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是參與過虎牢關戰役,18年前,來自十萬大山的南方妖蠻進犯大武,一路攻打到了虎牢關,我作為守軍之一,親曆了那一場戰役。那簡直就是一場煉獄……”周醒的目光飄忽,似乎在努力思索回憶,他認真地思考了一會之後,旋即有些茫然的搖搖頭。
“妖蠻之中的確有不少凶獸參戰,可我印象之中,的確沒有蛟龍的身影出沒。”
周醒眉頭微蹙,似乎也有些詫異,既然妖蠻大舉進犯大武,禦使著眾凶獸進攻虎牢關,卻為何偏偏將自身實力最強的龍族落下?
不過周醒眼神中的詫異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有些不太在意的笑著搖頭,“管他呢,反正那一戰之後,妖蠻直接退回十萬大山,而我直接就被提拔到了千夫長。”
周醒的目光帶著些許自傲。
虎牢關大捷,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隻是周醒的話,總是讓陳長帆覺得有點怪異。
具體是怪異在哪裡,他一時說不上來。
“周館主,我聽說妖蠻的凶獸大軍銳不可當,抵抗軍們節節敗退,這才有了虎牢關之戰,隻是我大武朝是如何在此戰中逆轉戰局,並最終將妖蠻打回了十萬大山呢?”
周醒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陳長帆,那表情仿佛在說,“你這家夥都沒有一點曆史常識的嗎?”
不過,周醒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簡略地描述了當時的情形:“其實,關鍵在於武夫體係的成熟。武夫體係的成熟,使得大武朝的士兵戰鬥力大幅提升。戰陣、武技和合圍戰術的巧妙運用,讓士兵們能夠在戰場上發揮出最大的潛力。在武夫體係的配合下,妖蠻的凶獸大軍雖然強悍,卻逐漸陷入被動。最終,我大武朝的將領們漸漸扳回局勢,擊退了不可一世的妖蠻大軍。”
“難道不是因為某個絕世強者的崛起,帶領我朝大軍發動反攻的嗎?”陳長帆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絕世強者?”周醒十分肯定的搖搖頭,“能夠被稱之為絕世強者的,隻有我們當今聖上,隻是聖上他,已經幾十年未曾領兵打仗了。”
絕世強者,是當今聖上,武清帝?
武清帝已經數十年未曾領兵,是不是說明他自身出了什麼問題?
同時,陳長帆又仔細回憶了一下原主關於虎牢關戰役的記憶,但他記得的細節似乎與周醒所差不多,大抵是大武朝武德充沛、兵強馬壯,在虎牢關打敗敵軍,將妖蠻大軍打得屁滾尿流之類的雲雲。
這就很有問題了。
陳長帆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明明在那一戰中,那神秘強者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出了驚世一刀,怎麼史料上沒有隻言片語?
就連周醒這個虎牢關戰役親曆者,也對那絕世強者的記憶完全消散。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他方才一直都保持著望氣術的術式,周醒方才說話時候的“氣”,明顯是沒有說謊。
如果不是這周醒是一個影帝級彆的演員,那便隻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出於某種不為人知的原因,關於虎牢關之戰的那段記憶被人為地抹除了。
這種抹除的範圍應該不限於周醒一人,隻怕是當初參與了那場戰役的所有軍士,都被抹去了記憶。
此外,關於那場戰役的史料,也都被改寫過。
史書有問題。
這才使得當年那段真實的曆史被掩埋下來。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陳長帆幾乎想不到彆人。
因為能辦到這些事的人,幾乎就隻有那一位了。
武清帝。
即便不是他主使此事,最起碼也應該是知情者或者默許者。
這不得不使人感到驚悚。
如果說這個世界的高階超凡者,可以給民眾抹去記憶甚至洗腦的話,那麼,武清帝手中掌握的力量隻怕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幾乎遍布九州的那些起義軍們,無論他們如何驍勇善戰,最終也會被這恐怖的超凡力量所抹滅。
“長帆兄弟,似乎對於虎牢關之戰很感興趣,不如加入我清河武館,以後若是參軍入伍,長帆兄弟你一定能闖出一番功績的。”
不敢不敢,丟不丟命的不說,參軍說不定要被洗腦。
“周館主,如今局勢紛亂,我還是先儘量提升自身實力為好。”
陳長帆不鹹不淡地婉拒了周醒的再度邀請。
對於陳長帆這樣的反應,周醒倒也並不意外。
這兩年的暴亂愈演愈烈,雖然說還沒有形成可以對朝廷抗衡的規模,但每每撲滅一處暴亂,又會迅速在其他地方死灰複燃。
朝廷疲於奔命,但暴亂難以根除,的確稱得上是亂世。自己麵前這個陳長帆能有這樣的顧慮,他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能夠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人,沒有一個是傻子。
對於局勢的評判可能比自己還要精準一些。
“嗯,我就是說說,也不勉強你,等過幾日,我們尋到了那畜生的蹤跡後,你也來碰碰運氣吧。”周醒口中的那畜生,自然是指都那頭逃走的成年蛟龍。
而他跟陳長帆說出這番話,自然也是某種程度的示好。
“長帆兄弟,我看你氣血隱隱外溢,似乎已經快到了突破的邊緣,還不到20歲的四階武夫,這份天賦,真是讓我也忍不住嫉妒啊。”
周醒一眼就看出了陳長帆當前的氣血狀態,當下就直接指了出來。
你隻知道我即將突破四階,卻不知道我的氣血已經快積累了數倍了。
陳長帆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這話也隻能自己跟自己說說。
以他之前的登階經驗來說,積累越是渾厚,登階的步數也就越高。
他之前都是九步登階,自然也不願意在後麵就落了下成。
所以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穩健。
“什麼都瞞不過周館主的提醒,我也希望能夠儘快提升一下自身的實力,畢竟在參與狩獵蛟龍之前,我還要上地肺山裡走一趟,聽說那裡的牛鼻子,都不是什麼好相與之輩。”
地肺山那裡的靈獸和寶藥資源豐富,陳長帆早就眼饞已久。如今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前去一探究竟了。
“確實,那李大牛鼻子確實小氣,所以我去地肺山挖寶藥一般都走小路,具體路線是……”
周醒忽然嘿嘿一笑,頓時壓低了聲音,小聲跟陳長帆嘀嘀咕咕了一陣。
陳長帆聽了一陣子,旋即衝著周醒鄭重拱手,“多謝周關注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