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時,陸北城停住腳步,轉頭問喬月:
“你說,要不要告訴我爸實情!”
喬月默了默:“說吧,叔叔是鐵骨錚錚的硬漢,要是隱瞞,他也會察覺出來的,何況那也是對他的不尊重!”
“再說,隻會不良於行而已,對他來說未必不能接受!”
“戰場的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這點小挫折算什麼!”
“何況,不良於行總比丟了命要好吧!”
陸北城默了默,點了點頭!
他在前麵推門進屋,驚訝地看到屋子裡坐著兩個女人。
正是秋海棠和林雅。
他看了她們一眼,沒理睬,而是直接走向了父親的病床前。
房門打開時,吸引了屋子裡所有人的視線。幾人齊刷刷朝著他看過來。
喬月是跟在陸北城身後進門的。
但兩個人還是拉開了兩米多的距離。
她進門後又轉頭關門。
關好門剛轉身,就見一道紅影朝著她衝過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衝過來的女人是秋海棠,她的動作太快了,喬月沒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喬月開門進屋,轉身關門,關好門轉頭刹那就被一個耳光糊臉上了。
這一巴掌很脆很響,震驚了屋子裡的所有人。
陸北城第一個反應過來,閃身攔在喬月的麵前:“媽你乾什麼?”
喬月卻很冷靜,她沒有捂臉,儘管臉頰這會火辣辣地疼。
她推開了攔在麵前的陸北城,揚手也甩了一耳光回去。
“啪!”
這一聲比秋海棠的那一巴掌更加清脆響亮。
眾人震驚!
秋海棠則難以置信地道:“你敢打我?”
喬月甩完巴掌冷冷地道:“我還沒和你兒子正式結婚,怎麼就不能打你!”
“再說,我這可不算打,我這叫正當防衛!”
“我這人,沒什麼好脾氣,也沒啥優點,最大的優點就是喜歡現世報!”
“在你打人之前就要想好會不會被我反擊!”
秋海棠氣得臉色通紅,她憤怒地又甩了一巴掌!
但是,這一次她未能如願,她揚起的巴掌沒能落下來就被陸北城給抓住了。
秋海棠轉頭,當看清楚阻止她的人是陸北城的時候,她怒氣上湧,對著陸北城嘶吼道:
“陸北城,你還要打你媽嗎?”
陸北城冷冷地問:“媽,你夠了?”
秋海棠怒道:“夠什麼夠?這小賤人心術不正,我還打不得了!”
“我的丈夫受傷住院,我卻是這個家裡最後一個知道的,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董政委,我還不知道此事!”
“她到底安的什麼心!”
林雅這時候也跟著圓場:“是啊,北城!”
“昨天她打電話過來壓根沒說叔叔住院了,晚上回來進屋就裝暈,一副特彆累的樣子故意氣嬸子。”
“也從始至終都沒說叔叔住院,她就是故意的!”
“我都想問問,她到底安了什麼心!”
陸北城還抓著母親的手,聞言衝著林雅冷喝道:“你閉嘴!這裡沒你的事,滾一邊去!”
秋海棠怒道:“憑什麼要她閉嘴,她哪裡說錯了!”
“我的丈夫重傷住院,她卻不告訴我,她自己留在醫院裡忙前忙後,是顯擺自己啊?”
喬月聞言笑了。
她都不想廢話了,輕描淡寫對陸北城道:“你看著辦吧!”
話落直接走向病床邊的一個椅子坐下。
而後便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秋海棠看到她那副悠然自得又閒庭若步的樣子就很生氣。
她指了指喬月:“看到了沒,她就是這樣的態度,她壓根就不尊敬我這個婆婆,我還不能教訓她了嗎?”
陸北城真的怒了,他冷冷地道:“媽,你夠了!”
“你自己做錯了還要往喬月身上潑臟水!”
“昨天喬月給家裡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身邊,我清晰地聽到她要找你說話,你不肯接!”
“她說了我爸住院,林雅是怎麼說的,不相信就算了,還怒斥她造謠!”
秋海棠愕然,扭頭看向林雅。
林雅心虛地看向彆處,似乎想到什麼又理直氣壯地回懟:
“北城哥哥你也在?你為啥不親自打回來!”
陸北城沒回答她的話,又看向了母親:
“我知道你看不上喬月,不想聽她的電話我能理解,之後我打回去的時候,你們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是拔了電話線吧!”
秋海棠臉色一白,咬著唇梗著脖子辯解:“電話的事就算冤枉了她,那她晚上回來為啥不說!”
“進門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林雅就是碰了她一下便裝暈,那個死樣是裝給誰看的!”
這一次陸北城還沒說話,老爺子回答道:“那是因為喬丫頭為了救陸戰霆輸了一千毫升的血!”
“她輸完血還跟著忙前忙後,一分鐘都沒休息上!”
“而後又一個人踩著自行車回家,能不暈嗎?”
秋海棠愣怔。
一千毫升的血?
她不懂醫學,聽著就好可怕的樣子。
一千毫升,那得多少血?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喬月,心底升起了一絲後悔。
隻是,她是秋海棠,她不會錯也不能錯。
她沒有再說什麼,卻憤憤地瞪著她不說話!
陸北城這時候繼續道:“我怕她半路會出問題,特地借了自行車追回去,開門進屋就看到你們在打她!”
“我問你:難道都不問問喬月為什麼這麼虛弱,不問問爸爸去了哪裡,為何沒回來嗎?”
“當時你又是怎麼說的?”
秋海棠還是很不服氣,她氣惱地道:“你問的這叫什麼話,你直接說你爸住院不就好了!”
“那時候我正在氣頭上,口不擇言而已!”
“都說打架無好手,吵架無好口,這點道理你難道還不懂嗎?”
陸北城冷笑道:“對,是我沒故意說的!”
“隻要你問,我就會說,你不問我便不會說!”
秋海棠不解:“為什麼?”
陸北城的神情有些古怪,眼底是掩飾不住地失望:“因為,爺爺在醫院,昨天爺爺出院了!”
“主治醫生找喬月談,卻壓根沒想找我們談,為什麼?因為你壓根不去醫院看爺爺!”
“但凡你能認真一些,哪怕每天去醫院一趟都能看到父親鮮血淋淋被送進醫院的樣子!”
“可是你沒有!”
秋海棠又怒了:“你這是指責我了?我的確沒來,可公公住院,在醫院裡多有不便,我也有按時交住院費啊!”
“再說,公公也不是什麼重病,就是各項指標不太好,進來療養而已!”
“有必要那麼興師動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