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城離開的動作太過絲滑,迅速!
以至於人走了,房門在麵前關閉了,秋海棠才意識到了什麼!
她要氣炸了!
“啊,他走了!”
“他居然就這麼走了!”
“還,還抱著那個女人走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氣死我了!”
“他居然敢不要我這個親娘,抱著那個小賤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秋海棠要氣炸了。
她活了這幾十年,第一個敢和她這麼對著乾的,居然是自己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親兒子。
尤其是他離開時,還親自抱著那個賤女人,這就讓她更加不能忍受了。
一邊的林雅也有點懵,被秋海棠的憤怒和凶殘給嚇懵逼了。
她一直以為這個嬸子是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
母親也說,要是她能嫁給陸北城,有秋海棠那麼個優雅的婆婆一定不會擔心婆媳關係的。
但現在,她看著歇斯底裡開始摔東西的秋海棠,心底生起了一絲恐慌。
門外不遠處的樹下。
陸北城聽到了屋子裡的聲音,知道母親很憤怒,但已經顧不上了。
他抱著喬月出了院子,想要將她放在自行車後座上,帶著她去醫院。
但這個時候的喬月在昏迷中,根本沒辦法獨立坐在座位上。
何況還是那麼狹窄,完全沒有格擋的自行車後座。
陸北城嘗試了一次不成功便放棄了。
直接抱著喬月往馬路那邊跑,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路上攔到車。
他們的運氣不錯,兩人剛到巷子口,便遇到了騎著挎鬥摩托過來的陳平。
陳平瞧見了陸北城身上的軍裝,當他看到他懷裡抱著的女人時,一眼認出正是他要去找的喬月。
於是急忙停車詢問:“她這是怎麼了?”
陸北城看到是公安民警,急忙停住腳步道:
“她暈倒了,應該是失血過多,能幫忙送她去醫院嗎?”
陳平二話不說地答應了:“不過我這挎鬥裡隻能做一個人,你坐在後麵行不行?”
陸北城痛快答應,就算不帶他去,讓他回去騎自行車都行,隻要能救喬月。
他幾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喬月放在挎鬥上,又怕她在路上顛簸時撞到頭,還特彆將她的頭扶到了陳平那一邊,讓陳平幫忙給扶一下。
自己跨坐在陳平身後,再將喬月的頭接過來,讓她靠在自己的大腿上。
陳平看了他一眼,心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鐵骨柔情嗎?
摩托啟動,一路風馳電掣地朝著醫院駛去。
半路為了節省時間,陳平還特彆打開了警笛。
當摩托到了醫院時,陸北城跳下車,抱起喬月飛速衝進了醫院裡。
白天經曆了喬月輸血的那些醫生和護士都下班了。
這些值班護士不認識喬月,見喬月被推進來,急忙詢問家屬是什麼情況。
陸北城簡單說了幾句。
當聽說她失血過多的時候,醫生和護士都很驚訝:
“失血過多是什麼意思,她有外傷嗎?什麼時候的事?”
一邊問,醫生一邊給喬月檢查身體。
陸北城急忙道:“是獻血,上午家人做手術,她輸血一千毫升!”
醫生震驚了:“一千毫升?”
“啊,我記起來了,交班的時候,白天的陳大夫和我說,有個患者家屬給輸血一千毫升,據說是個年輕女同誌,原來就是她!”
這年頭對輸血的宣傳不到位,很多人談到輸血都很驚慌。
認為一滴血十兩金,所以是很排斥輸血的。
難得有一個年輕女孩子願意主動獻血,還一次獻這麼多,他們這些工作了十來年的醫生和護士都很少見到。
所以才會當做故事來說!
醫生驚訝完又開始數落陸北城:“你這家屬也是的,她輸了那麼多的血,你怎麼還能打她!”
陸北城急忙擺手:“我沒打她,我心疼都還來不及,怎麼會打她。”
醫生冷哼:“你這樣嘴硬的人,我見多了!”
“你說沒打?你看看這些都是什麼?”
說著她擼開了喬月的袖子和腰部的衣擺。
就見她的後腰和手臂上都有一大塊淤青的痕跡。
那分明是外傷造成的,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再結合了喬月額頭的傷,陸北城一張臉黑如鍋底。
他剛回家時,林雅還說剛要踢還沒踢到,這是沒踢到嗎?
是沒少踢吧!
他也沒想到,母親居然真的縱容林雅打喬月。
是啊,之前他在家的時候,林雅便和喬月針鋒相對了。
隻不過,那時候他在,喬月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欺負的,這才讓林雅和母親的氣焰沒那麼囂張。
可今天,喬月因為輸血造成身體虛弱。
她們居然趁虛而入!
陸北城越想就越是生氣,想到欺負喬月的人中,還有一個是他的母親。
他的心裡就有種說不出的憋屈,更多的是對母親的失望!
醫生知道喬月是因為貧血造成的休克,就容易解決了。
醫院這幾天血庫告急,隻能給她打了生血針和一些營養補充劑。
然後將她送入了病房觀察。
陸北城建議將她也送到陸戰霆的房間,方便他照料,醫生同意了!
病房這邊,在陸北城回家後,陸戰霆已經醒過來了。
這會醫生下班了,後續的情況需要明天他身上的麻醉藥力都過去了,才能評估!
陸戰霆睜開眼看到老父親,知道自己還活著狠狠鬆了口氣。
當時那樣的情況,他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沒想到卻撿回了一條命。
他和老爺子說了幾句話,有些疲倦的想睡覺!
老爺子想起醫生說:“若是他醒了便儘量不要讓他再睡覺,儘量和他說話。”
“等過了午夜十二點以後再睡!”
老爺子無奈,隻能和陸戰霆碎碎念。
其實就是告狀。
若是換在眼前,他才不會和兒子告狀。
可現在,他是為喬月鳴不平。
老爺子巴拉巴拉地將喬月來了以後,秋海棠如何作妖的事都說了!
陸戰霆有點懷疑人生。
他依稀記得中午那會,媳婦打電話時抱怨兒子不像話,找了一個鄉下的村姑,沒有教養不算還頂撞長輩,就差沒把巴掌抽她臉上了。
偏偏兒子和老爺子都喜歡!
那爺孫兩個聯合起來和她對著乾!
秋海棠說這話的時候,那委屈都要透過話筒撲麵而來了。
他還想著回去和兒子好好說說呢,沒想到這事到了老爺子口中又是一個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