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彥心眼睛一眯,狠狠地道:“宋雲庭,這是你自找的!”
說著,抬起穿著高跟小羊皮鞋的腳,重重地跺坐在了宋雲庭的腳尖上。
“啊——!”
宋雲庭慘叫出聲,雙手捧著被跺疼的腳丫子胡蹦亂跳,疼得冷汗直冒。
他怒道:“喬彥心,你是想死嗎?”
一股沒來由的怒火猛然竄上喬彥心的心頭,宋渣男竟敢壁咚他!
他有什麼臉?他憑什麼?他媽的他算什麼東西啊!
惡心玩意兒!
喬彥心有點失去理智了,她不顧一切地掄起椅子,直接朝宋雲庭的腦袋劈了下去。
她早就想這麼乾了,她早就想一凳子、一磚頭、一槍子兒爆開宋雲庭的腦袋,讓他見鬼去!
兩輩子疊加起來的憤恨和恥辱鋪天蓋地襲上心頭,讓她在一瞬間失去心智徹底爆發。
幸虧宋雲庭躲得快,否則喬彥心這一凳子指定能讓他腦袋開瓢,裂成兩半!
凳子“咚”一聲砸在地板上,發出驚心動魄的響聲。
宋雲庭心裡一寒,他直覺喬彥心是真的想砸死他,
她想要他的命,她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宋雲庭胸口劇烈地跳動著,他罵了聲:“瘋子!真是個女瘋子!”
慌忙擰開門鎖逃也似的下樓了。
聽到動靜的服務員慌慌張張地跑到喬彥心跟前,見她臉色慘白,雙目赤紅,神情凶狠,也嚇了一跳。
服務員輕拍了拍喬彥心的肩膀,柔聲安慰:“同誌,你怎麼了?需要我們幫忙嗎?”
良久之後,喬彥心逐漸平靜下來,向服務員道:“我沒事,麻煩你檢查一下凳子摔壞沒有,若是摔壞了,我願意照價賠償。”
服務員也不好多問,“哦”了聲,檢查了凳子,道:“姑娘,你力氣挺大的嘛,我們這鬆木的凳子竟然都被摔斷腿了,你一會兒結賬單的時候把凳子錢一起給了吧。”
喬彥心點點頭:“好。”
服務員出去後,貼心地幫她帶上了門。
喬彥心做了幾個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抓起書包決定先回去,今晚他沒辦法繼續跟宋雲庭待在一個空間裡,哪怕樓上樓下都不行,她控製不住地想抓起凳子、榔頭、磚頭等一切堅硬的東西砸爛宋雲庭的腦袋……
這是法治社會,為這種人渣搭上好不容易得來的重生機會,不劃算!
宋雲庭白著臉下了樓梯,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一道威武高大的身影從飯店大門走了進來,那人一身軍裝,國字臉,看上去很是威武霸氣。
正是季宴禮的父親季錦良!
宋雲庭頓時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激動地想:到底是我運氣好!
宋雲庭快步跑到了季錦良跟前,禮貌地叫了聲:“季叔叔,這麼晚了,您怎麼也來了?”
季錦良看清喊他的是宋雲庭後,慈愛地拍了拍宋雲庭的肩膀,笑道:“雲庭,你也在這裡吃飯?你爸爸媽媽呢,也來了嗎?”
“沒有,我爸爸媽媽都在家裡,我跟幾個同學一起吃飯呢。”
季錦良豪爽地說:“好久沒見你爸爸了,你回去跟他說,讓他去找我喝茶!”
說著就要朝樓上走去。
宋雲庭快速盤算著怎麼開口向他要錢,剛喊了句,“季叔叔,您等等……”
隻見喬彥心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喬彥心看到宋雲庭的那一刻,眼睛裡又蓄滿了殺意。
轉眼又看到了季錦良,這好把這對宋雲庭的恨意強行壓到心底。
季家人向來待她很好,她自然是要上去打個招呼的。
於是,她快步走到季錦良跟前,恭敬又不失禮貌地喊了聲:“季叔叔您好,這麼晚了,你還來吃飯嗎?”
卻連半點眼神也沒分給宋雲庭。
宋雲庭倒是多看了喬彥心兩眼,並且熱情地問道:“彥心,你吃飽了嗎?”
喬彥心隻當是蒼蠅在叫,壓根沒理他。
季錦良看到喬彥心的一瞬間,臉上立即浮現出慈愛的微笑來,顯然,跟宋雲庭相比,他更喜歡喬彥心這丫頭,也更關心喬彥心。
“彥心啊,好久沒見你了,我前幾天還跟你季大哥說讓他沒事多去看看你,他去了沒有?”
喬彥心點了點頭:“嗯,我見過季大哥幾次。”
她忍不住想,她跟季宴禮以後會生活在一起的,會每天都見麵的。
聽到兩人的談話,宋雲庭不由滿腹狐疑:喬彥心不是已經搬到季家去住了嗎?
怎麼聽季叔叔的意思,她好像並沒有搬去他們家?
那她這段日子住在哪裡?
難道……她偷摸跟季宴禮同居了,連季家人都不知道?
想到喬彥心可能已經被季宴禮占有了,宋雲庭頓時覺得無比難受!
季錦良:“有啥困難就找你季大哥,當然也可以來找我,自家人不用客氣!”
“嗯,謝謝季叔叔。”
喬彥心實在不想跟宋雲庭站在一起,跟季錦良說了兩句話,便找了個借口,匆匆走了。
待喬彥心走遠之後,宋雲庭立即故作為難地道:“季叔叔,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跟您說……”
季錦良關切地看著宋雲庭,道:“雲庭,跟季叔叔還有啥話不能說的?說!大膽地說!”
宋雲庭這才道:“季叔叔,彥心她……她今天好心請幾個要好的同學吃飯,
沒想到被幾個搗蛋分子知道了,就故意帶著十幾個同學過來坑彥心,
大家都是同學,喬彥心也不好把人家趕走……唉,飯錢這不就超預算了,彥心也惱了,一氣之下就走掉了,可是飯錢還沒結呢……
我家裡的情況您也是知道的,而且彥心最近住在我們家,又增加了一個人的費用……”
宋雲庭故意說得磕磕絆絆的,好像他夾在喬彥心和同學們中間很為難。
季錦良瞬間聽出了宋雲庭的言外之意,他問了句:“一共多少錢?”
“服務員說一共兩百六十塊……”
季錦良心頭一沉,他不是心疼錢,也不是不肯替喬彥心付這筆錢,
而是覺得喬彥心有點不懂事,她明明是個孤兒,就指著她爸爸留下的那點錢過日子呢,
怎麼能隨隨便便請不相乾的人吃飯,而且還糟蹋了這麼多錢!
一頓飯吃掉兩百六十塊,這小丫頭比他出手還闊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