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鄭毅還未到天星小院,一道傳音直接在他識海響起:“鄭郎,上次修行得來的靈力已然吸收消化完了。”
鄭毅無奈地歎了口氣。
起身前往天星小院。
沈瑜墨的身影飛速出現,直接將他帶到臥房之內,同時也在竹林之中。
“吸收純陰之氣,壽元加一千二十。”
“吸收純陰之氣,壽元加一千二百。”
“吸收純陰之氣,風靈根加三十七。”
如此荒唐的日子持續了足足幾日之後。
鄭毅義正言辭地看向沈瑜墨。
隻見她的眼神隱約變得有些迷離,而修道之心卻前所未有的堅定,哪怕比起星辰海的宗主——鄭毅之前的那位紅顏知己、化神境大能。
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鄭毅是完好的結晶期身軀。
或許還能承受得住這般頻繁的雙修;若他並非重傷之軀,憑借九陰還陽大法的運轉以及陰陽寶劍的神奇之力。
這種源源不斷的消耗也不會讓他感到半分衰弱。
可如今這兩者皆無,每次結束後。
他都疲憊不堪。
“從今日起,我要戒酒戒色。”
竹林小屋的臥房內,古色古香,開著一扇小窗,將屋內的旖旎香味悉數驅散。
鄭毅坐在窗台前。
看著眼前的一麵青銅鏡,鏡中的自己麵容帶著幾分憔悴,往日的風神俊朗、眉目間的正道之氣,好似也添了幾分衰弱。
鄭毅轉身。
大聲說出自己的決定。
聽到這些話,一向麵色不變的沈瑜墨,難得地臉上泛起幾分羞紅,露出女兒家的扭捏之態,微微轉過頭去,小聲說道:“知道了。”
她心裡明白。
自從嘗過與鄭毅雙修帶來的修行飛速進展、靈力精純且境界紮實的甜頭後,一時之間難以自控,這幾日更是尤其如此。
其實她原本也打算以大毅力克製下來,對鄭毅說此事,卻沒想到被鄭毅搶先一步。
不過看著鄭毅這幾日隱約消瘦的身形。
她實在不好意思再提。
隻能自顧自地先行應下。
就在屋內氣氛凝固片刻後。
沈瑜墨重新轉身,方才的扭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副談論正事的嚴肅姿態:“王家老祖的實力好似已達到築基圓滿了。
你這位二品煉丹師,可否要為他煉製出結晶丹?”
沈瑜墨忽然發問。
鄭毅手中捧著那麵銅鑒,此刻陷入了沉思。
畢竟,若王家老祖突破到結晶期。
他脫離王家的計劃恐怕會受到諸多影響,這絕非鄭毅願意見到的局麵。
此時,天南坊市王家的新祠堂內,王家老祖閉關出關、突破築基圓滿的消息,讓王家在天南坊市徹底一步登天。
躍升為二級勢力。
消息傳出後。
不少二級勢力紛紛派人前來送禮,提前結交,希望能結個善緣。
“王家老祖修行大進,如此進展,日後以築基突破結晶,想必大有希望。”
“老老祖恭喜,日後成為結晶大能,在天南坊市占據重要地位,也是遲早的事。”
祠堂內,看著二級勢力中各方築基後期或築基圓滿的眾人前來,王家老祖王山破天荒地大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在天南坊市,惟有突破到結晶期的勢力才可稱為一級勢力,因此天南坊市的一級勢力前後總共不過三方。
一方是天玄劍宗自上而下派來的駐守人員。
一屆又一屆的真傳弟子在此;另外兩方則是天南坊市的本土勢力,但同樣也是天玄劍宗的附庸。
隻有成為天玄劍宗的自己人,才有可能在天南坊市不斷發展壯大,否則必然會受到天南坊市及其他上級勢力的打壓。
這便是“自己人才是真正自己人”的行事規則。
另外兩方一級勢力雖未親身前來,但也派了下屬的管事前來恭賀。
這兩方勢力是天南坊市的兩個地頭蛇。
秦家的管事和上官家的管事,兩位管事皆是築基後期修為,隱隱展現著他們所屬一級勢力的實力。
“老夫何德何能。
今日能同時勞煩秦家與上官家派人前來,實在是深感慚愧。”
麵對這兩位管事,王家老祖王山不敢有絲毫托大。
兩人剛一到場。
他便連忙躬身相迎。
雖然他有十足把握,在鄭毅的幫助下,日後極有可能突破到結晶修為,但此刻還未達成,自然要低調行事,以禮待人。
“好說好說。”
秦家管事麵容平和。
言語間不見半分譏諷,完全是以禮相待。
另一邊的上官家管事也是慈眉善目,神色平易,態度親切。
“王家如今一步登天。
成為天玄劍宗的勢力,那便是我們自己人。
王家近年來勢力發展迅猛,我們幾家人也是喜聞樂見。”
王山點頭稱是。
隨後趕忙拉著兩人的手,往祠堂內走去,繼續熱情招待。
“王家老祖真是有大福緣之人。”
眾人推杯換盞間,不停地誇讚著。
王山一臉謙遜。
趕忙搖頭連說“不敢不敢”。
不過,當他趁著閒暇掃視今日突破宴席的場麵時,卻沒發現三長老鄭毅的身影,不禁暗自皺眉,心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心想。
難道是突破的消息沒傳到鄭毅那裡,還是王家沒派人去通知?
若是前者,倒還能理解;
若是後者,以鄭毅的性子,在王家也是眾人皆知的。
他向來人淡如菊。
不參與爭權奪利之事,這也是王家一直對他保持友善的關鍵原因。
就在他心中疑惑之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祠堂的宴席之中。
此人正是王家長期以來的合作夥伴,紅塵坊的築基管事秦良。
此時的他雖換上了一身便服,身上也沒有魔器的氣息,但王山與他相處多年,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恭喜王家老祖此次突破至築基圓滿之境。”
秦良走上前,麵色帶著欣喜。
他距離築基圓滿之境也相差不遠,想必再過些時日也能順利突破。
此刻的秦良,神色輕鬆。
麵對王家老祖,絲毫不見壓力,反而眼中滿是激動。
在秦良看來。
王家老祖能有今日,無非是鄭毅身後那位二品煉丹師的功勞。
如今,這位二品煉丹師已站在他這一方,那麼今後,該享受快速修行待遇的,就該是他秦良,而非王家老祖。
一想到此,秦良心中陰霾儘散,前所未有的暢快。
“多謝秦良道友。”
王山點頭示意。
在這天南坊市。
他並不想暴露與秦良之間的合作關係。
一直等到日落時分,宴席才結束,眾人陸續散去,其中也包括秦良。
此行秦良來天南坊市,目的可不隻是祝賀王家老祖。
沒過多久。
他便帶著身後的弟子血染來到了鄭毅的煉丹鋪子前。
此時,鄭毅已準備好大包小包,打算先將這邊的部分人手轉移到龍血礦地,定下家族根基,隨後再與王家的族人逐一接觸。
他相信,有秦良這位紅塵坊的築基管事,以及天玄劍宗沈瑜墨作為靠山,王家從上到下,無論是老祖還是普通族人,都不會拒絕他的安排。
“鄭毅道友,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秦良微笑著緩緩說道。
鄭毅聞言,臉上也露出盈盈笑意。
兩人對視一眼後,便一同登上一艘靈船,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天南坊市,前往龍血礦地。
三個時辰後,靈船抵達目的地。
附近的那些奴隸礦工,秦良並未直接帶走,而是將大部分留了下來,任憑鄭毅處置,若是鄭毅看不慣,自行遣散便可。
他將這份決定權交到鄭毅手中,可見其誠意。
“這份契書,從此以後便是鄭毅道友的了。”
秦良遞上契書,目光閃爍。
鄭毅淡然一笑,右手一揮。
兩顆七幻青靈丹便到了秦良手中。
“結晶丹一事,待秦道友突破到築基圓滿之境,且有意突破結晶之時,前來告知我,我好聯係家師煉製那結晶丹。”
鄭毅說道,並未一開始就將所有籌碼交出。
人心難測,欲望無窮。
他不敢對秦良完全信任。
“好好好,有了這兩顆七幻青靈丹,我身上目前走火入魔的症狀便可儘數消解。
雖說隻是治標不治本。
但對我突破到結晶期,已無大礙。”
鄭毅再次看向秦良身後的弟子血染,隨手拿出一物,說道:“此物便當做送給晚輩的一份見麵禮。
不是七幻青靈丹。
不過卻是一些極品的淨靈丹,對你也有好處。”
聽到此話,血染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師尊秦良。
“鄭毅道友所贈之物,讓你收下便收下。”
秦良開口說道。
他看著手中的七幻青靈丹,對於這極品淨靈丹,雖也心動,但如今當著鄭毅的麵,且已有了更好的七幻青靈丹。
他還是有這份心胸的。
“多謝鄭毅前輩,多謝師尊。”
血染麵露喜色,連忙將那裝有淨靈丹的白玉瓶收入懷中。
有了這些淨靈丹。
他日後突破到築基之境,想必不會有太多阻礙,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件大好事。
“那就不打擾鄭毅道友了。”
秦良再次開口。
他深知溫晴與鄭毅關係親密。
便不打算再多逗留,而是打算儘快回去,將剩餘的兩顆七幻青靈丹,一顆當下服用,另一顆留到突破結晶之時服用。
在突破的那段心神與功法的空白期。
沒有魔氣乾擾,突破結晶的可能性或許會更大一些。
“那便不遠送了。”
鄭毅微微點頭。
直到秦良師徒二人身影消失不見。
鄭毅右手握著一柄黃色令旗,騰空而起。
他將令旗一分為四。
分彆矗立在龍血礦地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埋好。
隨後,手中法訣微微揮動,一陣陣靈光閃過,此處的陣法便徹底歸鄭毅所有。
這陣法的強度雖不算高,但防備多數築基境的修士卻是足夠了,哪怕是築基圓滿之境,也能抵擋一段時間。
對如今的鄭家而言,已經相當不錯。
做完這一切,鄭毅回到那一排相連的木屋,目光落在溫晴身上。
此時,溫晴正將礦工們聚集在一起。
向他們講述龍血礦地新的規矩:“從此以後,你們便是自由人,不再是紅塵坊的奴隸,而是我鄭家家族的編外人員。
若有人想離開,便可離去;若想留下。
今後不僅有修行的機緣,還能定期獲得一些修行資源。”
溫晴輕聲說道,三言兩語便改變了這些人的命運。
此刻的她,沉浸在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中,雖然這份權力並非完全屬於她個人,但憑借與鄭毅的關係。
她也相當於擁有了這份權力,不像之前。
她的權力完全是從師尊秦良那裡借來的。
師尊一句話既能下放權力,自然也能隨時收回。
溫晴蹦蹦跳跳地來到鄭毅麵前,搖晃著小腦袋,一副求誇獎的模樣:“夫君,你家媳婦做得不錯?”
她開口說道。
鄭毅伸手輕輕碰了碰她嬌嫩的小臉蛋,淡淡地誇讚道:“的確很好。
那麼從此以後,龍血礦地的事務就全部交給你了。
至於鄭家內部的事務,依舊按照之前鄭家定下的規矩來,沒問題?”
“嗯嗯。”
溫晴乖巧懂事地點點頭。
鄭毅沒有在龍血礦地逗留太長時間。
算算時間,也該回飄渺山一趟,把身邊的人都接過來。
此時,在天南坊市這邊。
隨著秦良的離去,夜幕降臨,外麵小風呼呼地刮著,發出陣陣呼嘯聲。
坐在前堂內,燭火通明。
王家老祖王山卻無心修行,濃眉緊皺,麵色不斷變換,神情不定。
“去請三長老過來一趟。”
王山突然開口。
大長老恭敬地應了一聲,雙手垂落。
行了一禮後,便連忙飛奔而出。
可當他來到煉丹鋪子時,發現鋪子內隻剩下一兩個煉丹學徒和唯一的一個管事,與之前鄭毅在時的熱鬨景象相比。
可謂是天翻地覆。
看到這一幕,大長老臉色驟變,已然明白發生了什麼。
他火急火燎地奔回到新祠堂,見到老祖,急切地說道:“老祖,大事不好了,三長老怕是已經離開了。”
“飄渺山那邊?”
聽到這話,王山似乎早有這種猜測,豁然起身,連忙追問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