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娘跟林豐加上白靜,三個人,窩在屋子裡談了一下午。
她將所有與那老者的對話,全部仔細地回憶了一遍。
就連自己進屋後的心理活動,包括對方以及自己的一舉一動,都一點不拉地說出來。
隻是她戳了老者四十多剪子的事,細娘還真記不起當時怎麼想的。
還有疑惑間被人扒光衣服的事,也不好說出來。
此事或許不影響林豐的判斷。
林豐判斷,細娘的暴戾行為,是不受大腦所控製的,就是那種先做了再想的行為。
就如一個喝多了酒的人,受到某種刺激,然後做出無法解釋的動作。
林豐拿了筆,一點一點分析當時的情景。
終於,讓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就是當細娘幾次辱及那個聖母時,老者都是反應激烈,極力維護。
這應該是入道極深後,所做出的自然反應。
在他們心裡,那個聖母已經是崇高的信仰所在,不容任何人對其有半點不敬。
林豐大腦裡又出現了那座黑色的雕像。
“嗬嗬,這個不男不女的雕像,便是他們的弱點嘍。”
細娘一直盯著林豐的神情。
見他露出一臉的詭笑,就明白,自己的任務完成得很出色。
白靜笑道:“哥,看來你想出了辦法。”
“嗬嗬,有些雛形了,不過還需要再完善一下。”
細娘一臉崇敬地看著林豐。
“將軍要比那傳道者厲害一萬倍。”
林豐笑著想拍拍細娘的腦袋,隻是抬起的手又縮了回去。
“細娘可不是會拍馬屁的人,怎麼,是不是有事要說?”
細娘有些不好意思,咳嗽兩聲。
“將軍,俺見總管身邊沒有個貼身的護衛,遠程攻擊營裡,可是有幾個身手不錯的姑娘,您看”
林豐和白靜對視一眼。
“細娘,是你的老鄉嗎?”
白靜和藹地問。
細娘很少見地露出羞赧的神情。
“回總管,是俺新認的妹妹,就覺得她能跟在總管身邊,多學好多東西,跟著林姐和俺沒得壞了孩子的前途。”
“孩子?”
“哦,今年十七歲了,幼稚了些,但是讀過三年私塾。”
細娘連忙解釋。
“行啊,正好我身邊缺人手,到時我去觀察一下。”
白靜痛快地說。
細娘驚喜地看著白靜,連連躬身稱謝。
“多謝總管大人成全,謝謝,謝謝。”
白靜上前將她攬住,親昵地說。
“咱們姐妹相稱即可,叫啥總管,沒得生分了。”
林豐笑道:“細娘啊,你這妹妹能得你如此推薦,卻是認了個好姐姐。”
細娘不好意思地說:“將軍,這孩子挺招人稀罕的,不知為什麼,俺見了就想疼她。”
林豐擺手:“你回去休息吧,聽說也是挨了人家好幾下狠的。”
細娘一臉不屑:“任他再狠,也傷不到俺的,將軍放心。”
細娘確實被那老者拳打腳踢了好幾下。
隻是她的身體很特彆,不但不怕疼,抗擊打能力還超強。
關於李欣妍的拜托的事,細娘已經給她辦了。
李欣妍當時跟細娘吐露了心聲,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獲得了細娘的同情和理解。
這個小姑娘不簡單,為了自己的愛情,不遠跨國追求。
而她還是一個高官千金,大家閨秀。
試問,這天下還有幾個女子,能像李欣妍一般,敢大膽追求自己的幸福?
所以,細娘決心幫助李欣妍,達成她的心願。
正琢磨機會呢,誰知老天就把她送到了林豐和白靜麵前。
林豐則沒將此事放在心上,他一心琢磨著該如何清除黑巾盜的問題。
這個事要比鑿土開渠更緊迫。
下一步林豐的計劃甚大,穩固清水各城之後,便想拿下府城統一鎮西。
府城內肯定會布滿了黑巾盜,在清水清除成功後,必然到時會用到府城去。
這時,有軍卒進來稟報。
說門外有一老者求見,名字叫伯南子,有重要事情要麵見林將軍。
林豐皺眉想了片刻,確認自己沒聽過此人。
白靜也是一臉懵。
遂讓人請老者進內一談。
林豐看到伯南子時,很是擔心此老馬上就得歸去的樣子。
顫顫巍巍,拄了拐杖,須發皆白。
白靜連忙上前請老人坐下,端上茶水。
伯南子坐定後,還喘息了一會兒。
“嗬嗬,老了,不中用了,才走了這麼幾步路,就喘不過氣來唉。”
他自顧嘟囔著。
林豐好奇地觀察老頭,並不開口說話。
老者喘息已定,抬頭笑嗬嗬地看林豐。
“林將軍果然英雄年少,老朽甚是欣慰,大宗有望啊。”
“伯先生客氣了,不知找我何事?”
林豐淡淡開口。
伯南子沉吟片刻:“老朽祖籍清水,多年未歸,已經沒了親戚,鐵真人入侵鎮西,老朽曾經極力反對,卻因人微言輕,甚是慚愧。”
林豐聽得一頭霧水,不知如何搭茬。
伯南子一拍大腿:“你看看,老朽忘了說現在的身份。”
他扭頭掃了一眼白靜,再看林豐。
“老朽現居住在庫洛族,在族中任長老。”
林豐眼睛一眯:“庫洛族?”
伯南子一笑:“當年我父因事得罪了知縣大人,被迫帶了一家,越境去了鐵真,後輾轉被庫洛族收留,至今已經是七十三年了。”
林豐臉上現出微笑:“伯先生是為了納闌而來吧?”
伯南子一豎拇指:“林將軍果非常人,說起此事,老朽慚愧之極,添為庫洛族長老,卻沒能左右鐵真入侵,讓鎮西百姓受苦了。”
林豐擺手:“既然如此,咱廢話就彆說了,提出你們的條件。”
“痛快,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
伯南子說著話,顫抖的手,從懷裡摸出一塊黝黑發亮的鐵牌。
“此乃庫洛族族長之腰牌,也是一族權力之象征。”
他拿了鐵牌,在手裡掂了掂。
“納刃是庫洛族族長之嫡長子,也是僅有的一個兒子,是庫洛族少族長,其父委托老朽,前來提前傳此令牌,讓納刃接任庫洛族長之位。”
白靜笑道:“納刃啊,生死還未知呢,如何接任?”
話是這麼說,納刃被半死不活地弄到了牢獄中,看似沒了生機,過了幾日,竟然又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他的體質跟細娘有一拚,看似瘦得跟竹竿一樣,生命力卻非常旺盛。
伯南子看著白靜也笑了。
“姑娘生得好看,說話也好聽,納刃的父親傳位給他,第一個條件,便是,林將軍可永為庫洛之主。”
此話一說,屋子內安靜下來。
都知道這話的分量。
林豐在消化著此話中的信息。
半晌後,林豐笑道:“就憑這麼一塊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