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走入了狹窄的石林深處,幾個手下很輕巧地從兩個高聳的石頭之間穿了過去。沒想到一回頭看到了極其尷尬的一幕:努爾波來提的身體被卡在了兩個石頭之間。
他們知道努爾波來提是很胖,但是沒想到這麼胖!對他們來說十分寬鬆的地帶竟然能夠把她卡得那麼難受。
努爾波拉提見所有人都在看著她,氣憤得滿臉通紅,憤怒道:“還看什麼看!趕緊想辦法把我從這裡弄出去。我要是逃不出去,你們也休想活命。”
幾個手下隻好琢磨起來。
一開始他們從後麵想把努爾波拉提往前推,發現這樣除了讓努爾波來提卡的更緊之外,毫無作用!又隻好改變思路,想讓努爾波來提從狹窄的縫隙中退出來,再找彆的路。然而,任憑他們怎麼努力,都無法把努爾伯來提弄出來。
努爾波來提卡在兩個石壁之間,痛苦的臉色漲得通紅,她恨不得把兩塊巨大的石頭推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家陷入了無助之中。
有人悄悄說了一句:“再這麼拖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耗死在這裡。”
“那就耗著!”努爾波來提憤怒地吼了一聲,“你們帶我從這裡走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嗎?”
他們還真沒想過。
有人尷尬地撓了撓頭,很不高興的小聲嘀咕:“但凡平時少吃一點,現在都不至於這麼狼狽。”
李斌實在沒有耐心了,他悄悄湊到一個人耳邊,“真就這麼陪他耗著?我們已經浪費很多時間了,再耗下去,肯定會被戚安的人給抓住的。”
“那你有什麼辦法?”
李斌無奈地搖了搖頭,是啊,逃命這條路缺了努爾波拉提還真就不行。
就在他們束手無策,隻能等死的時候,聽到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是牛羊脖子上的鈴鐺聲。
亡命之徒聽到一絲動靜就害怕地藏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悄悄探出腦袋,查看外麵的情況。居然是一個老人,趕著牛羊從這裡經過。
老人坐在牛車上,屁股下是一堆生活用品。
“有辦法了,”努爾波來提突然說道,“你們去找一桶油來把油抹在這些石頭上,我就能順利穿過去了。”
手下們趕緊照做。
他們一衝出去就把那老牧民嚇得不輕。
“老東西,如果不想丟命的話就趕緊滾。”
若是換作以前,老牧民還真沒有機會活著離開。現在這些亡命之徒不想在逃命的路上橫生枝節,所以沒有起殺心。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半桶油,把它提到了努爾波來提的身邊,往她的左右兩側手臂處抹了不少的油。
這是一個並不容易的過程,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讓努爾波來提的身體有了一些挪動。
雖然有了油的潤滑,努爾波拉提的身體能動了,但是這依然是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過大的摩擦力還是讓她的手臂出現了不輕的劃傷。
終於,努爾伯來提逃出去了。
“過了這裡就好說了,接下來的路就好走了。”
他們沒有放過老牧民的牛車,直接給霸占了,還把上麵用不上的生活用品全都掀翻在地,隻留下了一些現成的吃食。
努爾波拉提並不知道,此時的他們身後有好幾雙眼睛,正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那位專員說對了,不管是紮娜能夠逃出去還是努爾波來提能夠順利逃出,都是戚安他們故意為之,為的就是把努爾波來提身後那些人一網打儘。
努爾波來提這邊所發生的事情傳到了阿依達娜和哈森等人的耳朵裡。
黑球聽得入迷,說道:“我早知道戚安大哥很智慧,但沒想到他這麼有手段,把那個壞女人耍得團團轉。”
瑪納斯想了想,忍不住擔心,“那些專員的手段很厲害,如果他用一些藥物毒氣之類的東西來對付的話,怎麼辦?”
“有句話叫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阿依達娜說,“那個叫李斌的專員,看穿了努爾波來提是被故意放走的,卻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麼能夠逃出去。”
人性的弱點就是,往往覺得自己厲害,機關算儘終能成事,陷入當局者迷的狀態。對於彆人的處境,卻能看得清清楚楚,也能一針見血地指出來。
她話音剛落,帳篷外就走進了一個人,正是戚安。
“沒想到你居然能猜到這麼多。”
迪麗娜爾看到戚安來了,嬌俏的臉突然通紅。
阿依達娜把迪麗娜爾的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偷偷笑了笑,悄悄用手肘碰了一下迪麗娜爾,“你們都認識那麼長時間了,對彼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怎麼一看到他還是會臉紅心跳?”
“你說我乾什麼?”
不是在說那些挖金賊的事嗎?
迪麗娜爾被說得都不敢看戚安了,但是戚安那雙深情的眼睛卻很快就捕捉到了迪麗娜爾的身影。
黑球是個不解風情的,他看不出空氣中有曖昧的氣氛,隻湊上前去追問戚安:“阿依達娜姐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難道你們早就想好了怎麼應對那個叫李斌的?”
戚安說道:“不僅僅李斌是我們安排的,就連他們路過時遇到的那個老牧民也是我們安排的。”
彆克撅著這小嘴巴說:“也是呢,如果不安排人讓他們把那個胖女人救出去,就沒法把藏在暗處的那些老鼠一網打儘了。”
哈森摸了摸彆克的腦袋,“你小子跟九歌一樣,在這裡經受了一番磨難後,都變厲害了。”
彆克嘿嘿的不好意思笑了笑。
黑球還是不太明白,問道:“不用安排李斌這個角色,努爾波來提不還是會跑去找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安排這個角色不是有些多餘嗎?”
“當然不多餘,”戚安說,“安排李斌這個角色,努爾波來提才能更加確定自己的逃生之路會順利。我們才能把戲一路演下去,演得順暢,演得讓她相信。”
黑球想了想,“哦,我懂了,你們這麼做是為了更快地推進劇情。”
“可以這麼理解。”戚安說。
哈森看到彆克抬眼望戚安的樣子充滿了崇拜,心裡酸酸的。
這小子以前不是最崇拜我了嘛,總用這種眼神看我,現在怎麼用這種眼神看彆人了。
阿依達娜走向戚安,“謝謝你,戚安,幫了我們很多很多。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們所有人的命可能都交代出去了。”
“你們太客氣了,”戚安說道,“正是因為有你們的幫助配合,這件事情才能這麼快得到完全解決。”
戚安說話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迪麗娜爾,她正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弄得戚安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緋紅,慌亂地把視線挪向彆處。
阿依達娜說道:“經過這段時間的忙碌,我們的生活已經回到了正軌。戚安,謝謝你一路保駕護航,把我們送到這高山區。等到冬日的時候,我們從高山上轉場到山腳下,也許還能和你碰麵,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避而不見我們這些老朋友。”
“我歡迎你們來找我。”
說到這個,意味著他和迪麗娜爾到了真正要分彆的時候了。雖然將來還會有很多見麵的機會,當心裡就是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一樣,難受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