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春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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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樹回房休息去了,少爺也正要回房,這時一個暗衛無聲無息地掠到他麵前,“少爺,耗子來了。”

“嘎?今日就來了?”少爺酒量一般,隻喝了半碗,但他一喝酒就上臉,此時一張臉都泛著紅暈,頭也有點沉。

不過腦子還算清醒,“這麼迫不及待,還以為至少要等幾天,一點沒把宋家放眼裡啊,想捏就捏。”

“走,去看看。”少爺帶著吉星高照直奔縣衙,後頭幾個暗衛也悄然跟上。

宋十今晚帶去守糧倉的都是東宮訓練出來的暗衛,而李家主輕敵了,以為宋家隻是多了太子在背後撐腰,本身沒什麼實力。

所以派出去換糧的人手隻是李家的普通護衛,這些人一半是熟手,一半是新手,但調換糧食這種事情又不難,以前從未出過差錯。

沒人知道縣衙糧倉有暗道,暗道是李家讓人挖的,暗道挖好後那些工人就被滅口,暗道的存在隻有李家主和李家幾個族老知道。

是以李家主認為這次會和以往一樣順利,壓根沒想過派出去的人會全被抓住。

“給我審,到底是誰派他們來的,不說就用刑。”少爺眯著桃花眼,看了眼暗道,朝內走了幾步。

吉星高照太了解他了,這二貨少爺估計想看看這條暗道是通往哪裡的,他就是想探險。

二人攔住他再進一步,“少爺,想知道暗道通往哪裡,可以派兩個身手好的暗衛去。”

少爺不滿的瞪了吉星高照一眼,“你們前後護著我不就行了,不見得多危險。”

彆的事可以聽少爺的,唯獨涉及到安全,吉星高照態度很強硬,“不可,還請少爺不要讓我們為難。”

少爺心裡不高興,把氣都撒在偷糧的二十個耗子身上,“宋十,把他們的武功都廢了,官府的糧也敢偷,無法無天其心可誅,不廢了他們,以後誰都敢來踩宋家一腳。”

“是,少爺,屬下這就廢。”宋十很上道,立馬行動。

吉星高照見少爺臭著一張俊臉悶悶不樂,當作沒看見,派了幾個功夫好的去探秘道。

宋十已經把偷糧的那夥人帶走了。

那些人不是死士,沒人自儘,也禁不住嚴刑拷打,一套酷刑還沒用完,就有人受不了招了。

“我們是李家派來的,我參加過十幾次換糧行動,每任縣令即使猜到是李家所為也不敢怎樣,咱這是第一次被抓。”

有一個不怕死的賊,被打得血肉模糊還在威脅,“李家你們也敢得罪,不自量力,識相的最好馬上放了我們,否則李家不會放過你們的,小小的芝麻縣令有什麼資格和李家鬥,嫌命太長了是不是?”

“這個人嘴太臭,功夫廢了再打斷手腳,他再狗叫就把舌頭也割了。”宋十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毛骨悚然的話。

派出去探秘道的人很快回來了,“回少爺,暗道是通往一個竹林的,竹林裡有一個糧倉,裡麵堆了不少糧食,屬下幾人查看了一下,應該是李家的某個彆院,彆院裡有重兵把守。”

“秘道這裡裝一個鐵門,然後鎖住,不能再讓李家進來偷糧,這裡糧食遲遲不搬過去,李家那邊很快會發現不對勁,咱們和李家。”少爺摸著光滑的下巴沉思。

“衙門太爛關不下那麼多賊,打一頓廢了功夫就扔到亂葬崗去,至於李家要怎麼處理那些人不是我該考慮的,兩邊已經撕破了臉,李家下一步會不會把宋家滅口?”

“都打氣精神來應付,本少爺一家的命全靠你們了,人手還是太少,太子應該派軍隊來保護我們才對。”

沒有軍隊是無法鎮壓地頭蛇的,趕緊寫封信給太子,讓他想辦法派兵過來。

京城。

這個江一鳴過得很安靜,裴玉生沒有派人半夜殺他,據太子的人透露,裴玉生年前就動身去了泉州府。

他很疑惑泉州府還有什麼值得裴玉生親自跑一趟的,銀礦已經歸朝廷,楚王在泉州府的勢力早已瓦解,裴玉生到底去乾什麼?

負責和江一鳴接頭的太子手下餘哼透露了答案,“宣武侯世子還活著,五年前大家都以為周世子死在泉州府了,裴世子獨活回京,宣武候府從那以後便與安國公府決裂。

少了宣武侯的兵力支持,楚王如斷了一臂,現在楚王對龍椅還不死心,裴世子跑去泉州府,是想和宣武侯府重歸於好,讓宣武侯重新支持楚王。”

江一鳴更疑惑了,“楚王的腿治好了?”

眾所周知殘廢是不能當皇帝的。

餘哼搖頭,“並未,但不妨礙他繼續爭鬥。”

其實太子黨已經看出苗頭,楚王想扶安王那個慫包上位,軟弱的安王注定隻能當個傀儡皇帝,掌控朝堂的是攝政王,楚王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但這些內幕,餘哼並沒有告訴江一鳴,在他看來江一鳴隻是宋少爺的至交好友,太子是把對宋少爺的拳拳愛子之心移情到江一鳴身上而已。

太子既然不想讓宋少爺參與朝堂爭鬥,自然也不會把江一鳴扯進去。

餘哼問江一鳴可想去參加一些文會,江一鳴表示沒興趣,他不去招搖就已經被楚王黨盯上,再去做顯眼包,隻會死得更快。

有少爺這層關係,不管他怎麼做都已經被打上了太子一派的標簽,他還費什麼心機去引起哪位重臣或皇子的注意,然後被拉攏?

踏實做好太子黨就行了。

不如把精力都放在科考上,他不想參加花樣百出的文會,他不樂衷於作詩或對對子,他從來沒想過把自己塑造成人人稱道的大才子。

從始至終他隻有一個目標,就是金榜題名。

轉眼便到了會試那天,二月的京城仍然像一座冰城,冷得刺骨。

江一鳴在保暖裡衣上貼滿了暖寶寶,外麵是長款羽絨服,這件長衫是他在某平台特彆定製的,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夾棉長衫。

這次他還準備了小銅爐和炭,食物是炸丸子和炒麵炒米,這些到時可以直接放在小銅鍋裡燙,燙軟後就能直接吃。

想到一連九天的漫長考試時間,江一鳴眼前黑了黑,心中暗暗保佑不要被分到臭號,雖然他有透明氧氣罩可以作弊,但在廁所隔壁吃飯的時候很影響心情。

很快輪到他驗身進場,拿到分配的號房後,他心裡鬆了口氣,還好楚王黨的手沒有伸進來,他這次不在臭號,運氣不錯。

進入號房後,鋪上薄棉被,曲著腿坐在板子上閉眼休息。

辰時三刻卷子發下來了,接下來幾天都是埋頭答題的時光。

經議默寫他都沒問題,作詩也可圈可點。

策論是最後的大題,最關鍵的就是策論,因為這還關係到主考官的喜好。

這科的主考官文采斐然,文章就要寫得錦繡一些,詞藻華麗一些。

像江一鳴這種偏務實的文風就很吃虧,但他也不是沒有文采,憋一憋還是能寫出不錯的文章來。

慶幸的是這次的策論還是關於民生和農桑,這是他擅長的,總算占了一半優勢。

洋洋灑灑寫了三張草稿,然後從頭到尾檢查兩遍,修改錯彆字,潤色一遍,覺得沒問題了就抄到試卷上。

考試第六天京都下了一場大雪,凍得士子們臉色發紫。

江一鳴隔壁的士子半夜裡就開始咳,差點沒把肺咳出來,聽得江一鳴都替他肺疼。

還好他有暖寶寶和羽絨服,不怎麼感覺冷,順利地做完了所有試題。

第十天早上,江一鳴和眾士子一起,頭重腳輕地走出貢院,有二人是被抬出來的,還有些人強撐到貢院外就雙腿一軟暈了過去。

都說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門關繞了一圈,其實科考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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