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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
張乙嘴裡發出顫抖的聲音,而他伸出去的那條手臂更是控製不住,但還是在最後從箱子裡掏出了一包東西。
那是用透明塑封袋包裝,像是一包冰糖一樣的東西。
隻是這種東西在鋁製品廠出現,未免有些不合時宜。
事實上張乙和旁邊的董平,都已經猜到那到底是什麼了,但他們卻是有些難以置信,總覺得這有點不太真實。
這裡雖然不算是楚江市的市中心,但終究還是在市區主城的範圍內,也算是楚江警務署的管轄範圍。
如果這包東西真的是他們心中所想的那種東西,那等於說在涉槍大案的基礎上,又上升了一個嚴重的檔次。
“老董,你來看看!”
張乙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發軟,他強壓著心中的震驚,側過頭來將手上的“冰糖”遞給了上前一步的董平。
三人之中,董平對這些技術上的東西顯然要更精通一些,先前的人血就是他首先確定的。
在陳執和張乙凝重的目光之下,董平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包東西,然後將塑封打開,從內裡取出了一顆晶瑩得幾乎沒有雜質的“冰糖”。
“真是冰毒!”
約莫幾秒鐘之後,董平赫然是臉色大變,聽得他顫聲說道:“而且是純度極高的105號冰毒!”
“105號冰毒?”
驟然聽到這個說法,陳執和張乙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顫,腦海之中都浮現出一些東西來。
最近半年的時間,江南省地界和周邊省區,突然冒出了一批純度極高的冰毒,但緝毒科那邊卻是一直查不出這批冰毒的來源。
為此江南省派出了無數的警力,還找來了很多研究冰毒的專家,最後卻還是收效甚微。
陳執在緝毒科那邊也有幾個朋友,最近沒有少聽那幾位抱怨。
這105號冰毒一日不除,他們緝毒科就一天沒有寧日,甚至有些人做夢都是105號冰毒。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困擾了緝毒科半年之久的105號冰毒,製毒窩點竟然就藏在楚江市境內。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燈下黑了。
試問誰又能想到,這麼大規模的一個製毒窩點,竟然就隱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年之久?
嘩啦!嘩啦!
在張乙和董平滿臉震驚莫名的時候,陳執已經是再次伸出手去,將那個箱子裡的冰毒全部都倒了出來。
不僅是這個箱子,其他幾個箱子,包括已經被裝上車的幾個密封箱子裡,也找出了幾十袋的冰毒。
“他娘的,竟然這麼多,這恐怕至少上千公斤吧?”
饒是以陳執的心性,這個時候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昭示著他內心極度的震驚。
一千公斤,那可就是一噸,這個數字差點直接將旁邊的張乙和董平給嚇懵了。
兩人都是愣愣地望著那堆得仿佛一座小山似的冰毒,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十多支的涉槍大案,就已經極其罕見了,現在又起獲了這麼多的毒品,這絕對會震驚整個警務署,甚至是連京都那邊都要驚動。
陳執的心情很是複雜,他已經能猜到秦陽給打電話讓自己過來,恐怕又是要自己背這個大功。
可他陳執替秦陽背的功已經夠多了,讓得他時常想起來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但他又知道秦陽的身份並不方便顯露在明麵上,大夏鎮夜司內部自然有屬於自己的獎賞製度,倒不需要他過多擔心。
隻是這一次又一次的,總是這麼好的運氣,你讓警務署的其他人怎麼想?
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大響聲突然從旁邊傳了出來,緊接著一道人影就從二樓掉了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待得眾人轉頭看去,發現那是一個已經被摔得鼻青臉腫的中年人,臉上還有著一抹掩飾不住的畏懼。
“不好意思,第一次出手,沒有控製好力量,那家夥還活著吧?”
樓上傳來一道聲音,正是從辦公室走出來的福伯,此刻他的那張老臉上,噙著一抹濃濃的興奮。
呼……
緊接著福伯就從二樓跳了下來,而看到一個老人做出這樣的動作,張乙和董平都差一點直接驚呼出聲。
隻有陳執若有所思,心想這位應該是跟著秦先生一起來的,說不定也是大夏鎮夜司的人,這點高度又算得了什麼呢?
然後眾人就看到那個老人穩穩地落到了地上,連身體好像都沒有晃動一絲。
這讓張乙和董平都很快反應過來,心想這些大夏鎮夜司的人,果然不是自己能理解的強大。
“這家夥竟然還想反抗!”
福伯朝著秦陽笑了笑,然後將手中的一柄短槍隨手扔到了地上,讓得眾人都自行腦補了一場剛才在樓上辦公室內發生的事。
那個被福伯從樓上扔下來的中年人,自然就是這天福鋁製品廠名義上的老板趙天福了。
他先前躲在辦公室內,在看到福伯推門而進的時候,就想要拿出短槍將後者射殺。
可現在的福伯乃是一尊裂境中期的變異高手,雖然這是他第一次動手,也絕對不是區區一個趙天福能傷得了的。
肉身躲子彈的那一幕,直接就將趙天福給驚呆了,讓得他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就被福伯奪了短槍,然後扔了下來。
“沒事,多練練就好了!”
秦陽自然不會對一個趙天福有什麼憐憫之心,他知道福伯是想跟自己解釋什麼,所以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好了,陳警官,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秦陽淡淡地環視了一圈,尤其是看了陳爺一眼之後,便是開口出聲。
原本像陳爺這樣的變異者,秦陽是需要帶回去鎮夜司的,最後多半會被關進禁虛院之中。
隻不過現在陳爺已經被秦陽給廢了,連一個正常人都不如,他也就不用多花費那些精力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他相信陳執會辦得很好,這份大功肯定也是跑不掉的。
原本秦陽來這裡,就隻是為了解決天福鋁製品廠汙染的事情,沒想到抓出了這麼一條大魚。
想必從今天開始,天福鋁製品廠就將不複存在,自然也不可能再開動機器,讓那些沾滿了毒粉的顆粒四處飛散了。
至於周邊區域那些肺部被感染的普通人,秦陽到時候會讓王天野通知一下衛生部門,做一個全麵的檢查。
秦陽不是什麼老好人,也就這件事涉及到了青童孤兒院,他才會以雷霆之勢出手解決。
而那些因為天福鋁製品廠而得病的病人,他就管不了那麼多了,這一切都是命。
不過秦陽也清楚,除了一些年老體衰之人外,其他人的症狀應該還不明顯。
隻要以後不再呼吸有毒的空氣,身體自然可以將養恢複。
“秦先生……”
見得秦陽已經要帶著福伯離開,陳執下意識叫了一聲。
可是當秦陽轉過頭來,滿臉疑惑地看著他時,他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原本陳執覺得這是秦陽立下的大功,自己什麼都沒有做,最後卻要將這份大功背在身上,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一想到眼前這位秦先生的身份,陳執卻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矯情了?
人家什麼身份,就算這對楚江警務署來說都是一件大案要案,可在這位的眼中,應該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謝……謝謝!”
萬千思緒到得嘴邊,最終卻是化為了這兩個質樸無華的字眼,讓得秦陽頗有些感慨。
雖然秦陽覺得這不算是什麼大事,但他卻清楚地知道這件事在陳執這些警員心中,肯定是大破了天際。
他對這位陳警官的印象還是相當不錯的,所以幾次將大功讓給這位,他並沒有什麼芥蒂。
“小事一樁,陳警官到時候請我吃頓飯就行了!”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笑著說出的這一句話,在讓陳執有些受寵若驚的同時,更讓旁邊兩位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意。
雖然秦先生是在讓陳執請他吃飯,可這位是什麼身份,一般人恐怕連跟他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吧?
這等於是給了陳執一個將雙方關係進一步鞏固的機會。
若是讓那位餘副署長知道,恐怕都得心生羨慕。
可有些東西是羨慕不來的,從對方的態度,張乙和董平就知道在秦先生的眼中,陳執的地位一定比自己要高得多。
更何況這一次的大功,恐怕他們從警十多年加起來都未必能比得上。
人貴在知足,還是不要得隴望蜀了吧。
在三人複雜的目光之中,秦陽已經帶著福伯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裡。
直到已經看不到那二人的背影,他們才終於回過神來。
“彆動!”
轉過頭來的陳執,在看到其中一人有些蠢蠢欲動的時候,便是厲喝一聲,然後張乙和董平瞬間全神戒備。
不得不說剛才有秦先生在,震懾力實在是無與倫比,這些凶徒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而秦先生這才剛剛離開,這些家夥就有些不老實了,想想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不過陳執也不是吃素的,在他喝聲落下之後,手中的槍口就已經頂在了那人的腦袋上,讓得後者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老張,老董,先把所有的槍都收起來!”
震懾住了這個膽子最大的家夥之後,陳執看了一眼依舊散落在地上的長槍短槍,連忙高聲命令了一句。
這麼多的槍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地上,要是這些亡命之徒挺而走險,搶到了任何一把槍,那秦先生之前打下的大好局麵,可就要付諸東流了。
如此也能見得人跟人之間是沒有可比性的,剛才的秦先生就往那裡一坐,所有人連半點動靜都不敢有。
現在他們三個持槍的警員全神戒備地站在那裡,竟然還有幾個家夥不老實,顯然是他們的震懾力遠遠不夠。
也就他們沒有看到之前秦陽的大發神威,要不然也會半晌回不過神來。
這些家夥雖然是窮凶極惡之徒,甚至有幾人身上還背著人命,但先前秦陽的出手,實在是太可怕了點。
尤其是那一個眼神就讓他們手中的槍脫手飛出,而且淩空懸浮在空中的一幕,更讓他們意識到自己麵對的絕不是普通人。
就秦陽那一手精神念力的神奇,對普通人來說,他就是淩駕於普通人之上的神。
試問一個普通人,敢跟神靈強項嗎?
嘩啦!嘩啦!
當下張乙和董平不敢怠慢,將所有槍支收拾起來,裝了滿滿一大箱子,這才鬆了口氣。
“老張,打電話通知隊裡吧!”
陳執環視了一圈,終於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畢竟這裡還有著二十幾號人呢,他們就三個人三把槍,時間一久,未必真能震懾得住。
要知道這上千公斤的毒品,都足夠這些家夥槍斃了幾回的了。
這一群亡命之徒要是真的自知活不了,跟他們拚命可怎麼辦?
這裡陳執又不得不慶幸,秦先生之前的震懾力果然非同小可。
要不是這種震懾,他們多半等不到援兵的到來,就得發生變故。
“範隊範隊,我是張乙,西城天福鋁製品廠發現大量槍支和冰毒,需要支援,重複,需要支援!”
老張抬起手來,半對講機調到了警用頻道,而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都有一種止不住地顫抖。
“什麼?”
不一會對講機裡就傳出了範田大驚失色的聲音,甚至旁邊好像還傳來了另外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得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因為他們都能聽出那正是副署長餘江波的聲音,很可能是範田正在向餘江波彙報工作,甚至可能警務署的高層在開會。
“都等著,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通知特警隊支援!”
果然不出陳執他們所料,下一刻從對講機中傳出來的已經是餘江波的聲音,讓得他們三人不由麵麵相覷。
“那個……餘副署長,不用通知特警隊了,我們……”
“胡鬨,這麼大的案子,你們為什麼不先通知隊裡?是怕有人搶了你們的功勞嗎?”
就在陳執想要說明現場的情況時,又一道聲音忽然從對講機裡傳來,對他們來說同樣沒有半點陌生。
那正是另外一位副署長薑齊的怒聲,看來他們這些高層確實是在開會,驟然聽聞這件大案子,自然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但看起來薑齊有些忽略了剛才張乙在對講機中所說的具體地址,若是知道這是在天福鋁製品廠,不知道又會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聽到薑齊劈頭蓋臉的斥責聲,現場三人不由對視了一眼,然後他們都是極有默契地閉口不出聲了。
他們都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據說薑副署長還親自打招呼說不要隨便查這個天福鋁製品廠,說不定兩者之間就有些關係。
因為昨天發生的那些事情,這三位對薑齊都沒有什麼好感,甚至還有一些怨氣。
隻不過對方是楚江警務署的副署長,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就算是心中有氣,又能怎麼樣呢?
現在一想到薑齊可能跟這個鋁製品廠有關,三人都有些幸災樂禍,心想這一下無論如何也要讓薑齊吃不了兜著走。
三人明顯都想到一塊去了,他們甚至有些期待。
等那個薑齊趕到這裡,發現是天福鋁製品廠的時候,又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一時之間,整個楚江市的警務係統都雞飛狗跳了起來。
包括楚江警務署的領導,還有西城警務所的警員們,全都被調動了起來。
烏啦烏啦……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一陣陣警笛聲已經是由遠極近,而且繚繞在天福鋁製品廠的四周。
顯然整個天福鋁製品廠都已經被警方的人包圍,緊接著就有人破門而入,四周的高樓之上,也安排得有訓練有素的狙擊手。
踏踏踏……
一連串的腳步聲從大門口那邊傳來,然後一大群荷槍實彈的警務人員和特警戰士,便是在幾位大領導的帶領下浩浩蕩蕩而來。
走在最前邊的正是楚江警務署的最高負責人,署長戴為民。
副署長餘江波和薑齊分列戴為民左右,身後跟著刑警大隊的隊長範田,隻不過他們的臉色各有不同。
署長戴為民一臉的嚴肅,卻掩飾不住眼神之中那極度的興奮,顯然這個時候他已經隱約看到場中的情況了。
副署長餘江波更是沒有任何的掩飾,越走越近的眼神之中,滿是欣賞之色,對自己三個屬下警員的欣賞。
但另外一位副署長薑齊的臉色可就有些不太自然了,甚至有些掩飾不住自己心情的忐忑。
不了陳執三人所料,他們在第一時間趕到這裡,看到天福鋁製品廠的招牌之時,薑齊的心頭就咯噔了一下。
或許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跟天福鋁製品廠的老板趙天福,有著一些外人不知的特殊關係。
這近一年的時間以來,他也沒少收趙天福的孝敬,雖然不是現金,但前前後後加起來也有好幾十萬了。
隻是在薑齊的心中,並不知道趙天福這個鋁製品廠竟然涉槍涉毒,他還以為這就是一個普通的鋁製品廠呢。
又或者說他不願去深想。
試問一個普通的鋁製品廠要是合法經營的話,又怎麼可能在一年時間之內,送大幾十萬給他這個警務署的副署長呢?
這個時候薑齊無疑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著過來了,可事已至此,他要是選擇回避的話,無疑會更加顯眼。
原本薑齊是不想這件大功又落到陳執的手中,繼而落到競爭對手餘江波的手中,想要過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搶功的機會。
可是現在看來,這搶功的機會固然沒有,說不定還得惹一身臊。
“薑副署長,您總算是來了!”
就在薑齊心中思緒紛雜的時候,一道讓他眼前一黑的聲音陡然傳來,讓得他不用看都知道是那個老板趙天福開口了。
他娘的你知道這是什麼時候嗎?竟然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自己攀交情,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吧?
“哎喲!”
而這邊趙天福剛剛叫出一聲的時候,腦袋上就挨了一記槍托,打得他眼冒金星,倒是將他想要說的話咽回了肚中。
“老實點!”
原來是張乙看到趙天福似乎是想要站起來,為了避免發生什麼變故,他可不會手下留情,直接將趙天福腦袋上敲出了一個大青包。
不過因為趙天福剛才的那一句高呼之聲,薑齊的一張臉早就已經漆黑一片,旁邊幾人也是眼神異樣地看了他一眼。
顯然那個原本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又挨了張乙一槍托的人,是認識副署長薑齊的。
這不僅讓薑齊臉色漆黑,署長戴為民的臉色也更顯陰沉,心想自己手下的這個副署長,不會真跟這毒窩有什麼關係吧。
片刻之後,以戴為民為首的警務署人員,還有十多個特警已經是將這個核心區域層層包圍。
隻是近距離看到眼前的場景之時,自戴為民以下,所有人都是臉現古怪,生出一個極度不可思議的念頭。
現在他們倒是已經猜到那二十幾個抱頭蹲在地上的家夥,就是這個天福鋁製品廠的犯罪分子了。
可陳執他們卻隻有三個人三把槍,怎麼可能將二十多個窮凶極惡的罪犯全部製服?
要知道如果剛才對講機說的那些是真,這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又怎麼可能如此乖巧地蹲在這裡任人擺布呢?
“小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戴為民和薑齊各自心思的時候,餘江波卻沒有那麼多的想法,直接就興奮地問了出來,口氣之中充滿了好奇。
“幾位署長,你們先過來看看這個!”
陳執朝著幾位領導先敬了一個禮,然後便是帶著眾人朝旁邊的兩個大箱子走去。
“嘶……”
而當戴為民他們看到這兩個大箱子裡的東西時,饒是以他們多年從警的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中一個大箱子裡,正是之前張乙和董平收集在一起的十多支長槍短槍。
這些可都是老警員了,隻需要一眼就能看出這些槍是真是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箱子就是一個小型的軍火庫啊!
至於另外一個箱子裡,則是幾十包像冰糖一樣的東西,聯想著之前張乙的彙報,他們自然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報告幾位署長,這是我們在天福鋁製品廠起獲的槍支和冰毒,初步統計,共有長短槍十七把,105號冰毒一千一百三十五公斤!”
陳執這一刻的表情變得相當正式,見得他再次朝幾位領導敬了一個標準的禮,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整個現場一片安靜。
包括那些特警戰士心頭都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他們知道,這恐怕是楚江甚至江南省近十年來的第一涉槍涉毒大案。
“小陳,你說這是105號冰毒?”
餘江波顯然很會抓重點,而在他這個問題問出,看到陳執三人都是微微點頭之時,臉上便是浮現出一抹感慨之色。
“戴署長,這下緝毒科那邊應該都能睡個好覺了!”
作為楚江警務署的副署長,餘江波其實是主管刑事這一塊的,緝毒那邊則是由副署長薑齊該管。
不過大家都同屬楚江警務署,對於這半年時間來緝毒科同事們的辛苦,餘江波一直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為此刑事這邊還提供了不少線索,幫助緝毒那邊破獲了幾起案子,但105號冰毒的案子卻一直沒有什麼起色。
現在看來,他們是燈下黑了,105號冰毒的製毒窩點,就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想想還真是有些可笑。
這一句話也讓旁邊薑齊的臉色變得有尷尬,卻沒有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他知道多說多錯的道理。
“駭人聽聞,真是駭人聽聞啊!”
署長戴為民的心情卻半點也沒有放鬆,聽得他沉聲說道:“堂堂楚江市區,竟然隱藏著這麼大的一個製毒窩點,咱們這些人的老臉都給丟儘了!”
“刑事科,緝毒科,難道之前就沒有發現半點蛛絲馬跡嗎?”
戴為民的心情有些惡劣,並沒有起獲這麼多槍支和毒品的興奮,反而是盯著兩位副署長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刑事科和緝毒科正是分彆由兩位副署長管轄,可之前他完全沒有聽到過這方麵的半點報告,想想都覺得後怕。
也就現在陳執三人也不知道怎麼將這個製毒窩點給挖了出來,可若是沒有挖出來呢?
假以時日,這個雷會不會將整個楚江都炸翻?
戴為民再有一兩年就退休,他可不想在自己警務生涯的最後關頭,沾染上太多的汙點。
“戴署長,我聽西城警務所這邊的同事說過,他們原本因為天福鋁製品廠汙染的事情,想要進來查一查的,是因為薑副署長打了招呼,此事才不了了之……”
張乙總算是找到了一個發泄自己鬱悶之氣的機會,而聽得他提到自己,薑齊的臉色不由大變。
“張乙,這沒有根據的事,你不要胡說八道!”
這個時候的薑齊終於忍不住了,他的口氣極為嚴厲,聽得他怒聲道:“你知道誣蔑一位警務署的副署長,會是什麼罪名嗎?”
這一句話說得張乙脖子一縮,心想自己也隻是道聽途說而已,真要上綱上線,可拿不出任何的證據。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那個西城警務所的朋友膽子小,就算是讓他過來對峙作證,他也未必敢承認,畢竟這樣會得罪一位警務署的大領導。
但張乙這些話明顯還是起到了效果,讓得戴為民和餘江波都古怪地看了薑齊一眼。
俗話說無風不起浪,空穴不來風,有些事情既然有傳言,那就會有一個源頭。
“嘖嘖,薑副署長還真是喜歡亂扣帽子啊!”
然而旁邊的陳執卻沒有這麼多的顧忌,好像對薑齊這個副署長也沒有太多懼怕,反而在這個時候開口嘲諷了一句。
“陳執,你不要以為你立了幾次大功,就可以這般目無領導了,你眼中可還有我這個副署長?”
薑齊果然擅長給人扣帽子,這個時候他槍口直接轉到了陳執身上,口中說出來的話,讓餘江波不由皺了皺眉頭。
“像餘副署長這樣的領導,我自然是極為尊敬,可若是領導本人持身不正,又哪來的資格讓我尊敬?”
陳執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冷笑,見得他指了指旁邊蹲著的趙天福,開口問道:“我想問薑副署長一句,你真的不認識這個天福鋁製品廠的老板嗎?”
聽得這話,薑齊身形不由微微一顫。
而這個年輕警員陳執半點也不給自己麵子的舉動,明顯是讓他怒不可遏。
“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認識這種惡貫滿盈之徒?”
薑齊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承認自己跟趙天福認識,這裡就是一個毒窩,這個天福鋁製品的老板,顯然就是罪魁禍首了。
“可是看這位趙老板的樣子,可不像不認識你薑副署長啊!”
陳執再次指了指趙天福,這一句話也讓眾人想起剛才趙天福的反應,那個時候他明顯是想向薑齊求救的。
“笑話,我薑齊在楚江地界上,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吧,認識我的人多了去了,那又能說明什麼?”
不得不說薑齊還是有幾分急智的,很快便找了一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讓得署長戴為民都是微微點頭。
薑齊跟餘江波不一樣,他在楚江警務署的領導之中,就是最愛出風頭的一個。
對於這些事戴為民也懶得管,平時什麼警情通報會,媒體見麵會之類的,他都會安排薑齊出麵。
也就是說薑齊至少在江南省的電視上出鏡過多次,那認識他的人自然很多,也不差趙天福這一個。
而且薑齊知道趙天福剛才隻是下意識的舉動,因為某些原因,就算這家夥被抓進去了,應該也不敢亂說話。
畢竟趙天福還有妻兒老小在外邊呢,他知道薑齊並不像表麵看起來的這麼道貌岸然,真要撕破了臉皮,可就不是他一個人遭殃了。
正因為如此,薑齊知道隻要自己不承認,趙天福不亂說話,就沒有人能抓住自己的把柄。
說實話這個時候薑齊恨不得將趙天福碎屍萬段,才能消得心頭之恨。
他本以為這家夥就是一個主營鋁製品的大老板,自己收點東西行個方便,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就算到時候查出了這些事情,他薑齊最多也不過是撤職而已,可他早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下半輩子無憂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天福鋁製品廠竟然是一個製毒窩點,而且這一次起獲的冰毒高達一噸多,這可是殺頭的罪名。
一旦薑齊被牽連,他不僅官帽子不保,這條老命恐怕也是保不住的。
可他事先是真的不知情啊,一想到自己隻是收了幾十萬就要吃槍子,他就恨不得去趙天福的臉上狠狠踩上幾腳。
“薑副署長確實能說會道!”
然而陳執卻沒有想過輕易放過薑齊,無論於公於私,他對這個副署長都萬分看不慣,現在找到機會,自然是要落井下石了。
“可能薑副署長還不知道,咱們這位趙大老板,平日裡有記私賬的習慣吧!”
緊接著從陳執口中說出來的這句話,讓得薑齊再也無法保持平靜,那盯著陳執的眼睛,如欲噴出火來。
蹲在地上的趙天福,也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直接癱倒當場,但這個時候又有誰會去理會他呢?
“戴署長,餘副署長,這是我們剛才從趙天福辦公室中搜出來的賬本,其中這一本,是他的私賬!”
陳執沒有去理會薑齊若有所指的目光,而是橫跨一步,朝著桌上那一疊厚厚的賬本指了指,然後抽了其中一本看起來並不起眼的賬本。
聽到陳執說的這些話,薑齊的一張臉已經變得如同壞死的豬肝。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是真的想要殺人滅口了。
可是警務署的正牌署長就站在麵前,旁邊還有十多二十個荷槍實彈的特警,包括刑警隊的數人,他真不敢輕舉妄動啊。
署長戴為民的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他萬分不想看到那個最惡劣的結果。
畢竟一直以來,薑齊都是他比較看重的下屬,甚至這兩個副署長的其中之一,未來都很有可能接他的班。
如果從這個賬本之上,真的查出了薑齊跟趙天福有私交,甚至雙方還有利益往來的話,那薑齊是鐵定保不住的。
這豈不是說這十多二十年來,他這個楚江警務署的署長一直都看走了眼,培養了一個犯罪分子的保護傘出來?
可看著陳執遞過來的賬本,戴為民又沒有理由不去看,所以他臉色陰沉地接過賬本,翻開了第一頁。
整個現場一時之間有些安靜,就連那些罪犯都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著一個結果。
這件事可是牽涉到楚江警務署的一個大領導,跟警務署的人息息相關,弄不好就是楚江警務署的一次大地震。
包括餘江波這個時候也有些感慨,心想自己這個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難道要以這樣的一種方式收場嗎?
“混賬!”
當某一刻來臨的時候,戴為民突然暴喝了一聲。
緊接著他就將手中的賬本狠狠扔在了薑齊的身上,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陳執則是趕緊上前,將那個賬本給接住了,心想我的署長大人哎,這可是最重要的證據,你怎麼能這樣亂扔呢?
萬一那個薑齊接過賬本直接將證據毀掉了可怎麼辦?
先前在支援的時候,陳執其實就已經仔細看過這個賬本了,裡邊的內容讓他很是觸目驚心。
這個趙天福記的私賬裡,可不僅僅隻有薑齊收受那幾十萬的事情,還有其他一些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人。
若是查實的話,這可不僅僅是楚江警務署的大地震,就連整個楚江市都得成為全國的焦點。
“來人,下了薑齊的槍!”
看到陳執的動作之後,戴為民才回過神來,聽得他口中高喝出聲,但旁邊的範田等人都沒有動作,看來還沒有回過神來。
“怎麼,要我親自動手嗎?”
見狀戴為民不由大怒,直到他這一句話說出口,刑警隊幾人才如夢初醒,臉色複雜地將薑齊圍了起來。
“戴署長,誤會,這是誤會啊!”
薑齊也因為眾人的動作如夢初醒,他清楚地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他當即就大呼小叫起來。
而這樣的反應也讓範田幾人如臨大敵。
因為從剛才戴署長的反應之上,他們都有理由相信薑齊跟那個趙天福有所關聯,而且關係還不淺。
若薑齊真是這個製毒團夥在警務署的保護傘,難保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會選擇魚死網破。
反正這樣的大罪,被抓到了也是死,那為什麼不在臨死之前拉幾個人墊背呢?
範田他們可是刑偵隊的人,也經常會跟毒販打交道,知道這是一群窮凶極惡之徒,什麼事都是有可能做得出來的。
“薑副……薑齊,不要動,雙手抱頭,蹲下!”
範田一把拔出腰間的短槍,指向了薑齊的腦袋,差點衝口而出“薑副署長”,但很快就意識到這位很快就不是警務署的副署長了。
看到頃刻之間就有幾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饒以是薑齊的心性,也不由駭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動作。
他有理由相信,要是自己動作幅度再大一些,讓人誤認為自己有拔槍的舉動,說不定下一刻自己就要被打成馬蜂窩。
看到薑齊不動,範田這才小心翼翼走上前去,解下了前者腰間的佩槍,這讓得所有人都大大鬆了口氣。
“戴署長,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沒有武器之後的薑齊,倒像是跟其他人一樣也恢複了一些膽氣。
見得他哭喪著臉看向署長戴為民,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陳執三人滿臉冷笑。
“冤枉?薑齊,這賬本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難道是假的不成?”
戴為民的臉色已經漆黑得如欲滴下水來,見得他朝著陳執手中的賬本一指,心頭的怒意都快要滿溢而出了。
自己怎麼就眼瞎培養出這麼一個玩意兒,這是要給自己的警隊生涯抹上一個大大的汙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