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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雙方皆有受損，說不上誰勝誰敗，暫時打了個平手。
不過明軍損失的可是精良快艦，陳祖義那邊的海盜船可沒法和這些快艦比。
相較之下，還是明軍的損失更大一點。
在彼此沒有把握一舉擊潰對方之前，雙方默契的同時選擇了收兵，擇日再戰。
不過更加默契的是，雙方選擇的不是擇日，而是‘擇夜’。
是夜，朱棣和陳祖義同時選擇派出快船偷襲對方。
朱棣選擇左翼速襲，陳祖義選擇右翼奇襲，在夜半的大洋之上，來了一場莫名其妙的遭遇戰。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雙方一見麵，二話不說就乒乒乓乓打了大半夜，直到天色微明也沒分出勝負。
可視距離太低，炮手壓根沒法瞄準，隻能憑著火光胡打。
黎明時分，生怕對方還有後手，擔心對方派出援兵合圍，又不約而同開始後撤。
彼此的偷襲艦隊後撤不久，中軍那邊又毫無縫隙的交上了火，海戰再次打響。
可這一次令朱棣奇怪的是，陳祖義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變得不依不饒。
如果說昨天的交手還在彼此試探，那今天的陳祖義，就像雙方有什麼生死大仇一般。
望著不斷受損退出戰場的艦船，鄭和眉頭越皺越緊：“皇爺，這不對勁，陳賊顯然是想不顧一切把咱們拖在這裡，難道他埋了什麼後手？”
朱棣嘴角慢慢勾起，正要說話，卻見傳令兵急匆匆跑了進來：“不好了，身後巡邏艦發報，出現大量海盜艦船！”
“什麼！”
鄭和一把奪過電文，臉色驚疑不定：“陳賊敢爾！”
旋即麵色略帶驚恐看向朱棣：“皇爺，陳賊不顧一切的把咱們拖在這裡，就是在等身後的伏兵！”
“大驚小怪。”
朱棣麵無表情接過電文匆匆一閱，隨手丟在一邊：“他要是連這點手段都沒有，還配朕禦駕親征？”
“可是...”
鄭和心頭泛起無數疑惑。
西洋艦隊如何布置，他心裡一清二楚，壓根沒有準備大量戰艦防備身後。
現在能暫時阻擋伏兵速度的，也隻有負責巡邏的幾艘快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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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般海盜群還好，不敢說以一當十，至少拖住對方的腳步，等待回援沒有什麼問題。
可現在曾永勝的艦隊在進攻陳賊中軍右翼，早已和陳賊接上了火，壓根騰不出手回援，又能指望誰？
“皇爺，臣立即帶人支援，您解決了正麵的麻煩再來支援臣！”
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陳祖義鳥槍換炮，僅僅才兩天的交火，已經展現出足夠強大的火力。
鄭和心裡很清楚，他們麵對的早已不是一支簡單的海盜，而是武裝到牙齒的軍隊。
此一去，很可能一去不返。
“著什麼急？”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朱棣攔下準備赴死為他爭取時間的鄭和，淡淡開口：
“陳賊中軍火力已現疲軟，朕估計他的火藥儲備恐怕不大夠了，繼續圍著他打，勢必在今日將其打入彈儘糧絕的境地！”
鄭和一愣：“那身後...就不管了？”
“拖著就行，朕自有解決辦法。”
對身後隨時可能打到他禦駕前的伏兵，朱棣一點都不在意，一臉的成竹在握。
鄭和不明所以，但對皇爺的話必須無條件服從，二話不說轉身換乘戰船，帶著一支艦隊由中軍殺了出去，直入陳祖義陣前。
“來的正好。”
見明軍不顧一切的從正麵進攻，陳祖義對自己的計劃更加篤定了幾分。
若不是狗急跳牆，明軍何至於這麼玩命的想要擊破自己中軍？
“全軍壓上去，拖住！決不能給明軍喘息之機！”
深藏已久的海盜船，終於在此刻露出自己猙獰的獠牙。
英軍給予的支持看似強大，但始終有一個不可避免的問題，那就是後續火力不足。
憑著英國佬強大的武器橫行海域，當個海盜劫掠商船不難，但要想和正規軍進行一場曠日持久的海戰，對後勤補給卻是重大的考驗。
很顯然，陳祖義現在還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雖然有了呂宋的補給，但也隻夠補給食物和淡水，至於彈藥那是做夢。
就算呂宋做的出來，陳祖義也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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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搏殺了一輩子，陳祖義自然看的清楚其中問題，但他不在乎。
他看中的是大明艦隊，朱棣能不能抓到手不重要，隻要把大明的戰艦弄到手，他的目的就算達成。
若是能把朱家皇帝抓到手更好，到時候無論是從英國人手上，還是找大明拿人質要武器，都由自己說了算。
對於英國佬看似大方，實則卡他脖子的行為，陳祖義心知肚明。
那些狡猾的西域番子打的什麼如意算盤，難道他陳祖義看不出來？
不就是想讓自己替他們賣命，但又不想看著自己坐大嗎？
隻可惜，今天以後，你們的算盤統統都要落空。
而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到底培養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三個時辰，隻需要再拖住明軍三個時辰，老三就能完成合圍！殺——————！”
這一次不僅是陳祖義的中軍，就連他本人都親率艦隊衝到最前，迎著明軍炮火奮力廝殺。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鄭和腦門子上的冷汗滴滴滑落。
在他的身後，已經能遙遙聽到火炮的聲音。
這說明陳賊的伏兵已經越過第一道防線，突入了艦隊中軍的外圍。
可對麵陳賊的火力一刻也沒有停歇，雙方的戰艦不斷受損、隕落、毀滅。
海麵上不分敵我漂浮著一具具屍體，將海水漸漸染紅，隨著海浪濺起，又再次悄無痕跡。
轟——————！
一發炮彈正中朱棣的座艦，差點將龍旗砸了下來，嚇得鄭和臉都綠了！
“回防，鳳陽號帶著快艦速速回防，支援陛下！”
鄭和決定哪怕付出生命，哪怕帶著全艦和陳賊同歸於儘，也決不能讓他們合圍皇爺！
“諸君！效忠陛下的時候到了，你們的父母妻兒會以爾等為榮，隨我奮力廝殺——————！”
似是早料到鄭和會有這樣的反應，通訊頻道忽然響起朱棣冷冷的聲音：
“爾部不允亂動，給朕守住自己的陣地即可，不許管朕，更不許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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