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前把我關在小屋子裡,其實並不是讓我去管什麼核心礦區。而是讓我琢磨這裡麵的情況。”
哈森把鬆動的石渣掀開,看到一個鐵箱子,有半尺見方。
“爺爺,您看。”
哈曼並不感到驚奇。
“這些就是那些前人做好的金子,想要帶走卻沒能帶走的。”哈曼觀察著鐵盒子,“看這老式的造型和花紋,應該是早些年的東西。”
所謂的絕密金礦,是一批又一批挖金賊把淘到的黃金堆積在這一片區域。
爆破聲響起,沙土亂飛,石渣如水流一樣稀稀疏疏地垮塌。
哈森和哈曼爺孫倆並沒有什麼事,隻是……
他們回頭時,卻發現,有不少前來幫忙的挖金賊都被埋在了渣石裡。
明明是精心策劃,老爺子卻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哎呀呀!我說你們是怎麼了嘛!叫你們來幫忙的啊,還一再提醒你們要注意安全,怎麼……唉,趕快救人,救人要緊啊。”
大老板聽說了這邊的情況,單手捂著胸口,拖著沉重的步子,艱難地走了過來。
“給我繼續,不許停。”
他的意思是,不管坍塌的山土壓到了多少人,都絕不能影響計劃!
哈曼老爺子把手上的工具一扔,生氣地教訓起來:“你這人怎麼回事?他們跟著你,把你當老大。你卻不把他們的命當回事!我這個外人都看不過去了!我一輩子行善積德,看不得這種事情!”
“你想怎麼樣?”大老板氣憤不已。
“要麼找人來救人,要麼我不乾了!”
大老板冷哼了一聲:“你自己的命都快到頭了,還有心情當菩薩。”
“我當不當菩薩是我自己的事,我就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作踐彆人的生命!”老爺子跟頭倔驢似的,完全沒有妥協的餘地。
大老板氣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但凡他能找到第二個人能把尋找黃金、爆破和挖掘黃金的事情做得那麼好,他都不會讓這個老爺子威脅他。
“好!”大老板同意了。
一聲爆破響起,一大片土滑滾,掩埋住一批人。另一批人就衝進來,救走被壓到土裡的。其他人則搬運黃金。
現場看起來亂糟糟的,可一切又都在自如地進行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爺子累得沒了力氣,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哈森伸出手,“我來吧爺爺,我也會。”
老爺子擺擺手,“這個活兒可不像彆的,稍有差池就會丟命。會和精通,精通和不會出錯,是完全不同的。”
“我歇歇就好。”老爺子拍了拍孫兒的肩膀,“我沒事,放心。”
努爾波來提卻氣衝衝地吼了起來:“給我起來,做事!”
看到努爾波來提比之前精神了很多,老爺子猜想他們應該是找到了一些草藥,用來緩解毒症。
如果所有挖金賊都靠那些草藥恢複了,那他們想把所有挖金賊都拖進來中毒的計劃就沒用了。
“做不了,累了。我要是累死了,你剩下的就全埋土裡出不來了。”老爺子是真累了。
努爾波來提逼近他,急切道:“我要你現在立刻馬上繼續做事!我把所有人都給你叫過來了,傷了一大片,個個都中了不同程度的毒,你現在跟我說累了?”
“還有七個小時!你必須在這七個小時裡,把所有的活兒都做完!”
哈森和哈曼麵麵相覷。
他們明白了,這些挖金賊的撤退流程將在七個小時後啟動。
“我真不行了。”老爺子也沒慣著他們,往地上一躺,兩手一攤,不乾了。
努爾波來提被氣得七竅生煙。
哈森勸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是還有七個小時的時間嗎?”
“其實,你們想把這裡的每一塊黃金都帶走是不現實的。穩紮穩打地儘可能多地帶走一些黃金,才是最明智的。”
努爾波來提的餘光瞥到一個人影,微微側過頭看了過去。
正是大老板。
大老板很認同哈森的話,微微點頭。
既然大老板發話了,努爾波來提也就沒說什麼了。
“那你就再休息十分鐘,十分鐘之後繼續乾活兒。”
哈森的餘光突然瞥到一個人影,從暗處一閃而過。
是什麼人?
絕不可能是挖金賊。
挖金賊不需要這麼偷偷摸摸。
哈森的心裡有了一些猜想。
他悄悄拿起鏟子,很用力地往石渣上鏟了兩下。石渣受到震動,稀裡嘩啦地往下掉落。
哈森對努爾波來提道:“如果你們不想被埋的話,就先離開吧,彆影響我做事。”
當石渣掉落在努爾波來提身上時,的確把她嚇了一大跳。
她拖著肥重的身體撤離了。
哈森見她和大老板都走了,其他挖金賊要麼忙著救人,要麼忙著搬黃金,除石渣,根本沒有人顧他這邊。於是,他一邊假裝鏟石渣,一邊往黑暗的地方移了過去。
走到黑暗中,一雙手突然從後麵抱住了他。
熟悉的感覺,讓他一下子就猜到了來人是阿依達娜。
“你怎麼回來了?”
哈森從跟著爺爺進入小路的那一刻開始,就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死,是永遠也見不到阿依達娜。
這一刻,能重新擁抱到心心念念的人,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可是,擔心和恐懼更多。
“你不該來的!”
阿依達娜悄聲道:“戚安他們已經把這裡全控製起來了,我們悄悄從這裡撤走。”
“哈森,你們真有辦法,讓那些潛伏在暗處的人全部現身,還讓他們中了毒,好逮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