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在襄陽待了沒多久便準備返回徐州,畢竟袁紹得知曹昂離開彭城,前往荊州之後,拚了命地向徐州軍發起攻擊,曹昂自是要回彭城坐鎮。
不過未等曹昂離開,從彭城傳來消息,方與大捷,曹操在兗州方與擊敗袁紹主力,大破冀州軍。
曹昂得知消息,欣喜若狂,忍不住歎道:“他老子還真是他老子。”
自曹昂離開彭城之後,曹操便完全接手兗州戰場。曹操手中的軍隊,包括龍武、虎威、控鶴、千牛、金吾五軍以及曹操本部和左、右驍衛騎兵,共計七萬人馬。
曹昂之前新編了十二部新兵,組建飛熊、捧日、千牛三軍時,各分出兩部,剩下的六部,曹昂就編成了金吾軍,由黃忠擔任統帥。
原本曹昂擔心軍隊不足,還讓班英給曹操準備了五萬郡兵,可是曹操嫌棄的很。
“袁紹此番南下兗州之兵,不過十萬,我軍是以逸待勞,兵力若還多出對方,把袁紹嚇走了怎麼辦?”
最後曹操隻留下兩萬人作為輔兵,運送物資,其他人都送還給班英。
倒不是曹操不想多指揮兵力。可兵力越多,消耗越大,人吃馬嚼的,家裡有金山也能吃光了,曹操怕兒子同時兩線開戰,供應不起,所以特地給兒子節省家當。
曹操接手北線時,整個兗州,除了陳留、泰山二郡和山陽郡南部以及鄄城,其他基本已經丟光了。
之前袁紹進入兗州後,準備多點開花,所以兵分三路,一路打山陽郡,一路打泰山郡,一路打濟南國,策應袁譚。
但冀州軍前後打了數月,泰山、濟南兩線受限於地形問題,始終沒有進展。而南線又受限於兵力不足,袁紹並不敢輕兵南進。
直到四月份,曹昂離開彭城,有在彭城的冀州探子將此消息告知袁紹。袁紹終於下定決心,集中兵力,猛攻彭城一線,畢其功於一役。
在袁紹看來,他打不過曹昂,還能打不過曹操。
曹昂讓曹操坐鎮北線也有自己的目的。
首先,曆史已經證明,曹操有能力擊敗袁紹;其次,袁紹對於曹昂會如臨大敵,而對於曹操會本能的輕鬆,而這種輕視在戰場上很多時候是致命的。
當然袁紹的南下,除了主觀上對曹操的輕視,還有客觀原因,便是冀州有些撐不住了。
雙方打了數月,冀州軍消耗巨大,糧食、物資源源不斷地往南運,徐州難受,冀州更難受。此時的冀州並沒有經過數年的修養,一直是戰事不斷,袁紹的家底較之曆史上的官渡之戰,薄弱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袁紹大規模集中軍隊,自瞞不住曹操。
對於這一戰,曹操其實是充滿野望的。他從小就敬服袁紹,跟在對方後麵做小跟班。現在時過境遷,他要和昔日老大對陣沙場,如何能不激動。
袁紹是壓在曹操頭上半輩子的巨石,若是此戰能夠擊敗袁紹,他此生足矣。
曹操從彭城趕往預設戰場方與,途中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命控鶴軍、千牛軍和虎威軍一部合兵一處,由張遼為統帥,猛攻位於定陶的呂布軍;命徐晃從泰山郡西出,騷擾冀州軍後方;曹操本部一分為二,一部約五千人交給夏侯惇,令其駐守從陳留騷擾濮陽方向的敵軍,支援鄄城,一部約七千人由夏侯淵統帥,和左驍衛一同跟隨曹操進入亢父城。
袁紹進入兗州之後,呂布返回濟陰郡,重新占據了定陶,這是曹操側翼的一個釘子,必須要拔除。
而曹操親自率部進入亢父城,則是他設計的這一戰的重點。
微山湖地區此時尚未成湖區,可這一帶地勢低窪,沼澤遍地,極難行進。所以從兗州南下彭城隻有兩條通道,一條是沿泗水走水路南下,而另一條便是亢父道。
以冀州軍的實力,肯定不可能走水路,那是自殺式攻擊,所以袁紹隻能走亢父道這一條路。
之前曹昂便命虎威軍右領軍中郎將慶豐率部五千,屯於此地,牢牢地扼守著南下道路。
此番袁紹主力南下,曹操便想著先在亢父消耗對方的銳氣,然後再將袁紹引入自己預設的戰場。
曹操剛提出這個方案,隨同的護軍張紘、參軍氏儀和典軍孫卲三人便俱不同意。
亢父城守軍加上曹操新帶的這萬餘人,不過一萬五千人馬,很難真正擋住冀州軍主力。讓曹操這個主帥去困守孤城,簡直是在開玩笑。
這時典韋也說道:“若是太公覺得亢父兵少,那我親自帶虎威軍前去支援,至於太公本人,萬不可輕冒其險。”
曹操直到這個時候才感受到不是自己的部隊有多難帶。
曹昂給他的軍隊很尊敬自己,態度也很好,也服從命令,可是內心並不相信他。到了關鍵時候,這群人就是不聽指揮,自己也無可奈何。
曹操隻得與眾人解釋道:“我並非在冒險,而是希望通過救援亢父,吸引袁紹的目光,然後撤到方與,與之決戰。
諸位且看,雖然袁紹直接攻破亢父,南下與我決戰似乎是最優解,可是不要忘了,袁紹完全可以利用兵力優勢,向西繞道濟陰、梁國,與我周旋。這條路隻是最近,可袁紹完全沒必要死磕。
若是如此,則我軍在方與給袁紹設下的銅牆鐵壁隻怕就用不上了。
所以我要親自北上,逼著袁紹南來攻我,讓一切都在預設的戰場上進行。
等張遼擊敗呂布,與我軍對袁紹形成合圍,再利用亢父周邊沼澤難行的地形,才能徹底將袁紹主力留下來。”
張紘等人聽了,皆是若有所思。
這時氏儀道:“即便如此,沒得非得曹都督親至吧,我看讓典將軍北上,也可誘敵。”
曹操笑道:“袁紹自以為出身名門,素來看不起我,今我和他站到同一高度,會讓他發狂、嫉妒、不滿,甚至除之而後快,換了旁人,隻怕沒有這個作用。
再說我是帶著左驍衛一同北上的,隻要想走,難道他袁紹還真能留下我數千騎兵嗎?”
眾人聽了,這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