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免夜長夢多,江一鳴還是在村裡多招了幾個人幫忙,加上三個姐姐,把貨提前半個月趕完了。
不過趙運要月底才會來拿貨,江一鳴便把這些貨搬回家存放,新房子蓋起來後,老屋就空下來了,正好把貨放進去。
最近山峰村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沒有所謂的流民或土匪什麼的突然衝進來作亂。
每天有兩個官差帶著一群民兵會來村裡逛一圈。
縣太爺在宋家的暗示下,整個十平縣都在警戒,各村各鎮的二流子都被抓了個遍,治安比以前好了不知幾倍。
於是江五妞選了個黃道吉日,鋪子開張,江一鳴也會去,他想讓爺奶和爹娘也一起去看鋪子開張。
“你去就行了,我和你爹不去,家裡豬崽子得有人看著,後山種了那麼多樹,老屋又堆了那麼多貨,不敢沒人看著。”楊氏對縣城的鋪子開張沒多大興趣。
那鋪子五妞足足占了一半的股份,鳴哥兒也隻占一半,以後鋪子都是五妞在管,錢也是五妞管,她去了有啥意思,不如在家待著。
江老太等人也是不敢離開的,要守著家裡的貨才安心,家裡的貨是鳴哥兒的,他們當然要看著貨,鋪子開張就開張唄,他們去不去反正照樣開張。
“這麼體麵的事你們確定不去?”江五妞知道家裡人都在想什麼,心裡不失落是假的。
不過錢是不可能交給家裡的,她的那份要自己管,就算家裡對她有意見也不會改變。
“你把鋪子打理好比什麼都強,賺了錢記得不要私藏,說好了和鳴哥兒平分,就要說話算話,沒有鳴哥兒你的鋪子也開不起來,千萬彆忘了你弟弟的好。”楊氏嘀嘀咕咕的,還是改不了重男輕女的思想。
江五妞沒好氣道:“你這麼不放心,乾脆去鋪子裡守著得了,你若不盯著,指不定哪天我就悄悄昧下一些錢,鳴哥兒分到手的錢就沒我多囉。”
“你不敢。”楊氏輕哼一聲,語氣篤定。
“我不是不敢,是不屑那樣做,鳴哥兒心疼我,給我立起來的機會,我自然記得他的好,誰對我好我也對誰好。”反之對她不好的人,她也不會拿熱臉貼冷屁股。
楊氏神情一滯,緩了緩才道:“我就是沒忍住念叨了兩句,行了,以後我不說那樣的話行了吧?我也很心疼你的,你們都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都是我的孩子。”
想到自己在娘家時的種種遭遇,楊氏良心發現,覺得不能對五妞太刻薄,她開鋪子高低要去捧個場,於是便拉著江吉祥一起去縣城。
縣城東西街交界處,上午巳時正。
江一鳴和江五妞的鋪子正式開張,牌扁上寫著“八寶齋”三個字。
字是江一鳴自己題的,三個字寫得那叫一個蒼勁有力,大氣磅礴。
江一鳴內心得意,覺得他這一手起了個好頭,“八寶齋”的生意必將紅紅火火。
作為一個曾經的現代人,江一鳴不可能鋪子開張不搞點事,不整點噱頭,怎麼把客人吸引過來?
首先來一個舞獅,鑼鼓一敲,東西南北四條街的人都聞聲而來,不到兩刻鐘鋪子門前就人滿為患。
“賣啥的,是食肆嗎?看著也不像啊?”
“不造,有好多好吃的,聞著怪香的。”
江一鳴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大聲宣布,“各位鄉親,今天是《八寶齋》開業的日子,我們鋪子主要是賣肉菜,前六名來到本店鋪消費的客人有贈品,每人送一份八寶齋大禮包。”
“啥是大禮包,這麼多人,怎麼分辯誰是前六名?”
江一鳴笑著揚了下手中的紙張,“剛才最先趕來的前六名我已經記下來了,他們分彆是朱毛豆,趙大狗,趙大娘,王大貴……”
“沒錯沒錯,剛才八寶齋這邊還沒啥人呢,我們正好來買菜被這邊的香味吸引過來了,還試吃了這邊的熟菜,真的很好吃,不比大酒樓的廚子做出來的差。”
被點到名的那六人一臉激動,他們原本隻是好奇這邊開了啥新鋪子,過來圍觀,沒想到竟成了幸運觀眾,一人發了一碗肉試吃。
裡麵啥都有,雞鴨鵝豬肉,還有一塊裡麵包了很多餡的炸豆腐,以及鹵豆乾,鹵豬下水。
今天撞大運了,平時饞的流口水,輕易不敢買的鹵肉讓他們一次全吃上了,東家還說會發大禮包。
好期待。
“八寶齋賣的都是熟菜,炸雞烤鴨燒鵝鹵肉,鹵豆乾和豬下水釀豆腐,還有涼拌時令菜等等,各位如果家裡有客人來,來不及做菜,便可以來八寶齋買現成的。”
江一鳴每說一樣菜,三個姐姐便拿起盤子裡做好的菜展示給眾人看,今天她們姐妹三人穿了統一的白底櫻桃紅長裙。
出門時江一鳴還給三個姐姐化了淡妝,姐姐們比平時更美了,看起來多了幾分大家閨秀的文靜,又不失鄉間女子的靈動。
而江一鳴穿的是青色長袍,袖口和領子衣䙓都繡了竹葉,紅花配綠葉,姐弟四人都是唇紅齒白,美麗俊俏,站成一排很是賞心悅目。
“肯定很好吃,一看就很好吃。”圍觀群眾不知是看人好,還是看菜好,感覺哪哪都好。
“不知價格怎樣?”有人問到了重點。
江一鳴介紹完菜式,繼續補充,“新店開張,前三天都會搞活動,這三天全場八折,就是便宜兩成,像鹵肉原價四十文,現在隻要三十二文。”
“明天後天都和今天一樣,前六名來到店鋪的客人會送一份大禮包,大禮包是一個食盒,裡麵有我們八寶齋的全部菜式,每種菜各一份,先到先得,歡迎大家明天繼續來領大禮包。”
前六名已經把大禮包拿到手了,激動得麵紅耳赤,其中一人擠出人群後,立馬打開食盒來看,發現裡麵是個大圓盤。
大圓盤被隔成很多個小格子,每個小格子裡都裝滿了香噴噴的肉,上麵有幾根翠綠的青菜點綴,顯得特彆高級。
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過來,捏了一塊肉就塞進嘴裡。
“哇,超好吃,太好吃了,明天我也要來領大禮包。”
大禮包的主人愣了下,反應過來後連忙蓋上蓋子,大罵:“你這人怎麼偷吃呢,要不要臉?”
“反正你這個也是送的,我就嘗一塊味道怎樣,那麼小氣做什麼,你又沒花錢?”偷吃的婦人歪著嘴翻了個白眼。
“知道這些肉多貴嗎,一盒子沒有三百文都買不到,這是我憑實力領到的大禮包,我和你很熟嗎?你上來就偷吃?”
二人確實不認識,婦人就是嫉妒他領到了大禮包,想占便宜才不經允許就捏了一塊來吃。
鬨了個沒臉,婦人惱羞成惱,“冷水燙雞毛,一毛不拔,吃一塊也就少一塊肉而已,乾嘛拉著個棺材臉唬人,晦氣。”
大戰一觸即發。
突然不知誰大聲喊了聲,“這裡可以試吃,可以用竹簽叉一塊吃。”
偷吃的婦人顧不得打架了,像個勇士一樣擠進人群,搶著去試吃。
大禮包的主人見狀,抱著食盒跑回家去了。
這時有一個中年男人大聲嚷嚷:“給我每種菜都來一份,每樣都要半斤,快點,給我包起來。”
江一鳴多看了這人一眼,因為這人喊得委實太大聲了,有種生怕彆人不知道他買了這麼多菜的架勢。
問題這是人穿的很普通,不像是能吃得起這麼多菜的,莫非是哪個大戶人家府上的下人,幫主子來買菜?
直覺告訴江一鳴事情沒這麼簡單,他掃視了一下四周,果然看到小乞丐在對麵盯梢,於是留了個心眼。
然後他發現那個故意叫得很大聲,嘴角有個痣的中年男人,買了一大包菜離開後,小乞丐便尾隨在而去。
果然有問題,是白府派來的人,白家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