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省。
兩天前,周正付打來電話,他已經帶著周大寶從哈市來了。
今天上午就能到。
因此,周南敘在一小時以前就已經到了火車站。
看著車站月台上的人來人往,周南敘不由想到了容媚第一次跨越了這一千多公裡,奔向自己的場景。
可他卻沒有能來接她,讓她獨自一人幾經輾轉的提著行李去了大院兒
是否算是一種遺憾?更或許是對當時自己的唾棄。
不僅沒來接她,甚至還想過抗拒她,將她送回去。
所以,現在老天爺是在懲罰他吧,將她送去了彆的城市,讓他嘗受著思念的苦澀感。
很想她,無時無刻,家裡有著她的一切,卻沒有她的身影。
以往的以往。
她會在晨曦初露時
吵鬨抗拒著他未刮的新胡茬,會肆意的往他懷裡拱,“周南敘,我好冷啊”
偶爾也會撒嬌抱著他,“周南敘,好想抱抱你”
會在累極時,乖乖縮在他懷裡沉沉的睡覺。
想她,很想她
不知她在深市可有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事情辦得是否順利。
他好像一切都無能為力,什麼也幫不了她。
恨不得每天能和她通上一通電話,隻是想聽一聽她的聲音。
但,他知道,這是有多麼的不容易,這電話轉去轉來的太麻煩,也不能時時刻刻守在電話旁。
不過,這一次,等她回來的時候。不,是以後的每一次,隻要她回來,他絕對不會再留她一個人在站台
"嗚——嗚!"
火車進站緊促的鳴笛聲將周南敘的思緒強行拉了出來。
站台廣播裡播報著此次的到達車次,正是周正付電話裡所告知的車次。
周南敘踏上了月台,尋找著周正付電話裡所告知的車廂。
沒一會兒,就見到了周正付托著大包小包,肩上坐著周大寶的身影下了車廂門。
大步流星的趕緊跑了上去,伸手接過周正付手裡的東西,“大哥,我來吧。”
“誒,好,好。”周正付見著許久未見的弟弟,一時有些激動,將手裡的東西送到周南敘手裡。
周南敘接過東西,將目光移向了坐在周正付的肩膀上的周大寶身上,笑著輕聲細語道,“大寶,我是誰啊,可還認得我?要下來我抱嗎?”
周大寶怯生生的看著這個站著就和他“坐著”一樣高的男人,搖了搖頭,明顯的對周南敘沒有太多的記憶了。
周正付雖然瞧不見周大寶的表情,但從兒子的沉默中也知道兒子這是沒認出人來,笑著道,“大寶,這是小叔,你不老嚷嚷著要見小嬸兒嗎,你快問問小叔,小嬸兒在哪兒,你問了小叔後,馬上就能見著小嬸兒啦。”
周大寶一聽到小嬸兒,黢黑的臉上,那雙本就又黑又圓的眼睛立馬睜得更大了。
雖然有點怕眼前的這個小叔,但想見著小嬸兒的心還是讓他開了口。
咽了咽口水,看著周南敘怯生生的小聲問著,“你、你知道我小嬸兒在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