其原因,還是苟新現在是在遵雲舟的命令行事,他們若是站出來搗亂的話,那就是不給雲舟麵子。

苟新確實不敢殺關鍵人物小佳,他還想從此人身上挖出柳月微的藏身之地呢,到時候再殺不遲。

可是這幾個兄弟盟的守衛算什麼東西,竟然也敢在自己的麵前擺譜,簡直就是找死。

“你們也不知道嗎?”

苟新揉了揉手腕,好像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他的目光,就轉到了剩下的幾個兄弟盟守衛身上。

如果說之前的這幾個兄弟盟守衛,還從小佳的身上,覺得自己還有一絲希望的話,那現在的他們,可就完全打消這樣的念頭了。

要知道那個被一巴掌扇斷了脖子,腦袋還轉了兩圈的同伴,離他們也就半米的距離,這樣的視覺衝擊力簡直不要太大。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這幾個人跟小佳的重要程度好像並不一樣。

尤其是他們都聽到了剛才苟新的冷聲,終於意識到自己要是再敢什麼也不說的話,說不定就會步瞬間步同伴的後塵。

他們隻是普通人而已,而普通人沒有誰是真的不怕死的。

他們跟小佳不一樣,心中也沒有對那位柳小姐的執念,而對於兄弟盟,更隻是他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罷了。

這裡終歸是暗香城,混亂就是這座地底城池的代名詞。

如果不是兄弟盟日漸強大,那些以前各自為政的暗香城強大幫會,又怎麼會心甘情願歸附呢?

他們這幾個倒也算是兄弟盟的老人,曾經更是大毛二毛兄弟二人那個兄弟盟的成員,要不然也不會被安排守護兄弟盟的總部大門。

可就算是夫妻,大難臨頭也多半要各自飛,更何況是這種並不太牢靠的關係了。

當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直觀地死在自己麵前時,他們心中那一絲恐懼早已經被無限放大,求生欲更是前所未有地升騰了起來。

噗嗵!噗嗵!噗嗵!

一連數道跪地的聲音傳將出來,原來是被暗衛軍押進來的幾個人中,除了小佳之外,全部都跪倒在了地上。

“苟都統,我們說,我們全都說!”

當幾人跪在地上不斷發出求饒之聲時,張正幾人的臉色已經是陰沉到了極點。

包括孔稷和魏堯的心頭也升騰起一抹濃濃的不安,心想難道真的等不到主人回歸,柳月微就要被找出來了嗎?

有著雲舟在那邊坐鎮,他們也不敢對苟新做點什麼,因為那不僅沒有意義,而且還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在這一個星期之內,他們所有的希望都是盼著秦陽能及時回歸。

不過現在看來,那位可能真要趕不上了。

“誰先說,誰就能活命!”

苟新仿佛看螻蟻一般看著跪在地上求饒的幾個兄弟盟守衛,聽得他口中的聲音,幾人都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我先說,那天晚上是我在這裡值夜,親眼看到這小子想要強闖兄弟盟總部,所以我將他攔了下來!”

“胡說八道,明明是我攔的他,還差點開槍呢!”

“是我,是我第一個發現他不對勁的!”

“我……”

幾人爭先恐後地開口出聲,生怕自己說得慢了,就會像剛才那個同伴一樣腦袋轉上幾圈而死。

隻是這七嘴八舌的話語,聽在苟新的耳中,卻是讓他皺了皺眉頭。

因為這幾個家夥說來說去,都隻是在說小佳硬闖兄弟盟總部的事情,全然沒有提及到那個柳月微半句。

這就是張正當時的謹慎之處了,他第一時間就支開了這幾個守衛,然後才開始問小佳具體的情況。

所以這幾個守衛知道的事情有限,但即便是這樣,張正他們的心情也沒有太好,依舊覺得事態已經脫離了掌控。

“嘰嘰喳喳的,就不能說點有用的東西嗎?”

苟新聽得有些不耐煩,在隱晦看了一眼那邊的雲舟之後,便是冷喝出聲,讓得跪在地上的幾人都是身形一顫。

他們絞儘腦汁,回想著那個晚上在這兄弟盟大門口發生的事情,其中一人忽然眼前一亮。

“啊,我想起來了!”

此人突然興奮出聲,讓得另外幾人心頭一沉,然後他們就聽此人說道:“我記得那小子好像拿出了一條項鏈,張盟主他們看過之後,瞬間就重視了起來!”

此言一出,張正幾人都覺得大事不妙。

而小佳臉上的擔憂都快要滿溢而出了,心想當時的自己,還真是太不小心了。

“項鏈?什麼項鏈?”

苟新同樣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就問了出來,他潛意識覺得這可能是一個極為關鍵的線索。

“好像是一條銀質的項鏈,項鏈的吊墜,是一枚彎月!”

那人努力回想,終於還是記起了那條銀月項鏈的樣子,讓得那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雲舟眼眸之中,都閃爍出一抹精光。

而在聽到這幾句話之後,孔稷和魏堯的兩顆心已經沉到了穀底,心想終究還是被這些家夥找到線索了嗎?

苟新這個他們之前完全沒有放在眼裡的暗衛軍都統,還真是有些本事,竟然能找到這些人,可他又是什麼時候跟雲舟勾搭在一起的?

這個時候苟新的目光下意識轉到了雲舟的身上,然後他就看到對方微微點了點頭,不由變得極其興奮。

“後來呢?”

苟新想要趁熱打鐵,挖出關於雲老要找的那個人的確切消息,所以口氣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後來……後來張盟主就讓我們回去休息了,所以後頭發生的事情,我們並不知情!”

看來此人還是有一些義氣的,在這個時候用了“我們”,而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亂說話,隻能是實話實說。

聽得此人最後的一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到了兄弟盟盟主張正的臉上,神色各有不同。

現在他們都有所猜測,暗衛軍和這些城主府的大人物如此大張旗鼓駕臨兄弟盟總部,恐怕是已經找到了什麼證據。

現在聽那個兄弟盟守衛這麼一說,事情就更加清楚了,這件事一定跟兄弟盟盟主張正有關。

甚至說不定城主府這一個星期全城搜捕的那個叛徒,都是被兄弟盟的幾位盟主藏了起來。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後,一些原本並不屬於兄弟盟的合並幫會首腦人物,都下意識離張正幾人遠了一些。

顯然他們並不想被兄弟盟牽連,心中更是暗自慶幸還好自己並不是兄弟盟的老人。

兄弟盟現在固然是暗香城民間第一大勢力,可相對於城主府,它不過是麵對大腿的小胳膊而已。

胳膊永遠是擰不過大腿的,如今東窗事發,說不定就在今日,如日中天的兄弟盟就要一朝土崩瓦解,再也不複之前的盛況了。

“張盟主,你應該聽到他說的話了吧?難道你就不想解釋解釋嗎?”

苟新有些陰冷的目光盯著張正,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意有所指。

而在苟新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腦海之中,突兀地冒出了一道同樣年輕的身影,正是那位暗衛軍的新任統帥洪貴。

想當初洪貴剛剛當上暗衛軍統帥的時候,就曾出現在暗香城中,幫助兄弟盟奠定第一大勢力的基礎。

那個時候苟新和徐暢為了彌補雙方的矛盾,還主動帶著暗衛軍出動,給洪帥撐場子。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認識張正幾人了。

而且苟新還曾經說過,兄弟盟要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儘管去暗衛軍中找他。

如果洪貴依舊還在暗香城,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實力驚人的暗衛軍統帥,恐怕苟新想要針對兄弟盟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但現在的他,不僅是身後有雲老這尊大靠山,而且洪貴也已經有幾個月沒有出現在暗香城過了,讓得他心中對洪貴的恐懼也變得淡了許多。

更何況現在張正涉及到包庇窩藏城主府的叛徒,這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他心想就算洪貴在這裡,也不敢跟雲老掰手腕吧?

此刻的苟新,就是雲舟的代言人。

看那邊城主孔稷和老爺魏堯都不敢多說一句,苟新就有著一種濃濃的優越感。

他心想要是今天幫助雲老辦成了這件事,找出了那個大叛徒,就算是洪貴回來,也不敢拿自己怎麼樣吧?

“張正,這不說話可不能解決問題,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吧?”

見得張正陰沉著臉不說話,苟新的耐心也被磨滅了幾分,這一下都不再稱“盟主”,而是直呼其名。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苟都統說的人是誰?”

事到如今,張正也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他知道承認此事的後果,所以直接矢口否認。

“幾個喂不熟的白眼狼說的話,我勸苟都統還是不要太過相信的好!”

張正將目光轉到那幾個吃裡扒外的守衛身上,心想老子平時待你們不薄,關鍵時刻你們竟敢賣自己,還真是該死啊。

雖說張正也能理解那幾人是貪生怕死,可是在這暗香城中混,有時候怕死根本沒用。

當了大半年的兄弟盟盟主,張正的身上也養出了一股彪悍之氣,尤其是在普通人眼中,更是有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這個暗衛軍的都統苟新,之前在洪先生的麵前是何等卑微,現在找到了另外一個靠山,就敢誰都不放在眼裡了?

想到這些,張正覺得自己還是需要給這個狗都統上點眼藥,免得這家夥太過目中無人。

“苟都統,我記得洪先生離開的時候曾經說過,咱們兄弟盟要是有什麼事,就去找苟都統你,現在看來,洪先生有點所托非人啊!”

從張正口中說出來的這幾句話,讓得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尤其是暗衛軍眾人聽到“洪先生”三個字的時候,更是心頭一緊。

洪貴成為暗衛軍新任統帥雖然才短短幾個月,甚至是大多數時間都不在軍中,但這並不影響洪貴在他們心中的威信。

要知道那位可是親手扳倒了上任統帥穆航,這才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就一飛衝天的狠人,誰又會不怕呢?

張正這些話的意思是要告訴苟新,我兄弟盟在上頭也是有人的,而且地位比你苟新高得多。

就算你苟新攀上了新的高枝,但要是最後拿不到實質性的證據,也找不到那個所謂的叛徒,等洪先生回來,你必然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

果然,苟新心中對洪貴還是相當忌憚的,畢竟他隻是一個築境後期的變異者,完全不能跟洪貴抗衡。

更何況現在洪貴還是名義上的暗衛軍統帥,又沒有被雲老撤職,依舊是他苟新的頂頭上事。

所以下一刻苟新的目光直接就轉到了雲舟的臉上。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將要得罪洪貴的關鍵當口,他還是得先征求一下雲老的意見。

“不用在意洪貴,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在所有人目光都轉到雲舟臉上,想要看看他怎麼決定的時候,這位卻是沒有任何猶豫就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這話讓張正幾人的心瞬間沉到穀底,也讓孔稷和魏堯這兩個秦陽的血奴心頭歎息了一聲。

現在他們根本就不敢替兄弟盟的這幾位說話,因為柳月微的事情,已經跟張正他們聯係在了一起。

誰要是在這個時候敢站出來替張正他們說話,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抱歉,張正,不是我不給洪帥麵子,而是職責在身,得罪了!”

苟新的目光重新轉回張正身上,看似客氣了幾句,但下一刻已是厲喝出聲道:“把張正四人都給我吊起來,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這一道厲喝聲傳將出來,暗衛軍的幾大都統都是心神一震。

他們的目光,下意識就看向了那邊的城主孔稷。

嚴格說起來,孔稷這個暗香城的城主,才是暗衛軍的頂頭上司,那邊的雲舟則是很少出現,在他們心中的威信遠不如孔稷。

苟新現在的職位不過是一個都統,連第一都統都不是,如何命令得動他們?

更不要說新上任的將軍薛魁,還有原來僅剩的將軍薑規了,他們可不會聽苟新這個區區都統的命令。

但就在他們看向孔稷的同時,另外一位都統徐暢,赫然是已經帶著幾個暗衛軍小隊長,朝著張正幾人大踏步走了過去。

他們固然是知道張正幾人都是築境中期的變異者,但徐暢是築境後期的暗衛軍都統,他帶著的幾個人也都是變異者。

更何況還有那邊的雲老坐鎮,張正幾人要是真敢反抗的話,那就是跟整個城主府做對。

到時候就算沒有窩藏叛徒,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時候的孔稷就算心急如焚,卻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因為他和魏堯,都已經感應到那邊雲舟冰冷的目光。

他們都知道雲舟不是傻子,相反城府還相當之深。

自己在這一個星期做過的那些事,雲舟未必就真的全然不知。

這兄弟盟孔稷也派人過來探查過多次,卻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現在卻是從兄弟盟的人身上找到了線索,無疑是在雲舟的心頭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若是這個時候孔稷再替張正幾人說話,而且是在結局還不明朗的情況下說話,雲舟心中那顆種子就要發展壯大了。

在洪貴沒有回歸之前,他們是不會暴露自己身份的。

更何況就算他們出手出,也根本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雲舟這一個融境後期的強者,足以碾壓全場所有人,包括孔稷和魏堯這兩個裂境大圓滿。

既然注定了是以卵擊石,還根本救不了張正和柳月微,那又何必以身犯險呢?

轟!

在徐暢帶人走近的時候,魯四的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息,築境中期的力量,也彆有一番威勢。

旁邊的魏奇也有些蠢蠢欲動,身上的氣息若有若無,卻是繚繞而起,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跡象。

“彆動!”

見狀旁邊的金懷連忙低呼一聲,甚至是一隻手已經壓在了魯四的肩膀之上,口氣有些焦急。

“金爺說得沒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張正也很快反應過來,連忙低喝出聲,總算是讓魯四身上的氣息收斂了幾分,魏奇更是轉過頭來看了張正一眼。

“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反抗,也不要承認任何事,除非他們真的找到人!”

張正聲音壓得極低,作為兄弟幾人的主導,更是兄弟盟的盟主,審時度勢這種事情,張正還是做得相當不錯的。

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貿然反抗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也不可能改變眼前的局勢。

他們隻是幾個築境中期的變異者而已,而暗衛軍都統以上,每一個拿出來實力都遠在他們之上,更何況還有更強大的將軍了。

尤其是那個一直端坐在上首很少說話,身上卻散發著極其恐怖氣勢的矮小老者,更是讓張正覺得自己兄弟幾個一起上,恐怕都不夠對方一巴掌拍的。

與其拚命之下丟掉性命,倒不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先看看情況再說。

他們的身後終究站著暗衛軍統帥洪貴,雖然洪貴現在不在這裡,但總是會有一些分量的吧?

現在隻是那幾個兄弟盟守衛的一麵之詞,根本沒有實證,更沒有找到被他們藏起來的柳月微,就不能給他們定罪。

可一旦動手,那就是黃泥巴掉到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在張正理智的分析之下,魯四也不再像剛才那樣衝動了,完全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四個人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讓徐暢不由有些意外,原本他覺得可能會大打一場,沒想到這幾個家夥竟然如此識相,倒是讓他少花費一些力氣。

不消片刻,張正、魏奇、魯四和金懷,再加上一個小佳,赫然是被綁住雙手雙腳,吊在了倉庫內裡的一條橫梁之上。

好在除了小佳之外,其他四人都是築境變異者,這點痛苦還是能承受得起的。

“抽,給我抽到他們說實話為止!”

雲舟再次開口出聲,待得苟新和徐暢回過頭來,赫然是發現雲舟分彆朝自己二人扔過來一條鞭子。

“這這兩條鞭子抽!”

雲舟的老眼之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精光,讓得不遠處的孔稷和魏堯心頭一動,目光也轉向了那兩條飛出的鞭子。

他們可都是裂境大圓滿的強者,尤其是孔稷差不多已經達到了半步融境,實力未必就在那雲影之下。

在他們二人的感應之中,那兩條鞭子之上隱隱散發著一種特殊的氣息,想必應該是被雲舟用某種藥劑浸泡過。

至於那兩條鞭子之中暗藏著有什麼藥物,這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們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普通的鞭子。

或許在被抽了幾鞭,讓鞭內藥物浸入到皮肉之中後,會產生一些不為人知的效果。

“多謝雲老賜鞭!”

伸手接過飛來鞭子的苟暢,還不忘拍一記馬屁,然後他就大踏步向前,跟徐暢一起,並排站在了張正幾人的麵前。

“張正,我奉勸你們一句,最好是早點老實交代,否則我手上的鞭子可不會留半點情麵!”

走近的苟新,還有些不甘心地多問了一句。

如果這幾個家夥能早點交代,倒是可以讓他節省一些力氣。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到底要我們說什麼?”

被吊在空中的張正滿臉的茫然,而這話也終於將苟新徹底激怒,他覺得自己這些話都白說了。

既然你張正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先受受這皮肉之苦吧。

唰!

啪!

隻見苟新手臂一動,長長的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可怕的弧線,然後就狠狠抽在了張正的胸膛之上。

這一鞭的力量好大,直接將張正胸前的衣服都抽碎了,緊接著就是一抹鮮血飆射而起,將他的整個軀乾全部染紅。

啪!

另外一邊的徐暢也沒有閒著,他赫然是一鞭抽在了魏奇的腰部,同樣帶下一大片的衣袍碎片,一時之間鮮血翻飛。

“說不說?”

啪!

“說不說?”

啪!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苟新和徐暢手中的長鞭不斷飛舞,不消片刻,被吊起來的五人身上,就已經是血肉模糊。

張正他們四個築境的變異者也就罷了,這些皮肉外傷還儘可能堅持得住,但身為普通人的小佳可就慘了。

此時此刻,小佳的一張臉已經變得蒼白一片,鮮血從他的身上滴落,讓得他下邊的地麵上都積起了一汪小小的血池。

可小佳的腦海之中,來來去去都是那一道大多數時候躺在床上,隻是偶爾坐起來看向上方窗戶的身影。

隻要一想到那道身影,小佳原本覺得自己再也堅持不住的心境,都會再一次變得堅韌幾分,也就能再多挨幾鞭了。

看到五人都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卻依舊沒有交代什麼話,不少人都在心中猜測,是不是苟新他們這些人真的搞錯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種痛苦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尤其是那個小佳,最後恐怕是不可能活得下來的。

要是他們真的知道些什麼,那不如早點交代,到時候最多也就是被殺,卻有可能不用再受這極致的皮肉之苦。

有些時候,暗香城的人並不怕死,但卻沒有一個人不怕生不如死。

現在看來,苟新和徐暢出手都極有分寸,那五人看起來被打得皮開肉綻,事實上都沒有傷到要害,應該還能活很久。

這種無休無止的痛苦,就是看看都覺得可怕了,更不要說親身經曆痛苦的五人。

在這種時候張正他們還能死咬著牙不承認,在旁觀眾人看來是很不符合常理的。

反正最後都是一個死,那又何必在臨死之前還要承受這麼多非人的痛苦折磨呢?

隻是沒有人注意到的是,隨著鞭子不斷落在張正五人的身上,他們固然是痛苦無比,但那眼眸之中卻是漸漸升騰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看來剛才孔稷和魏堯並沒有感應錯,那兩條從雲舟手中扔出的鞭子之上,確實浸染著一些特殊的藥物。

而這種藥物似乎並不是為了加深張正等人的痛苦,而是要讓他們的心神失守。

到了藥性發作的時候,這幾人就不會再死守著自己那可笑的本心,而將心底深處那些秘密全部說出來。

這才是雲舟最終的目的,張正幾人不過是幾個小角色而已,哪有蘇月影這個鎮夜司的臥底來得重要?

隻要抓到了蘇月影,所有事情也就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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