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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二十八 暗衛軍圍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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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不想說,那看在師父的麵子上,我也不會勉強你!”

秦陽以退為進,隻是在說著這話的時候,似有意似無意地動了動自己的手指,身上還散發出一道淡淡的氣息。

這個動作讓雲影不由想起先前在通道出口外間的那一幕,讓得他心神一凜,再也不敢想那些僥幸之事。

因為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家夥,再也不是當初他在暗中觀察,覺得自己可以隨便拿捏的下位者了。

在秦陽剛剛進入暗香城,進入城主府的時候,其實躲在暗中的雲影,就已經對這位有些印象了。

隻是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是裂境大圓滿的修為,又如何會將一個初象境的洪貴放在眼裡呢?

即便後來洪貴在雲舟藥劑的幫助下,成功突破到了築境,再然後修為突飛猛進,達到了裂境層次,他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他甚至覺得裂境大圓滿的孔稷和魏堯,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在整個非人齋中,除了那位神秘齋主和主人雲舟之外,他就是最強者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洪貴的回歸,竟然是以這種強勢的姿態,將他心中所有的傲氣,一招之間就打得煙消雲散。

他沒有絲毫懷疑,隻要對方想,就能隨隨便便無論何時何地地捏死自己,都不用花費太大的力氣。

現在在雲影的心中,眼前這個叫洪貴的年輕人,是跟他那個主人同樣可怕的強者,可以將他拿捏在股掌之間。

甚至雲影有一種隱晦的感覺,就是這一次回歸的洪貴,連他那個主人,也就是非人齋的天護法雲舟,都未必能輕鬆收拾。

既然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那先前的猶豫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他毫不懷疑對方說出那樣的話,其實隻是在試探自己。

一旦自己真的信以為真,閉口不言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雲影原本覺得自己並不是個怕死的人,他可以為主人做任何事,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

可是當他真的麵臨生死關頭,感覺到死神的鐮刀隨時都有可能收割自己性命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在經曆過那一種在生死一線之間掙紮求活,最後卻真的僥幸活下來之後,這個時候雲影心中的求生欲,無疑是達到了。

他害怕洪貴一言不合又對自己動手,而這一次自己未必就能再有先前那般的好運氣。

“倒也……不是不能說!”

雲影給自己找了個勉強說得過去的借口,聽得他說道:“但還請洪帥在主人麵前替我保密,不要透露這是我告訴你的。”

看來在潛移默化之間,對於死亡的害怕,蓋過了雲影對主人的忠誠,他這些話也算是一個正常人的擔憂。

從雲影的話語之中,再從蘇月影可能出事的猜測之中,秦陽就知道自己在那個雲舟心中,同樣已經生出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這個雲影暫時取代他暗衛軍統帥的位置,甚至在剛才半點不客氣想要用強將他帶回城主府,方方麵麵都在昭示著這件事的嚴重性。

秦陽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依舊隻是一個裂境變異者,那這一次回歸暗香城恐怕會凶多吉少。

彆說那位神秘的非人齋齋主了,就是融境層次的雲舟,他也未必能輕鬆收拾。

不過現在嘛,秦陽隻需要確認那位非人齋齋主到底有沒有在暗香城之內就行,他對雲舟已經不會再有絲毫忌憚了。

“放心,這點情商我還是有的!”

秦陽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這就叫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隻是先前那一棒子打得有些狠,到現在雲影都還有些後怕呢。

“洪帥,是這樣的,當初跟你差不多一起進入暗香城的那個柳月微,實際上竟然是大夏鎮夜司的臥底……”

既然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雲影就沒有再拖泥帶水,開始從頭說起柳月微的事情來。

“什麼?”

然而雲影剛剛說了幾句話,便被秦陽的一道驚聲給打斷,讓得他心頭一凜,心想此人跟柳月微的關係果然不淺。

實際上秦陽之所以如此震驚,一則是有意裝出來的,畢竟任誰在聽到這種大事的時候,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另外一個則是秦陽內心的真實感受了。

他原本就懷疑蘇月影是出了事,現在終於得到了證實,他又怎麼會不擔心呢?

而這裡雲影其實還耍了一個小聰明,那就是沒有直接說柳月微的本名蘇月影,就是想要看看眼前這個洪貴的反應。

或許在雲影的內心深處,對秦陽隻是懼怕而不是敬畏,而他對雲舟卻早已經死心踏地。

他自己不是洪貴的對手,卻覺得自家主人應該能拿捏這個恐怖的年輕人,到時候也一定會給自己撐腰。

不管怎麼說,雲影都跟了雲舟幾十年的時間,絕對不是秦陽的一次動手,還有一些威脅就能抹殺的。

或許從洪貴接下來下意識的反應之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看看此人到底跟柳月微是什麼關係,兩者又是不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一旦洪貴直接問出了蘇月影的本名,那就說明兩者之間早已狼狽為奸,說不定此人也是鎮夜司派進非人齋的臥底。

當然,有些東西雲影是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的,單從洪貴的震驚表情之上,他也不敢肯定這位到底是不是跟柳月微一樣的臥底。

“繼續說啊!”

然而對方的表現卻是讓雲影有些失望,僅僅是驚呼了一聲之後就沒了下文,現在還開口催促了起來。

事實上以秦陽如今的心智和城府,如何看不出雲影耍的這些小聰明?

就算現在的他可以隨手捏死這麼一個半步融境的家夥,但沒必要那樣做,畢竟城主府那邊情況還不太明朗。

而該有的表現,秦陽都表現出來了,任誰在聽到柳月微是鎮夜司臥底的時候,肯定都是會震驚一下的吧?

現在秦陽最擔心的是柳月微的安危,在這非人齋龍潭虎穴的大本營,還有雲舟這麼一個融境後期的強者,那柳月微也不是沒有凶多吉少的可能。

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像秦陽這般妖孽,能越段位作戰甚至是越境作戰還能戰而勝之。

蘇月影固然是來自鳳凰小隊,可秦陽也不是沒有見過王牌小隊的人,越段位作戰,恐怕會相當困難。

更何況秦陽對雲舟早已有所了解,更知道此人看似一心研究藥劑,實則異常陰險。

尤其是這一次回歸,見到一個半步融境的雲影時,秦陽就知道雲舟絕對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實驗室書呆子。

從雲影的前麵幾句話中,秦陽就已經聯想到了很多。

他一直相信蘇月影的偽裝手段,更何況對方是偽裝成了一個小女孩的樣子,這是一種神乎其技的技能。

這樣的偽裝之下,竟然還能被雲舟發現端倪,甚至肯定蘇月影是大夏鎮夜司的臥底,這就讓秦陽不得不想到另外一個人了。

那就是非人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齋主。

從他自己的猜測,再從夫人有意透露出來的情況來看,非人齋齋主是鎮夜司高層的可能性極其之大。

如此一來,蘇月影的底細,很可能就是非人齋齋主透露給雲舟知曉的。

而後者也肯定會提前設下天羅地網,不讓蘇月影有任何逃命之機。

想到這些,秦陽不由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提前加入大夏鎮夜司,而是以洪貴化名秦陽的身份加入。

想必在這些非人齋高層的心中,秦陽就是洪貴,就是非人齋打入大夏鎮夜司的臥底,最多也就是試探鑒定一番而已。

他跟蘇月影的情況不一樣,因為蘇月影是以本來身份加入大夏鎮夜司的,這在鎮夜司的檔案庫裡,都有明確的記載。

隻不過像這種高級的臥底,想要查看需要一定的權限,這也從側麵說明,那位非人齋齋主相當神通廣大。

“主人在城主府設下埋伏,引得柳月微入套,原本萬無一失的天羅地網,最後竟然還是發生了意外!”

在秦陽心頭腦海冒出許多念頭的時候,雲影接下來說出的這番話,終於讓他大大鬆了口氣。

隻要蘇月影沒有被當場抓住,或者說當場擊殺就好,哪怕是身受重傷,隻要還活著,他就一定能將之成功救出去。

隻不過秦陽這些心情並沒有半點表現出來,而且單從一個背影,雲影也無法看到他的臉色,隻能在那裡說著本次變故的全過程。

“柳月微不僅不是裂境初期的修為,而是融境初期,甚至她那副小女孩的身材和模樣,都是用某種特殊手段故意偽裝出來的假象!”

雲影一直沒有說柳月微的那個本名,而他在說出這些事實的時候,明顯是看到前邊的那道身影微微震了一下。

這算是一個極為正常的反應,畢竟洪貴在暗香城的時候,跟柳月微關係似乎很不一般。

兩人看似時常打打鬨鬨,但事實上在收服暗香城民間勢力的時候,柳月微幾次都跟在洪貴的身邊。

“這全城戒嚴的局勢,就是為了搜查柳月微?”

秦陽頭也不回地先問了一句,然後又好像隨意地問道:“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回洪帥,經過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探查,咱們已經鎖定了一個目標,就是貧民區的民間勢力:兄弟盟!”

對此雲影也不敢有太多隱瞞,而聽他說到“兄弟盟”三個字的時候,秦陽心頭不由一沉。

原本秦陽也猜測受了重傷的蘇月影,應該不敢尋求城主孔稷和老爺魏堯的幫助,那她可以選擇的助力可就不多了。

畢竟孔稷和魏堯雖然已經成了秦陽的血奴,但發生這種大事之後,他們的一舉一動,恐怕都會在雲舟的監視之下。

一旦他們有任何的越矩行為,就會瞬間被雲舟認定為背叛,那也就不要再想活命了。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蘇月影才一次都沒有向孔稷和魏堯求助過,這可是秦陽安插在非人齋的兩顆重要釘子。

如此一來,蘇月影如果不能逃出暗香城的話,那就隻有求助兄弟盟一條路可走了。

好在如今的兄弟盟已經算是暗香城民間一家獨大的強橫勢力,在這偌大的暗香城中藏一個人,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孔稷和魏堯雖然不敢明麵上相助蘇月影,但私底下提供一些方便,或者在搜查的時候陽奉陰違,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嘛。

可是這暗香城的實際掌控者終究是雲舟,而且還有像雲影一樣的心腹,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些事情再想掩蓋也掩蓋不住了。

更何況當初秦陽在暗香城的時候,曾經不止一次帶著柳月微幫過兄弟盟,奠定了兄弟盟一家獨大的基礎。

紙是包不住火的,在這一個星期搜查無果的情況下,兄弟盟自然而然就成了雲舟最後一個懷疑的對象。

此刻的秦陽,無疑是心急如夢,他都想要直接趕去兄弟盟的總部,先看看蘇月影的情況再說。

好在秦陽還保留了一分理智,再者也不確定那位非人齋齋主在不在暗香城內,所以還是決定先去城主府見一見雲舟再說。

到時候隻要非人齋齋主不在,單憑雲舟那融境後期的修為,可不會讓秦陽花費太多的力氣。

隻要找個無人的地方,將雲舟也變成自己的血奴,那就大事已定,也沒有人會再針對蘇月影了。

說話之間,城主府已經在望,讓得秦陽下意識加快了幾分腳步。

“影大人,洪……洪帥?”

在門口站崗的護衛先是對著這段時間炙手可熱的雲影恭敬行了一禮,而在看到洪貴的時候,卻是有些意外。

這位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出現在暗香城中的暗衛軍統帥,在他們心中的印象還是很深的,讓得他們同樣不敢怠慢。

“嗯,雲老和孔城主他們在城主府嗎?”

秦陽先是倨傲地點了點頭,然後隨意地問了出來,但下一刻看到幾個護衛的臉色時,心頭不由一動。

“秉洪帥,雲老和孔城主他們現在都不在城主府!”

聽得那護衛的這一句話,不僅秦陽愣了一下,雲影也有些意外。

要知道這段時間以來,就算暗香城全城戒嚴,雲舟也一次都沒有出過城主府。

想來雲舟對自己的那兩種劇毒還是相當自信的,他相信中了劇毒的蘇月影一定不可能解毒,更不可能逃出暗香城。

沒想到今天雲舟竟然不在城主府,這就讓雲影有些意外了。

“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嗎?”

秦陽還是比較沉得住氣的,雖然他心頭有些猜測,但還是第一時間問了出來。

或許可以從這些守衛城主府的護衛口中,得到一些關於雲舟他們的消息,到時候也好提前做些準備。

“聽說……聽說是在兄弟盟發現了一些叛徒的線索,雲老他們這才匆匆趕了過去!”

看來這城主府守衛隊長的消息還是比較靈通的,也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孔稷的暗中示意,總之倒是給了秦陽一個方向。

隻不過聽到這個消息的秦陽,心頭不由一沉,暗自擔心自己不會還是回來得太晚了吧?

這讓他不禁有些後悔,若是能早一天知道消息,那昨天他在歸山湖景區的時候就不用再回去一趟,直接進入暗香城不就好了?

若最後真的隻因為耽擱了這麼一天半天的時間,導致蘇月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他恐怕會極度懊惱。

“走,去貧民區!”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秦陽根本沒有太多猶豫,直接一個轉身,身形很快消失在了城主府大門口。

身後的雲影微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跟上秦陽,也是很快消失在了此處。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城主府的守衛不由若有所思。

心想洪帥的回歸,會不會對這一次暗香城的凝重局勢,產生什麼影響呢?

…………

暗香城,貧民區,兄弟盟總部倉庫。

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內,兄弟盟從當初一個貧民區的三流幫會,一躍而為整個暗香城的第一勢力,無疑是讓無數人歎為觀止。

曾經暗香城的三大幫會,都已經被兄弟盟吞並,其一家獨大之勢,看起來短時間內是不可撼動的了。

很多人其實都知道原因,那是因為原本貧民區的三個小角色,攀上了暗衛軍的某位大人物。

在那位大人物幾次的幫助下,張正魏奇這些原本不起眼的小混混,如今已經是暗香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幫會之主了。

暗香城中依舊勢力遍布,但能跟兄弟盟掰手腕的已經絕無僅有,大多都選擇依附兄弟盟討飯吃。

如果說在暗香城中,誰還能壓兄弟盟一頭的話,恐怕也隻有獨一無二的城主府,或者說暗衛軍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隻有那位暗衛軍的統帥洪先生在,兄弟盟就一定會繼續屹立不倒。

所以即便洪先生已經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沒有出現在兄弟盟當中,兄弟盟也是蒸蒸日上,好一派繁榮景象。

可是意外總是會突然到來,比如說今天。

今天是兄弟盟每月一次大盤點的日子,幾乎所有堂口的負責人全都聚集在了兄弟盟總部的倉庫之中。

盟主張正高坐上首,其左右兩邊分彆是魏奇和魯四,還有那位可以稱之為元老的金爺。

諸如其他幾個合並進兄弟盟的大幫會,現在都成了兄弟盟的堂口,自然各有各的堂主負責,也算是如臂使指。

這一月一度的大盤點,除了要清點這一個月時間內的收益盈虧之外,也算是兄弟盟一月一度的聚會時間。

事實上以兄弟盟如今在暗香城的地位,怎麼可能虧錢?

幾乎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錢財進賬,說是日進鬥金也不為過。

巨大倉庫的另外一端,早早準備了十幾桌的酒席,隻等這邊清點完畢,便要飲酒狂歡。

兄弟盟的高層,包括各堂口的堂主,還有一些小頭目,一個個都是眉花眼笑。

因為盤點完盈利之後,他們會依照身份的高低,每個人都會獲得一筆分紅,自然是要興奮不已了。

隨著兄弟盟勢力越來越大,每個月的分紅也跟著水漲船高,這都是肉眼可以看見的實際利益。

這或許也是張正他們籠絡手下的一種手段,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在盟主這個身份之上得到了極大的鍛煉。

這手底下的人有錢了,比他們當初在各自幫會當一把手的時候賺得更多,自然就不會再起異心。

再加上張正金懷他們的變異實力震懾,威逼和利誘雙管齊下,將這些原本來自不同幫會的桀驁之徒,收拾得服服帖帖。

“盟主,這個月的收益,比上個月翻了整整兩番!”

在所有人都看向某個正在翻著賬本的身影時,金懷這個專門負責兄弟盟管賬的大管家已經是抬起頭來,臉上的笑容都快要滿溢而出了。

“太好了!”

“厲害厲害!”

“都是幾位盟主領導有方!”

“……”

一時之間,整個兄弟盟總部倉庫到處都是一片歡呼之聲,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拍馬屁的聲音。

當然,讓他們如此興奮的最重要原因,還是因為這翻了兩番的收益,一定會在接下來體現在他們各自的分紅之上。

整體收益翻了兩番,那豈不是說他們這些人的分紅也會跟著翻上兩番,那可是一筆不容小覷的財富啊。

原本還有一些異心的一小部分人,此刻也完全打消了那些念頭。

因為他們都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沒有帶人加入兄弟盟,還像以前那樣單獨鬥的話,是絕對不會有今天這種財富的。

甚至有一天都有可能會被兄弟盟滅掉,這幾個月時間以來,因為不聽話被兄弟盟殲滅的暗香城勢力,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相比起那些在勢力傾軋之中灰飛煙滅的倒黴蛋,如今他們卻是跟著兄弟盟吃香喝辣,賺得盆滿缽滿,這豈不是顯得自己有戰略眼光嗎?

“不錯!”

一直端坐在最上首的盟主張正,臉上同樣帶著笑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環視一圈,讓得場中很快安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旁邊的魯四已經是直接站起身來,聽得他高聲道:“兄弟們,盤賬完畢,接下來咱們該乾什麼了?”

“喝酒,慶功,分紅!”

隨著魯四的高聲,整個倉庫瞬間響起了一陣陣歡呼之聲,讓得兄弟盟的氣氛,熱烈到了一個極點。

看著自己所在的幫會如此蒸蒸日上,兄弟盟從上到下全是一片喜氣洋洋,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

“什麼人?”

砰砰砰!

就在這個時候,從倉庫大門口突然傳出一道怒喝之聲,緊接著又有幾道聲音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就算是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門口傳出的聲音也顯得異常清晰,將所有人目光全都吸引了過去。

而這一看之下,他們赫然是看到幾道身影從大門口外間倒飛而進,然後狠狠摔在了地上,半晌爬不起來。

眾人都看得清楚,那正是兄弟盟派去守在大門口的護衛,雖然並不是變異者,但個個都是精壯漢子。

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被人從外間打進了倉庫,而且看起來氣息極度不穩,甚至有人嘴角都溢出了血絲。

“是誰?敢在兄弟盟總部撒野?”

“這是吃了熊豹子膽嗎?”

“簡直是找死!”

“自尋死路!”

“……”

短暫的安靜之後,兄弟盟倉庫赫然是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喝罵之聲,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抹極致的怒意。

要知道如今的兄弟盟,可是暗香城中除官方勢力之外的第一大幫會。

敢招惹兄弟盟的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過了。

而那些因為兄弟盟的擴張不服,想要反抗的幫會,最後都證明隻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的負隅頑抗罷了。

兄弟盟現在已然是如日中天,更何況所有人都知道,兄弟盟的張正三兄弟背後,有著暗衛軍統帥撐腰,試問又有誰敢輕捋虎須呢?

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人直接打到了兄弟盟的總部,這他娘的是嫌死得不夠快是吧?

然而就在大多數人都義憤填膺的時候,張正卻是轉過頭來跟兄弟幾個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眸之中,都看到了一抹擔憂。

或許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有一個人在兄弟盟的幫助下被藏了起來,而且是城主府這一個星期一直在搜尋的重要人物。

這段時間整個暗香城戒嚴,兄弟盟自然也接到了命令,說要找出一個城主府的叛徒,到處都有那個叛徒的部分信息。

在看到那些信息的第一眼,張正他們就知道正是那天晚上他們秘密救助的柳月微。

隻不過那跟他們印象之中的小女孩柳月微已經大不一樣,實實在在就是一個形貌俱佳的大美女。

由於洪先生在臨走之時的叮囑,張正他們因為心中的感激,不遺餘力地將柳月微藏了起來,而且隻派了小佳一個人暗中照顧。

可他們清楚地知道,柳月微當初跟著秦先生幾次出現在兄弟盟總部,這恐怕並不是秘密。

他們也一直都在等城主府的人過來盤查,而事實上這一個星期以來,城主府倒也確實不止一次派人過來問過情況。

隻是那幾次城主府的人都好像是在例行公事,在他們隨口回答一些正常的問題之後,便沒有再多問地離開了。

雖說張正他們心頭有些疑惑,但也能猜到城主府的高層裡,應該有人在幫助自己,或者說幫助柳小姐,這讓他們大大鬆了口氣。

此時此刻的情況,看起來又是城主府的人大駕光臨,但這跟前幾次的態度,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

畢竟在如今的暗香城,敢大模大樣出現在兄弟盟總部,而且還沒露麵就傷人的情況,幾乎已經看不到了。

也就隻有一個暗香城的官方部門城主府,才能如此毫無顧忌。

這讓張正他們幾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到底是誰?有種站出來!”

算是兄弟盟元老的原三狼幫幫主紅狼第一個忍耐不住跳了出來,對著倉庫大門口怒喝出聲。

其他人也是眼神不善地盯著倉庫的大門口,他們都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在如今的兄弟盟老虎頭上拍蒼蠅?

“哼,真是好大的口氣!”

就在紅狼話音落下之後,一道冷哼聲已經是從兄弟盟總部倉庫的大門口傳來,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鄙夷和不屑之意。

嘩啦啦!

再下一刻,一大群穿著製式衣袍的身影已是湧入了兄弟盟總部倉庫之中,讓得整個倉庫之中的鼓噪之聲戛然而止。

“該死,怎麼會是暗衛軍?”

第一眼看到那些整齊有度的黑衣人影之時,眾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是之前高聲喝罵過的那些兄弟盟盟眾,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更是下意識縮了縮了身子。

如果說現在的兄弟盟,還有什麼忌憚的人或者說勢力的話,那就隻有城主府和暗衛軍了。

而且此刻暗衛軍如此氣勢洶洶湧進兄弟盟總部倉庫,而且一言不合就出手傷人,一看就來者不善。

“難道是張正他們的靠山倒了?”

一些心思敏銳之輩,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一個可能,他們的心態也在這一刻有了一個微妙的改變。

因為如果張正他們身後的靠山,依舊是暗衛軍統帥的話,那這些暗衛軍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強闖兄弟盟總部。

試問如今的暗香城,誰人不知兄弟盟背後的靠山,是那位暗衛軍的統帥洪先生?

哪怕是暗衛軍中的新任將軍,還有八大都統,又有誰敢不給暗衛軍洪帥麵子呢?

看起來這些暗衛軍毫無顧忌,都還沒有跟張正他們照麵,就已經大打出手,將幾個護衛打出內傷,這明顯就有些不符常理。

踏踏踏……

在近百暗衛軍湧進兄弟盟總部倉庫,幾乎將整個倉庫都圍了起來之後,一連十數道身影已經是聯袂而進。

而這些人身上的氣息,更是讓兄弟盟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包括已經是變異者的張正金懷他們,也從那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這讓他們不難猜測,這些人恐怕都是暗衛軍的高層,甚至是達到了都統和將軍一級的存在。

當這十幾道身影出現在這裡之後,又有三道身影聯袂而至,而這三人給張正人們的壓迫感,無疑更強烈了數倍不止。

尤其是為首那個看起來像是侏儒的老者,眼眸之中精光四射,一看就是個說一不二的大人物。

“此人是誰?怎麼連城主大人都要落後一步?”

兄弟盟高層之中並不乏見多識廣之輩,這個時候已經有人疑惑地低聲問了出來。

對於走在最前麵的那個矮小老者,還有人護法老爺魏堯,他們或許沒有太深的印象。

可孔稷乃是暗香城的城主,曾經不止一次在人前出現過,很多人其實都遠遠看到過他的樣子,所以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

在他們的印象之中,城主孔稷已經是暗香城至高無上的存在,是可以對所有城民生殺予奪的恐怖人物。

沒想到現在出現的一個侏儒老者,竟然能讓城主大人主動退居其後,這已經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那顯然是比城主孔稷身份還要更高,實力恐怕也還要更強的可怕存在。

“原來是城主大人大駕光臨,兄弟盟有失遠迎,還請城主大人恕罪!”

而此時此刻,原本站在最上首的張正,早已經帶著魯四魏奇還有金懷迎了出來,口氣也是極其恭敬。

說到底兄弟盟也隻是一個民間幫會而已,沒有暗衛軍統帥作為靠山,他們也不可能發展到今天這麼強勢。

張正他們固然是對那位洪先生敬畏有加,但以他們對洪先生的了解,此人也不過是暗衛軍的統帥,在身份上是要低城主孔稷一頭的。

暗衛軍是暗香城城主府的直屬執法部隊,也就是說城主孔稷正是那位洪先生的直屬上司,張正又怎麼可能敢怠慢嗎?

更重要的是現在洪先生並沒有出現在對方的陣營之中,張正雖然看到了幾個暗衛軍的熟悉麵孔,但那幾位顯然都隻是邊緣人物而已。

像將軍薑規和都統徐暢苟新他們,彆看平時在這些民間幫會首領麵前高高在上,但這個時候卻是一言不發,顯然是有所顧忌。

“張盟主,你拜錯人了!”

孔稷看了一眼前邊雲舟的背影,然後便是滿臉嚴肅地說道:“這位是雲老,你行禮吧!”

“啊?”

張正明顯是吃了一驚,然後連忙轉過身來,朝著雲舟躬身行禮,口中說道:“兄弟盟盟主張正,見過雲老!”

然而就在張正帶著魏奇他們把腰都彎成了九十度之後,雲舟卻是一言不發,徑直走到最上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個位置原本是屬於兄弟盟盟主張正的,也是現場最尊貴的主位,如今卻是被雲舟占了去,讓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這讓張正他們不由暗暗叫苦,心想這可真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城主孔稷倒還算客氣,甚至還稱呼了一聲“張盟主”。

可是這個不知是什麼來頭的雲老,那態度可就冰冷至極了。

隻不過現在的張正他們也是築境中期的變異者,從雲老的身上,他們感受到了一種比當初洪先生更加強烈的壓迫感。

所以他們有理由猜測,這是一位比洪先生,甚至比孔城主還要厲害的大人物,自己絕對招惹不起。

事實上彆說是張正他們,就連孔稷和魏堯這個時候都是一頭霧水。

之前對貧民區的搜尋,一直是孔稷在負責,他也過來象征性地盤問過幾次,最後卻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先前幾天,每一次他上報消息的時候,雲舟都沒有多說什麼,似乎接受了這個探查結果,也沒有懷疑到孔稷的頭上。

可是就在今天,雲舟卻突然讓他召集所有暗衛軍,將整個貧民區都給圍了起來,而且還親自帶著他們駕臨了兄弟盟的總部。

這讓孔稷和魏堯心生疑惑的同時,又生出一絲隱隱的不安。

畢竟他們雖然沒有得到具體的消息,卻早就猜測柳月微一定就藏在貧民區的某處。

這其中應該就有兄弟盟相助的影子,還有他孔稷暗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地毯式搜查的結果。

但今日雲舟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這麼毫無征兆地帶人圍住了貧民區,又大張旗鼓來到這兄弟盟總部,事態恐怕就有些嚴重了。

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孔稷和魏堯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更不敢去打聽什麼情況,隻能是稀裡糊塗地跟著雲舟過來,先看看情況再說。

“苟新,開始吧!”

就在孔稷和魏堯心中猜測,張正等人心生擔憂的時候,剛剛坐下的雲舟已經是大喝出聲,讓得眾人心頭一凜。

開始?開始什麼?

這就是眾人心中生出的念頭,但他們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卻能猜測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尤其是在沒有看到那位兄弟盟背後的靠山,也就是暗衛軍的統帥洪先生時,他們更覺得今天的兄弟盟說不定要倒黴了。

“苟新?”

相對於不太了解暗衛軍的兄弟盟眾人,當孔稷和魏堯聽到雲舟口中的那個名字,再看到一道身影站出來之後,心頭都不由微微一沉。

苟新原本是暗衛軍的都統,當初還跟另外一位都統徐暢一起,和洪貴爭奪過第一都統的位置。

隻可惜當時他們二人都被洪貴收拾得很慘,再後來他們就更不是洪貴的對手了。

後來統帥穆航出事,整個暗衛軍高層幾乎都換了一遍,洪貴搖身一變,成為了暗衛軍的新任統帥。

曾經得罪過秦陽的苟新和徐暢自然是一改態度,不僅不敢提及那些舊事,反而對秦陽極儘巴結。

就兄弟盟最後奠定地位的那次變故,還是苟新和徐暢帶人包圍了南興茶樓,將整個南興社搞得土崩瓦解呢。

隻是孔稷和魏堯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雲舟突然叫出了苟新。

難道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兩人私底下有著什麼聯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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