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司老夫人震怒不已，一巴掌拍在麵前的書桌上：“顧時遠竟敢違抗我的命令！立刻給他打電話，我要他給我一個交代！”
“是。”
王媽連忙應下，還沒轉身，司老夫人的電話響了。
是跟著司夜井去華國的保鏢打來的，保鏢快速彙報了剛剛的情況。
“我們正要過安檢，戰家那邊忽然傳來戰夫人遇襲中槍的消息，顧先生出於安全考慮，讓我們帶著少主退回白家。”
“戰夫人？”司老夫人太過詫異，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你確定中槍的是安顏，不是白雨欣？”
“確定，是戰墨辰親口所說。”保鏢在那快速應答，心裡卻覺得很奇怪。
為什麼會是顧夫人中槍？
司老夫人這邊也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話。
為了防止消息泄露，她派過去的暗衛和司夜井隨行的保鏢之間並沒有任何關聯。
司老夫人很快收斂起情緒，叮囑保鏢：“替我向戰夫人表達慰問，讓顧時遠和夜井先在華國避避風頭，等查清怎麼回事之後再回來。”
保鏢聽司老夫人這麼說，一閃而逝的那點疑慮也立刻打消。
老夫人應該隻是太過驚訝而已。
兩邊很快結束通話，司老夫人的臉色再次垮下來，眼底神色劇烈變幻。
她的目標明明是白雨欣，為什麼安顏會出事？
這樣一來，不但沒有除掉心腹大患，反而惹到了戰家，實在是得不償失！
但司老夫人現在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她現在最先要考慮的，是怎麼消除後患！
“一群辦事不力的廢物！”
司老夫人暗暗咬牙，眼神冷厲地瞥了一眼王媽：“你先出去！”
王媽看得出司老夫人正在氣頭上，自然不敢多問，快步退了出去。
司老夫人這才怒火衝天地撥通了暗衛的電話。
“你怎麼做事的，連人都能認錯？！”
那邊傳來的聲音很慌張：“老夫人，我雇傭的凶手的確是衝著白雨欣去的，但安顏離得太近，替白雨欣擋了一槍！現在安顏重傷，白雨欣也驚嚇過度，戰家正在追捕狙擊手，我暫時可能無法回國！”
“蠢貨，這個時候你決不許回國！還有你雇傭的那個凶手，立刻將他滅口，不許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屬下……屬下明白！”
戰家在海城的力量毋庸置疑，短短幾十分鐘的時間，就已經逼得他幾乎無處可逃。
他本來還試圖尋求司老夫人的支援，但現在看來，老夫人這邊，已經顧不上他的死活。
看來，他隻能斬草除根了！
暗衛這片刻的猶豫，司老夫人自然察覺到了。
掛斷電話之後，她心底忍不住恨意翻湧。
就差一點點，就差那麼半分，居然讓白雨欣逃了過去！
失去這次機會，以後再想動手，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而現在最讓她揪心的，並非對白雨欣動手失敗，而是司夜井還在華國，還在顧時遠和戰家的手裡。
一旦顧時遠和戰家察覺什麼不對，夜井的處境立刻就會變得危險。
司老夫人想到這裡，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在房間裡心急如焚地轉了幾圈之後，蒼老的臉上露出孤注一擲的神色。
她再次叫來王媽。
“我要親自去海城一趟，你即刻去準備出發，要快，越快越好！”
王媽萬萬沒想到大半夜的，司老夫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她連忙勸阻：“老夫人，您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離開m國了，我擔心您去海城會不適應，我們可以再等等，顧先生一定會帶著小少爺回來的……”
“事關夜井，我決不能坐以待斃！”
司老夫人斬釘截鐵地打斷了王媽的話，語氣也變得冰冷：“你要是有意見，以後就不要在我身邊侍奉了！”
“老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心您！”
司老夫人已經是近八十歲的高齡，又已經十幾年沒有出境，忽然間要去華國，王媽是真的擔心她年邁體弱，水土不服。
王媽態度懇切，司老夫人看在眼裡，也微微有些動容。
但司夜井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指望了，她絕不能容忍司夜井有任何的差池！
司老夫人不想再跟王媽解釋，毅然揮手：“好了，我心意已決，你去做準備就好，不必再多說！”
王媽見狀，也隻能緘默不言。
如果顧先生在，說不定還能勸得動老夫人，但現在，整個司氏家族都沒有人能讓老夫人改變主意。
她很快順從地答應了下來：“我這就去做準備。”
深更半夜的司家大宅，很快喧鬨起來。
海城首醫院裡，安顏被推進了手術室，白雨欣也因為驚嚇過度，突發腹痛，被送進了搶救室。
一個多小時前，一家人還歡歡喜喜，平安如常。
忽然間就飛來橫禍，在所有人心頭重重一擊。
儘管醫生一再強調，安顏沒有生命危險，白雨欣的身體情況暫時也還算穩定，但戰墨辰和顧時遠這對父子，是無論如何都放不下心來。
手術結果還沒出來，他們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白老夫人，也不敢告訴戰老爺子，甚至還要讓人在醫院警戒，嚴禁走漏風聲。
偌大的門診大樓，被戰家的人手圍得水泄不通，一隻蒼蠅都不能隨意進出。
就醫的患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忽然來了很多守衛人員，要對進出的人進行盤查。
他們以為是警方執行什麼公務，也沒有多想，都很配合。
戰墨辰和顧時遠站在手術室門口，透過走廊旁邊的玻璃牆，俯視著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各自焦灼。
大廳裡熙熙攘攘的芸芸眾生看起來都很普通，沒有任何一個人像凶手。
但戰墨辰還是覺得凶手並沒有遠離。
“根據保鏢彙報的情況，狙擊手是埋伏在7樓一個雜物間的窗戶後麵，才能精準地瞄準射擊。事情發生後，他們第一時間封鎖了這棟大樓所有的出口，凶手應該沒有機會在短時間內，從七樓下到一樓，然後離開。”
顧時遠一直沒有說話，這會兒聽戰墨辰這麼說，也神色凝重。
“按照保鏢的說法，那凶手必定還在這棟大樓裡，我們一定不能放過他。對了，警方那邊出動了嗎？”
“嗯，已經報警了，現在我們的人在內圍盤查，警方的人在外圍盤查。”
“那就好，遲早能把那個人抓住。”
顧時遠點點頭，又問戰墨辰：“你們最近有沒有和什麼人結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