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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被解除了武器的薑齊,威脅性大大降低,倒是讓戴為民大大鬆了口氣,心想這家夥還好沒有負嵎頑抗。
隻是戴為民的心情極其惡劣,畢竟這是跟著他在楚江警務署很多年的屬下,甚至是被他當作下一任署長來培養的。
雖說這種執法機關的正職,必須要京都那邊的警務部研究任命,但上任一把手的意見或者說建議,還是相當重要的。
薑齊跟餘江波這兩個副署長之間的明爭暗鬥,戴為民一直都看在眼裡。
他可不是什麼老眼昏花,而是心裡跟明鏡似的。
事實上這樣一來,能讓楚江警務署不至於變成一言堂,也不會架空戴為民這個署長的權力。
而且兩者之間的良性競爭,還能讓這二位都擁有最積極的工作熱情。
這積極性一上來,破案子那不是嘩嘩的嗎?
相對於餘江波的正大光明,薑齊卻是時常會搞一些個小動作,但隻要沒有觸碰到戴為民的底線,那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是這一次,戴為民覺得自己已經忍無可忍。
這個薑齊,竟然跟趙天福這種罪大惡極的毒販沆瀣一氣,這是連做人的原則都不要了。
尤其是聽到在這樣的情況下,薑齊竟然還大喊冤枉的時候,戴為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滿臉的怒意,還有一抹恨鐵不成鋼。
“薑齊,國家和人民花了這麼多錢來培養你,讓你身居高位,你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回報國家和人民的嗎?”
戴為民越想越氣,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上綱上線,讓得薑齊的臉色一片煞白。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恐怕已經在此刻劃上了句點,以後再也不可能披著楚江警務署副署長的皮耀武揚威了。
可是相比起不能當這個副署長,薑齊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可是一起極為惡劣的涉毒涉槍大案,一噸多的毒品被起獲,甚至會驚動整個大夏,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跟趙天福牽連在一起,有著賬本鐵證的薑齊,無論如何脫不了乾係。
這種案子,就算隻是一些從犯,有時候也可能會被殺頭。
這些年來大夏對毒品管控極嚴,懲罰自然也極其嚴厲。
至不濟也要把牢底坐穿,薑齊可不想自己的後半輩子在監牢裡度過。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這些年因為自己的鐵血執法,被他親手抓進去的犯罪分子不計其數。
真要被跟那些人關在一起,不死也要脫層皮。
監獄的黑暗,身為楚江警務署副署長的薑齊,無疑是知之甚深。
噗嗵!
一想到那個可怕的後果,薑齊就感覺渾身發軟,赫然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噗嗵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署長,您……您聽我解釋!”
薑齊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我事先真的不知道趙天福這個王八蛋竟然會販毒啊,我要是知道,絕對不會收他一分錢。”
“我……我以為他就是經營一個正常的鋁製品廠,收了他的東西,平日裡幫他打發一些不長眼的家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可是……”
薑齊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若隻是收受賄賂的話,那這罪名可就要小上許多了。
“哦?”
聽得這些話,戴為民不由眼前一亮,心想若真的隻是這樣,那這個薑齊心中至少還保留了一些原則。
“哼,薑齊,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也間接為這毒品加工廠提供了保護,這一點,你可推脫不了!”
然而旁邊的餘江波卻是冷哼一聲,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朝著薑齊當頭澆下,讓得他身子再次一陣發軟。
餘江波可不是什麼逆來順受之輩,如果他真的隻是一個一心隻知道工作的老實人,也不會做到副署長的位置了。
今天有著這個機會,他又怎麼可能不把薑齊一棍子敲死在這裡呢?
更何況這是光明正大地打擊競爭對手,餘江波不會有半點心理負擔,誰讓這個薑齊自己不潔身自好呢?
自己不主動搞那些小動作整人,但這是你主動將把柄送到了自己的手上,我要是再抓不住,那可就真沒資格當下一任的署長了。
這一切都是薑齊咎由自取,怨不得彆人。
更何況餘江波清楚地知道,若是薑齊抓住這樣的機會,絕對會不遺餘力,更不可能對自己有半點的手下留情。
誠如餘江波所說,就算薑齊所言為真,他也收了趙天福的錢,給天福鋁製品廠提供過不止一次的便利。
如果沒有薑齊暗中跟有關人員打招呼,就天福鋁製品廠這個汙染的程度,恐怕早就被環保部門大肆出力整頓了。
而一旦有人大舉進駐天福鋁製品廠,再怎麼說也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吧?
說不定都不用等到現在,等到這一年之後,才能現這個製毒的特大窩點,那就能挽救很多人的性命。
“署長……署長,看在我跟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
薑齊朝著餘江波怨毒地看了一眼,但他也知道這位不可能對自己有什麼惻隱之心,所以一切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戴為民的身上。
既然正理這一條路走不通,那薑齊便打起了感情牌。
他覺得人一老就會重感情,畢竟自己確實是跟了這位十多二十年的時間啊。
“我相信你有什麼用?”
戴為民的一張臉都陰沉得如欲滴下水來了,聽得他沉聲反問,然後說道:“你的罪行,警務署自然會去查實,到時候該是怎樣就是怎樣!”
“薑齊,你要清楚,咱們警務署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從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戴為民心頭終究還是有一絲感情在的,又或許他也希望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手下,事先是真的不知情吧。
就算如餘江波所言,薑齊這個間接包庇罪是無論如何抹殺不了的,但也比直接跟趙天福這個大毒梟合作要好一些吧?
這已經算是戴為民心中最後一點香火情的仁至義儘了,讓得旁邊的餘江波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個薑齊就算最後還能保得一條性命,但政治生涯也算是完了,也不可能再成為餘江波的競爭對手。
餘江波可以不給薑齊麵子,但無論如何也要給戴為民一個麵子。
他察顏觀色,知道戴為民是顧忌那點香火情。
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再落井下石不依不饒的話,那得罪的就不是薑齊而是署長戴為民了。
“先把他帶回警務署吧!”
戴為民有些無力地揮了揮手,當下便有警務署的警員上來將薑齊帶走,不過他們的心情也是極其複雜。
在今天之前,薑齊身為楚江警務署的副署長,在他們麵前高高在上,有著無可侵犯的權威。
沒想到這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副署長,私底下竟然會跟毒販攪和在一起,這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朝東窗事發,曾經高高在上的薑副署長瞬間變成了階下囚,說不定餘生都得在監獄中度過了,想想還真是可悲可歎啊。
不過相對於薑齊,還有心情極度複雜的戴為民,現場其他的警員心情其實都是相當不錯的。
拋開薑齊原本就對他們不待見的事實,今天破獲了這樣一起涉毒涉槍大案,絕對是一場天大的功勞。
而當餘江波他們轉過頭來,朝著那些依舊蹲在地上的家夥的掃了一圈之後,他們的臉上就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小陳,你們今天是怎麼想到來這裡的?”
餘江波心中疑惑,直接問了出來,不待對方回答,又再次問道:“而且……你們就三個人,又是怎麼製服這些窮凶極惡的毒販的?”
餘江波從警已經二十多年,而且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甚至不止一次跟毒販打交道,自然清楚這些人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更何況對方還有十多把槍呢,人數更是有二十多人。
單憑這麼三個楚江警務署的警員,三把短槍,如何能做成這樣的大事?
千萬不要說警員這一身警服對毒販有什麼震懾作用,在自知不能幸免的情況下,這些家夥是絕對會跟人拚命的。
剛才餘江波是因為薑齊的事情,還有心中的興奮,有些忽略了這件事,此刻冷靜下來,總覺得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聽得餘江波這連續的問話,幾乎所有人都將視線轉到了那三個年輕警員的身上,臉上同樣是一抹抹的疑惑。
事實上他們心中都清楚,要是警方早知道有這樣一個大型的製毒窩點,恐怕單是製定計劃就得好多天的時間。
要知道他們剛才進來的時候,早就看到了天福鋁製品廠的銅牆鐵壁,那根本不是分分鐘就能攻破的。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們絕不會輕舉妄動。
萬一造成周邊居民的傷亡,那又是一件天大的麻煩事。
至於提前疏散,那就更不可能了,真當這些毒販沒有警覺性嗎?
可是現在,區區三個年輕警員,就將荷槍實彈的二十多個毒販給一鍋端了,這要是說出去,誰又會相信呢?
更何況範田他們都是老刑警隊員了,從現場留下的痕跡來看,雖然有一些打鬥的跡象,但好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交火。
畢竟現場幾乎沒有槍支發射留下的彈殼,這明顯太不符合常理。
包括戴為民都從薑齊事件的鬱悶之中回過神來,極為好奇地盯著那三個年輕警員,讓得三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不太自然。
“那個……餘副署長,其實是……秦先生打電話叫我過來的!”
事到如今,陳執也隻能實話實說了,隻不過那口氣很有些不好意思。
但除了最為了解秦陽的範田之外,戴為民和餘江波卻是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秦先生?哪個秦先生?”
戴為民滿臉疑惑地問了出來,但他隱隱覺得這個稱呼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而這個時候的餘江波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一點什麼,他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極度的不可思議,還有一絲幽怨。
“就是……大夏鎮夜司的秦先生!”
陳執抬起頭來看了戴為民一眼,見得這裡都是自己人的時候,他隻能再次強調了一下,當即讓這位楚江警務署的署長呆住了。
現在他總算是意識到這個稱呼為什麼這麼熟悉了,因為就在昨天,他才被某件事情搞得焦頭爛額。
而那件事情的其中一個當事人,正是大夏鎮夜司的“秦先生”,當時還讓薑齊吃了癟,更是導致了整件事情的大反轉。
大夏鎮夜司可以說是大夏警務係統的頂頭上司,也是一個極其神秘而強大的部門,其內成員個個身懷絕技。
戴為民身為楚江警務署的署長,對某些東西知道得比普通警員多得多,所以這個時候他的心情極為感慨。
“原來是他,那這就說得過去了!”
餘江波的臉上也滿是感慨之色,但下一刻卻又開口問道:“可他怎麼會知道這裡有一個製毒窩點呢?”
“這個秦先生也說了,是因為這個工廠的鋁製品粉末,沾上了大量的毒品,導致周邊地區的汙染極其嚴重,還讓孤兒院的葛院長患上了肺癌!”
對此陳執也沒有什麼隱瞞,聽得他神色嚴肅地說道:“救了葛院長之後,秦先生順藤摸瓜,所以就將這個製毒窩點給連鍋端了。”
“當時我和張乙他們趕到的時候,秦先生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全部做完了,我們……我們其實什麼也沒做!”
看來陳執說了這麼多,還是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背了這個大功,至少也需要把事情的真相說給這幾位領導知曉。
旁邊的張乙和董平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因為這就是事實,他們也確實什麼都沒有做。
而且如果不是秦陽將所有的事情都辦完了,就憑他們三個年輕警員,再加上三把短槍,如何是這二十多人十幾杆槍的對手?
“哈哈,小陳,看來秦先生確實很看重你啊!”
餘江波卻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他的這道笑聲之中,蘊含著一絲隱晦的羨慕,羨慕麵前這個年輕人的運氣。
他聯想到之前幾次陳執破獲的大案,那也都有大夏鎮夜司的影子,顯然陳執運氣極好,每一次都能沾到大夏鎮夜司的光。
“隻是你小子不太厚道啊,這麼大的事,怎麼事先沒有通知一下署裡領導呢?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餘江波雖然是在責怪,但口氣卻很輕鬆,其中蘊含的幽怨似乎要更重一些。
“嗬嗬,餘副署長,既然是秦先生打的電話,又怎麼可能出什麼意外呢?”
旁邊的範田接過話頭笑著強調了一句,當即就讓陳執三人連連點頭,心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不通知署裡是對的!”
就在這個時候,署長戴為民突然接口,聽得他說道:“咱們警務署有薑齊這樣的敗類,說不定就會提前通知這些惡徒!”
聽得這話,餘江波和其他人都是深以為然,但陳執卻是跟範田對視了一眼,顯然並沒有這樣的擔憂。
這要是一次正常的窩點掃蕩,有著薑齊這個內鬼在,倒也確實有這方麵的風險。
可剛才陳執都說了,是秦先生先找到這個天福鋁製品廠,而且已經摸到了這裡,那還會有什麼意外嗎?
但這個時候陳執並沒有去質疑戴署長的話,他也知道因為薑齊的事,恐怕破獲這件大案帶給戴署長的喜悅,都被衝散了不少。
“署長,看那位秦先生的意思,是要小陳來背這個大功了!”
餘江波將目光轉到戴為民的身上,若有所指地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讓得那邊的陳執有些欲言又止。
“嗯,這功勞可不小!”
戴為民的目光看向了陳執,感覺有些頭疼。
因為前幾次陳執立下大功之後,口頭上的獎勵對方都接受了,但升職獎金一類的東西一律沒要,依舊當著那個最底層的年輕警員。
現在看來,陳執立下的那些大功,明顯也有那位秦先生的影子在裡麵,所以他受之有愧。
看陳執的樣子,這一次多半也是不肯接受那些實質獎勵的,但這麼一件大案子,總不能不清不楚吧?
除了陳執三人之外,其他人自然更加沒有什麼功勞可言了,也不可能取而代之。
若這件事沒有涉及到大夏鎮夜司也就罷了,既然現在已經確定是那位秦先生的意思,那就算是借他們一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冒領如此大功啊。
“這件事,咱們回去商議之後再做決定吧!”
最終戴為民沒有給出現個確切的答案,而是在話落之後環視一圈,說道:“老範,小陳,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作為警務署的領導,這二位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這第一線,他們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呢。
隻是這件事給楚江警務署帶來的影響,恐怕在此後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消散。
這個製毒窩點延伸出去的產業鏈,也肯定要一並連根拔起。
還有趙天福這些窩點高層的家屬,他們會不會涉毒,在沒有牽涉其中?
販賣毒品得來的不義之財,也肯定全部都要沒收。
包括保護傘薑齊,這些年來也未必隻收了趙天福一個人的錢,還有哪些人因此而得到了薑齊的保護呢?
這些事情都是需要搞清楚的,也是楚江警務署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工作重點。
“小陳,請秦先生吃飯的事情,可千萬要放在心上啊!”
在離開之前,餘江波突然湊到陳執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讓得後者不由愣了一下。
看來餘江波對那頓飯一直都念念不忘,在這個時候著重提醒了陳執一聲,其言中之意,後者自然是能聽得明白。
那是讓他陳執在請陳先生吃飯的時候,不要忘了把他餘江波也捎帶上,那樣他就能進一步地接觸一下大夏鎮夜司的大人物了。
“呃……好!”
雖然感覺有些糾結,但陳執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打定主意,到時候一定要先征求一下秦先生的意見,否則要是因此惹得秦先生不快的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餘江波心滿意足地跟著戴為民離開了。
剩下的警員和特警們,也開始忙碌了起來,抓人的抓人,點數的點數。
一切有餘不紊,井井有條。
…………
天驕華府,六號彆墅。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早餐飯桌之上,依舊是四人共進早餐。
僅僅隻過了兩天的時間,葛正秋那張之前餓得已經脫了相的臉,就仿佛變得豐腴了許多。
一則是心情好了食欲大漲,這兩天葛正秋都吃是很不錯,自然而然就有了一個好轉。
但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是一名裂境中期的變異強者,身體素質今非昔比,相貌其實已經不是太重要了。
隻不過葛正秋以後還是要回到孤兒院的,多恢複一下才能不讓那些孩子們擔心,這也是秦陽讓他在這裡多待幾天的原因。
對於昨天的事,秦陽簡單說了一下,這對他來說隻是一件小事而已,但對以前的葛正秋和福伯來說,卻是一件天大的事。
沒想到在秦陽翻雲覆雨之間就解決了,昨天聽福伯回來說起天福鋁製品廠的事時,就連葛正秋都覺得有些遺憾沒有跟著一起去。
想必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除了身體素質會越來越強之外,這意識也會慢慢改變。
“棠棠,我今天有事要出門一下,中午和晚上你們就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放下碗筷之後,秦陽突然開口,讓得幾人都拿異樣的目光看了他一下,尤其是趙棠的臉色異常古怪。
“這麼巧?我也有事要出門!”
緊接著從趙棠口中說出來的話,倒是讓秦陽都生出了一抹好奇心。
“嗬嗬,就是幾個楚江大學的同事,說好久沒有聚過了,今天小聚一下!”
看著秦陽那好奇寶寶一樣的臉色,趙棠便是笑著開口解釋了一句,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同事啊……有男的嗎?”
然而秦陽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惆悵之色,聽得他口中問的這個問題,就連旁邊的葛正秋和福伯也不由莞爾一笑。
以他們對秦陽的了解,自然知道這位不是真的在吃醋,而是想要開個玩笑而已,但這也說明他確實是很在意趙棠。
“當然有,而且全是男的!”
趙棠狡黠一笑,但聽得她這個回答,秦陽反而是放下心來。
“時間還早,要不我先送你過去吧!”
秦陽抬起頭來看了看時間,對此趙棠並沒有拒絕。
當然她也不會認為秦陽送自己的目的,是真的想要看看聚會的同事到底是不是全都是男的。
“話說,你們是在哪裡聚會?”
秦陽一邊站起來一邊問道,而他的心裡,則是生出一個頗有些古怪的念頭。
這種念頭或許跟秦陽的精神念力有關,又或許跟他和趙棠的默契有關,雖然說起來有些玄學,卻是真實存在。
就仿佛這一刻秦陽可以模糊地感應到趙棠的內心所想,這也是他無意間升騰起來的念頭所在的原因。
“歸元縣,歸山湖景區度假村!”
果然不出秦陽所料,緊接著從趙棠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他腳下一滯,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後者。
“不會真這麼巧吧?我們高中同學的聚會也是在歸山湖!”
這就是秦陽驚訝的由來了,他今天出去辦的事並不是什麼公事,而是一件私事,就是高中同學聚會。
說實話,秦陽原本對這種小兒科的聚會是沒什麼興趣的,而且他在高中的時候並不起眼,也沒有太多要好的朋友。
但這一次是發小韋勝主動打電話過來邀請的,秦陽彆人的麵子可以不給,小勝子的麵子肯定還是要給的。
畢竟他們二人不僅是在青童孤兒院光屁股長大,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到初中高中都在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級,那是他最看重的一個朋友。
要不然當初韋勝在匍州地界出事,秦陽也不會火急火燎地趕過去,救韋勝於水火之中了。
因為上次的那件事,韋勝還了原公司的錢之後,索性就沒有再回來,將那個匍州的賭場盤了下來,幾個月的時間就賺了不少錢。
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秦陽的幫助,有鎮夜司葡州小隊隊長駱棉撐腰的韋勝,試問又有誰敢去他的賭場搗亂呢?
秦陽其實也有些能猜到韋勝的想法,他是想在發財之後,去那些同學們的麵前顯擺一下。
俗話說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嘛。
不過秦陽倒是知道,這個高中同學聚會的局,並不是韋勝組織的,而是另外幾個同樣混得不錯的同學牽頭。
想來那幾位的想法跟韋勝一樣,都想在發跡之後知會一下認識的人,這也能顯示他們濃濃的優越感不是?
看在韋勝的麵子上,秦陽勉強答應了下來,而且前者還在昨天和今天早上都打過電話確認,生怕他不去。
或許隻有韋勝心中才清楚,不僅自己有今天的成就是沾了秦陽的光,在所有同學之中,恐怕也是秦陽這家夥混得最好。
隻是直到現在為止,韋勝也僅僅隻知道一些大夏鎮夜司的皮毛,至於秦陽到底厲害到了什麼程度,他都有些模糊。
如今的韋勝,也算是小有身家了,在匍州這樣的地方開賭場,隻要有背景有關係,就不愁賺不到錢,說是日進鬥金也不為過。
他還真想跟那幾個據說是富二代,如今更是獨擋一麵的同學好好比一下,看看誰的成就更高?
“這……確實是很巧!”
驟然聽到秦陽的話,趙棠也不由愣了一下,但最後卻隻是笑著說道:“那倒是不用多耽擱時間了!”
畢竟歸元縣不遠,歸山湖度假村更是建在歸山湖邊上,到了歸元縣都還有一段路,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可不短。
現在好了,兩人的聚會都在同一個地方,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那個歸山湖,好像是非人齋的大本營吧?”
出門上車的時候,趙棠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問了出來,然後旁邊的秦陽就微微點了點頭。
說起來他現在還是非人齋暗衛軍的統帥呢,更是天護法雲舟的弟子,已經可以算是非人齋極其重要的高層人物了。
這好幾個月沒有去暗香城了,也不知道蘇月影那邊有沒有發生什麼變故?
不過現在非人齋總部除了那個神秘的齋主,還有天護法雲舟之外,地護法孔稷和人護法魏堯,都已經是秦陽的血奴,他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歸山湖景區度假村,明麵上是由麒麟集團開發的,也一向是楚江周邊的一個極佳旅遊景點。
但秦陽知道,麒麟集團早已經被非人齋控製,那個景區古堡酒店的經理齊弑,就是非人齋安排的眼線。
可惜齊弑現在也成了秦陽的血奴,等於說歸山湖景區就是秦陽的地盤,就是沒有太多人知道罷了。
由於那輛大奔SUV還沒有修好,秦陽今天還是開了另外一輛並不起眼的車,也就十萬塊左右的低檔車。
這倒是跟秦陽的穿著相得益彰,單從車和外形上來看,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趙棠雖然沒有刻意打扮,但她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無論任何人看到她,恐怕都不會將她當成一個普通人。
驅車,前往歸元縣。
約莫兩個小時後,歸元縣已經到了,但是看到前方密密麻麻堵在一起的車輛之時,秦陽不由皺起了眉頭。
“倒是忘了,今天是周六,而且很多學校都已經放暑假了,來這歸山湖度假的人可真是不少啊!”
趙棠曾經是楚江大學的教授,所以她對於工作日比較敏感,這個時候有些無奈地望了望外邊的車流,心想這可就有得等了。
看導航的話,這裡距離歸山湖景區的入口還有好幾公裡呢,說不定都趕不上吃午飯。
“沒事,咱們不用等太久!”
然而秦陽卻是回過頭來笑了一下,在趙棠疑惑的目光之間,片刻之後,他赫然是朝左打了一下方向盤,拐到了另外一條路上。
“這條路不是去景區的吧?”
趙棠抬起手來看了一下導航,臉現疑惑地問了出來,同時看向了前方路口攔著的擋杆,還有收費亭一樣的小房子。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崗亭的擋杆,才讓那麼多堵住的車輛沒有從這裡走,否則以某些司機的尿性,早就另辟蹊徑了。
又或者說之前有人想要抄一下近路,卻在這裡被攔了下來。
沒有可以通行的證件,對方自然是不會放他們過去的。
“相信我!”
秦陽沒有過多解釋什麼,他也不是第一次來歸山湖景區了,以他現在的身份,又怎麼可能去跟普通人一樣堵幾個小時呢?
“乾什麼的?”
就在秦陽話音剛剛落下搖開車窗之時,崗亭裡就傳出一道粗聲粗氣的詢問之聲,而且還補了一句道:“這裡不讓走!”
看來崗亭裡的這位除了職責在身之外,也有點以車取人。
這連十萬都不到的車,怎麼可能是那些特權人物,想必這又是一個耍小聰明想要抄近路的家夥吧。
之前已經有不少人想從這裡走了,但無一例外都被他堵了回去,崗亭外邊的那根擋杆,今天就沒有拉起來過。
這是非人齋內部人員的特殊通道,除了非人齋特有的證件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往這裡走。
不過在秦陽的感應之下,這人並不是變異者,而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但想來在這裡待久了,養成了一股戾氣。
秦陽並沒有跟這種人計較,在對方話落之後,便是抬起手來,遞出了一枚小巧的令牌。
“嗯?”
在看到那枚令牌的第一眼,原本大喇喇坐在崗亭裡的那人,噌地一聲就站了起來,伸出來的手都有些顫抖。
“這……這……這是……人花令?!”
當此人接過秦陽手中那枚令牌,看到其上一朵盛開的蓮花時,就連聲音都變得極不自然起來,總感覺自己的一顆心怦怦直跳。
相比起另外一些普通的非人齋會眾,此人一直守在這個通道入口處,見識肯定是要多很多的。
畢竟無論是人護法魏堯,還是那位權力極大的夫人,都不止一次從這裡走過,他們的信物有時候就是人花令。
他清楚地知道這是那位老爺獨有的信物,而且不是老爺的心腹,是不可能擁有人花令的。
這讓他後心出了一大片冷汗,心想自己剛才的口氣是不是有點不太恭敬,是不是要找個什麼辦法來彌補呢?
“愣著乾什麼?還不抬杆?”
見得對方身形顫抖,卻又沒有什麼動作,秦陽不由臉色一沉,沉喝出聲。
“是,是!”
那人身形一震,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手忙腳亂地去摸遙控器,將前邊的抬杆給打開了。
“東西可以還我了嗎?”
看到對方抬起擋杆之後又愣在那裡,秦陽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啊,對不起先生,實在是對不起!”
這話又讓得崗亭內那人大吃一驚,心想自己要是真惹怒了這持有人花令的主,那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雖然不是變異者,卻也是非人齋所屬,自然知道那些恐怖的大人物到底有多麼可怕。
那是真的一言不合就敢殺人的主啊!
接過人花令的秦陽,並沒有跟這樣的小角色計較,直接一踩油門,便從空無一人的道路上駛了出去。
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急促的聲音突然從後邊傳來。
從左邊的後視鏡上,秦陽能看到原本堵在自己身後的一輛車,赫然是也轉到了這條小路上。
對此秦陽隻是微微一笑,然後他就看到那根擋杆落了下來,顯然有些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走的。
滋!
又是一道強烈的刹車聲響起,原來是那輛想要跟在秦陽車後邊的車主,看到擋杆落下之後,隻能無奈踩下了刹車。
“這裡不讓走!”
剛剛驚出一身冷汗的崗亭內那位,臉色有些不好看,粗聲粗氣地又說了一句,當即就讓那輛車的司機極度不滿起來。
“為什麼他能走,我們不能走?”
搖下車窗的轎車駕駛室裡,露出一張滿是脂粉的胖臉,原來是一個穿金戴銀的女司機,她的口氣同樣極為惡劣。
“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外邊都堵成什麼樣子了,你們景區是怎麼辦事的,修條路來當擺設嗎?”
胖女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她剛才已經在外邊堵了有十多分鐘了,前邊的車還是看不到儘頭,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景區呢。
原本心情主煩躁的女車主,覺得自己運氣還不錯,或許可以跟著前邊那輛車抄個近路。
沒想到這家夥的杆子放得這麼快,差點讓她一頭撞了上去。
“證件!”
見得對方如此囂張,崗亭內那位想著之前的遭遇,倒也不敢再惡語相向,而是伸出手來示意對方出示證件。
萬一這又是哪個不可貌相的大佬呢,這也並非沒有可能。
“證件?”
這話讓得胖女人愣了一下,然後似乎是反應了過來,在車裡掏摸了幾下,這才將兩本證件遞到了對方的手中。
“有病吧?誰要你的駕駛證和行駛證了?”
然而崗亭內那位接過證件一看之後,鼻子都氣歪了,心想老子又不是交警,你給我這玩意乾雞毛啊?
他要的是非人齋高層,或者說是高層頒發的特殊證件,這才能抬杆放人,就像先前那位的人花令一樣。
這女人莫不是傻子吧,這裡又不是高速收費站,你掏個黑本藍本出來有屁用?
而既然對方完全聽不明白自己所說的話,還拿出這兩個證件,那明顯不是非人齋內部的人,甚至都有可能不知道非人齋。
這就是一個看到彆人從這條路進去,耍小聰明想要抄近路的女人,那他還會有什麼顧忌呢?
“此路不通,趕緊退回去吧!”
所以下一刻此人就恢複了那一副大爺的神態,直接將手中的兩本證件扔回了車內。
“混蛋!”
看到對方這樣的態度,車裡的胖女人臉上粉都氣得掉了下來,心中對這個歸山湖景區的觀感,也瞬間惡劣到了極點。
“什麼破景區,老娘再也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