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域哈哈一笑。
“林將軍這是在考較老夫,也罷,就給將軍分析一下這天下的形勢。”
林豐對此也很有興趣,自己來此世多時,還沒接觸到這戰場以外的人或事。
“當今皇上姓趙名震,乃先皇第二子,長子名爭。如今這兄弟二人正在對皇位問題,進行切磋交流。”
“切磋交流?”
林豐疑惑地問了一句。
“嗬嗬,這個說法隱晦了些,就是正在爭奪大宗的話語權。這天下到底誰是真命天子,那還得看兄弟二人,誰的手段高明一些。”
“現如今,朝廷重臣也分了兩派,幾乎無心政事,導致整個大宗四分五裂,各為其主。”
林豐點頭稱是。
“林將軍的誌向僅僅是驅逐韃虜麼?”
“不然呢?”
“吾觀清水縣,糧食豐收,百姓自足,經濟發展,百業待興。這可都是林將軍治理有方。”
“藍先生又客氣。”
“哎,絕不是客氣,這充分說明,林將軍不但有軍事才能,對治世亦是大才。”
林豐有些不耐。
“藍先生還是說出你的目的吧,林某還有好多事要做。”
“好,那老夫便直說,如今符王趙爭,亦是胸懷經世之才,天子之象,且,求賢若渴,聽聞林將軍之雄才大略,心向往之,並以高位待之,林將軍,你看如何?”
林豐這才明白,藍域現在是符王的人。
這個符王自己也不認識啊,而且還陌生的很。
“不知這個高位是個啥?”
“林將軍現在是武衛將軍,按說應該是從五品職級,卻也未得朝廷認可。”
藍域瞥了林豐一眼。
“符王欲聘林將軍為衛將軍,正四品職級,隻要林將軍點頭,即可正式冊封。”
“正四品,大官啊。”
“正是。”
“可是,這正式冊封從何說起呢?”
“咳咳,林將軍,隻需符王取得皇位,這衛將軍之職,自可名正言順。”
“哦,那現在就不算正式冊封,是吧。”
藍域默然點頭。
林豐也不再說話,兩人沉默著。
林豐琢磨的是,自己隻是一個千夫長,手下一千人馬,隸屬鎮西都護府府軍編製。
這符王趙爭,連他這個千夫長都來爭取,是不是說明,處境有些窘迫?
或者真是雄才大略,著眼未來,早早就看出自己是個經天緯地的大才?
當然不是後者。
半晌後,林豐才咳嗽一聲。
“藍先生,如果我說如果哈,符王爭位失利,那咱是不是算個叛國謀反之罪?”
藍域笑道:“古人有言,良禽擇木而棲,雪中送炭難,錦上添花易,林將軍可懂?”
“到底誰是根好木頭,現在也不好分辨。”
“皇帝趙震,重文抑武,向來對武將不太友好,林將軍還是好好掂量掂量。”
林豐見藍域的話,越來越露骨,便端起茶盞。
“林某便結個善緣,此事暫且不提,藍先生走好。”
藍域知道林豐端茶送客,已經對自己是客氣,也很知趣。
“好,林將軍好自為之,告辭。”
藍域一走,白靜從後堂轉了出來。
“哥,衛將軍哎,高官厚祿呢,為何不答應他?”
“高官厚祿?他符王隻給個名頭,兵權呢?厚祿在哪裡?”
“人家說了,隻要日後成事,便可一一兌現。”
“隻有神仙才知道他能不能成事。”
白靜歎口氣:“唉,這世道真夠亂的,誰也不管大宗邊境的事,難道讓韃子也衝進去爭一爭這皇位嗎?”
“你還彆說,隻要秦大將軍撤開府軍,崔永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韃子還真敢往裡衝。”
“不是還有你林豐嘛。”
林豐咂摸著嘴唇:“過萬人的軍隊,我真指揮不了。”
白靜哂道:“哥以前不也隻能指揮五個軍卒,現在呢?”
“說的也是,現在不也手下軍卒過千了嘛。”
“所以”
“咦,你所圖不小哦。”
“哥以前說過,這叫誌向高遠。”
林豐沉默片刻,皺眉道:“不管彆人,得先想辦法解了邊城之困。”
“哥慢慢想,俺去看看你設計的破甲錐做的怎麼樣了。”
白靜扭身往外走。
當她走到門口時,身子頓了頓。
“哥,俺聽說,符王此人,並非良善之輩。”
林豐正沉思間,抬頭看著白靜,眼神疑惑。
“啊,你說啥?”
白靜搖搖頭:“沒啥,俺去了。”
這個破甲錐是林豐突發奇想,將弩箭的箭頭做成三棱狀,而箭杆靠近箭頭一段中空。
前三分之一箭杆做成鐵質箭杆。
等箭頭撞擊到鐵甲或銅甲上時,後半段箭杆進行第二次撞擊箭頭。
達到一個兩次撞擊的作用力。
還有一個是螺旋狀箭頭,弩箭發出後,在空中急速旋轉,用鑽勁達到破甲目的。
而林豐自己的羽箭,也全部做成這個破甲錐式。
當然,這兩個項目還在試驗當中。
主要是沒解決箭杆的重量和未達到旋轉速度。
白靜對此十分感興趣,所以就讓她負責跟進。
本來林豐想研究一下邊城的解困方法。
誰知等著見他的人很多,就連曹知縣也掛號排上了隊。
此時,林豐的對麵就坐了一位,他不得不見的人物。
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其身份是鎮西都護府通判,陳文州,主管兵民和訟獄的正六品官員。
陳通判一臉笑容,先是稱讚林豐斬殺韃子之天大功勞。
再是恭喜林豐即將晉升為中護軍,可轄兩千軍馬,品級為從四品。
陳通判還從都護府帶了都統蘇虔,代朝廷賞賜的金銀布帛等物資,犒賞軍卒的酒肉糧草等等。
雖然印信還未得到朝廷正式頒發,可此事經過了都護府都統的認可。
林豐算是大宗朝廷正式的武官編製。
雖然從四品看似官級不低,但他是武官編製。
在大宗朝,武官實際要比文官低那麼一兩個品級。
差不多跟眼前的陳通判身份相等。
所以,陳通判才能正兒八經地,端坐在林豐麵前,端了茶水,談笑風生。
“林將軍真是英雄年少啊,都統大人聽說後,可是讚不絕口。”
“陳大人謬讚。”
“不知林將軍家中還有何人?”
“哦,我父親,還有一個妹妹。”
“看來林將軍未曾婚配嘍?”
“如此亂世,疲於奔命之下,哪裡顧得上這個。”
他已經看到站在一邊的白靜,大白眼球翻了過來。
陳通判一拍手。
“哎呀,這可真是太巧了,都統大人有一內侄女,與林將軍年齡相當,生得那叫一個如花似玉,有傾國傾城之貌,整個鎮西都護府都數的上號的賢良女子,都統大人可是為尋佳婿費儘了心思,林將軍如此良緣世上難求哦。”
林豐連忙擺手:“陳大人休要說笑,林某不配。”
“怎麼會不配,林將軍不可妄自菲薄,看看,我這裡已經將人家的生辰八字都帶來了,正好今日換個庚帖。”
說著話,不顧林豐推脫,從懷裡摸出一個大紅信封擺在桌案上。
林豐瞥了一眼,見上麵用毛筆寫了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