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一拿到錢就從暗門跑了,等江書禹跑到孩子麵前,才發現那是商場裡用來穿衣服的人偶模型。
故地重遊,江書禹的心裡湧起一股心酸。
江書禹走到牆邊摸索著,他的指尖仔細地感受著牆麵上的痕跡。突然,他的手停了下來,使勁地往外一推,還真推開一道門。
門一推開就看到外麵天台上,天哥和阿牛他們正提著一個行李箱逃跑。
“彆跑!”
江書禹心急如焚!
行李箱裡裝著的應該就是比克額那個孩子了。
江書禹一個健步就衝了出去,但他速度再快也沒有身後三個男人的速度快。隻覺一股風從他身側掠過,三個男人竟然箭一般地衝了出去。
等江書禹追過去的時候,那三個身材魁梧、身手矯健的男人已經把天哥他們控製起來了。
恰好這時,哈森竟然從天哥他們逃亡的那條路跑了過來。
江書禹對哈森從心底深處生出一股敬佩。
哈森還真是料事如神,智慧沉著,就算沒有他和那三個公安,哈森也能截住這幾個人。
哈森一眼就看到了行李箱,急忙走到行李箱旁邊,小心地把行李箱放倒,拉開拉鏈,打開行李箱。
裡麵還真蜷縮著一個孩子。
哈森把孩子抱起來,心疼得眼眶濕紅。
“彆克……”
他一遍遍地輕聲呼喚著孩子的名字。
戚安查看了一遍彆克的身體,“這孩子應該沒受什麼傷,隻是中了一點迷藥,我們把他帶到醫院去。”
江書禹對哈森說:“你們先帶孩子去醫院,我還得去找個人。”
“葉爾江。”哈森的心裡一陣陣發緊,“沒有看到他嗎?”
江書禹說:“我之前見過他一麵,但是……”
“快說你們把人藏到哪裡了?”戚安抓住天哥的衣領,強烈的憤怒讓他看起來像一頭被惹怒的獅子。
“我們也不知道……”不等天哥開口,阿牛就慌張地說:“我們真不知道,是卡德爾處理他的。”
“那卡德爾人呢?現在在哪兒?”
“我們忙著過來接應孩子,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一句不知道就把自己撇開了嗎?”戚安說道,“你現在老實交代,可能還能對你進行寬大處理,如果你們隱瞞不說,隻會罪上加罪。而且,就算你不交代,卡德爾一樣會被我們抓住。”
“我是真不知道,那卡德爾他做事很謹慎,什麼都不喜歡說,總是一個人琢磨。”
哈森把彆克交給了戚安,“你帶孩子去醫院,我跟江書禹一起去找人。”
他答應過葉爾江的ana和ake,一定會把人平安帶回去,他不能食言。
哈森和江書禹在小鎮的街頭巷尾尋找著。
“之前發生了什麼?”哈森問江書禹。
江書禹回答:“葉爾江從他的朋友那裡得到了消息,那個叫卡德爾的人可能把孩子藏到了一棟土房子裡。葉爾江就追了過去。”
那個土房子正是阿牛的馬,把哈森和瑪納斯帶去的地方。
時間退回到兩天前。
彆克被卡爾德爾帶到土房子裡,
彆克瑟縮在角落,害怕地望著卡德爾。
卡德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算是走運,有人出高價願意買你。你放心,既然彆人願意出高價,我就不會對你怎麼樣,你目前是安全的。”
即便卡德爾這麼說,彆克也沒有掉以輕心,他依舊害怕地望著卡德爾,唯恐這個眼露凶光的男人會打他,或者會對他下死手。
卡德爾拿出一包麵包遞給彆克,“吃點東西,彆把自己餓瘦了。我可不想那個富商到時候來挑我的毛病。”
“你不能賣孩子,賣孩子是不對的。”彆克說。
“你說錯了,孩子。”卡德爾說,“我得糾正你一點,我不是買孩子,我是一個好心人。”
他的話讓彆克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
“你還彆不信,”卡德爾說,“那個富商的孩子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人拐走了,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到了消息,說你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孩子。我現在把你帶去見他,是幫他尋找到親生孩子,是幫你找到家,功德無量。”
“你收了錢你就是賣孩子。”彆克說。
卡德爾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我幫他找到孩子,做了這麼大一件好事,他拿點錢感謝我,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彆克咬著牙,氣鼓鼓地瞪著卡德爾:“你這個壞人,我才不是彆人的孩子,我有自己的ake和ana。”
“什麼ake和ana,他們隻是買你的買家。”卡德爾故意逗彆克,“你都已經喊了買家那麼多年的ake和ana了,來,也叫我一聲ake,讓我聽聽。”
“呸!”
彆克衝著他吐了一口口水。
卡德爾氣得麵紅耳赤,抬手就要給彆克一巴掌。但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扇下去,一隻鷹就猛地飛了過來,鋒利的爪子死死揪住卡德爾的手掌,亂撓了一通。
卡德爾當即痛得把手縮了回來。
雖然九歌並不是一隻成年的金雕大鷹,但它依舊雙爪有力,呼呼兩下下去,頓時就讓卡德爾的手背出現了幾條觸目驚心的血痕。卡德爾甩著發痛的雙手,憤怒地痛罵:“哪裡跑出來的小畜生!”
他見彆克看到那隻鷹的時候兩眼放光,像看到老朋友一樣,頓時就明白了,“這是你養的鷹。”
彆克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倔強地歪著腦袋瞪著他。
“就跟你說了不能做壞事,不然會受到懲罰。”
卡德爾冷笑一聲,“什麼好事壞事,賺到錢才是人生得意之事。你小子,要不是考慮到你值錢,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其實彆克也是在聽卡德爾說自己暫時是安全的,才會這麼硬氣,才敢衝他吐口水,也敢罵他。
彆克原本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恐懼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但是自從九歌來到他身邊之後,心裡就好受很多了。麵對眼露凶光,渾身散發著殺氣的卡德爾時,也沒之前那麼害怕了。尤其是晚上,彆克抱著九歌,也能安安心心地睡一覺了。
卡德爾一直等著其他人的消息,要他們辦好彆克的相關手續,他才好把孩子轉移出去。
黎明之前,天地一片昏暗,就連遠山的輪廓也顯得極其模糊。土屋外麵響起輕微的腳步聲,一個人也躡手躡腳地靠近了土屋。
是葉爾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