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克動作快,抓住那人的手,一口就咬了下去。
“嗷——”
漢族人痛得一聲慘叫,把手上的追蹤器甩掉了。
哈森把追蹤器撿了起來,它和先前綁兔子上的那些追蹤器沒什麼區彆,底部也有特殊的圖案。
黑球一手一個揪住了他們的衣領,“還敢用追蹤器!就不怕我們把你們剁碎了喂羊嗎?”
“羊……也不吃葷啊。”其中一個嘀咕著。
另一個拉住了戚安的衣角,晃了晃,“你小子,隻要沒死,就趕緊幫我們說兩句話。”
黑球看了更來氣,“糊弄一個燒糊塗了的人算什麼事!”
戚安努力睜開眼皮,“我沒有糊塗,你們放了他們,他們是自己人。”
戚安在哈森耳邊,低語了一陣。
哈森聽後,對兩個漢族人道:“那你們報出你們的編號。”
“這小子,還挺聰明。”
漢族人相繼報出了自己的編號。
彆克疑惑地問哈森:“這是什麼?”
“特殊身份的人都有自己特有的編號,跟我們的身份證號碼一樣。戚安報出的編號,和他們報出的編號一樣。”
阿依達娜道:“那就是說,他們確實是戚安的朋友?”
哈森點頭。
黑球一聽,馬上鬆開了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著,為他們整理好衣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得罪了,得罪了。”
兩個漢族人站起來,對大家道:“我們帶你們離開這裡。”
他們指著前方跑來的一隊人馬。那隊人馬中,領頭的是三個人,一個哈薩克男人,一個女人,還有一個漢族人。
兩個哈薩克族人的肩頭都有一隻氣派的金雕大鷹。
“他們……也都是自己人?”
“對,我們帶你們撤離這裡。”
大家來了精神,上了馬。
阿依達娜本來想扶著弟弟上自己的馬,沒想到哈森一把抓住了他後背的衣裳,往上一提就把他放到了自己所騎的那匹馬上。
身後方向傳來吵鬨的嘶吼聲,挖金賊追得厲害。
嗖嗖!
一排排利箭射來,立在地上,倒插成一排。
若是那些挖金賊再往前跑上幾米,就正好刺中阿依達娜他們的馬兒了。
隊伍嗖嗖地撤走了,挖金賊窮追許久卻是無果。
為首的停了下來。
後麵的人疑惑不解:“不追了嗎?大老板可是下了死命令,就算天塌了,也必須把哈森和哈曼帶回去。”
“當然要追,但是,這樣一路奔跑毫無作用。”
“兵分三路,包抄!”
命令一下,浩浩蕩蕩的隊伍自覺地分出三個隊伍來。
這三個隊伍,最精良的,負責抄近路。
相反,速度較慢的隊伍反而負責直接追擊阿依達娜他們。
因為是速度最慢的隊伍在阿依達娜他們身後追,所以,慢慢地,距離就拉開了。
黑球回頭看了一眼,有些高興,“哈森哥,那些人真是不中用,追了半天也沒追上。不僅沒追上,反而跟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不要高興得太早了。”阿依達娜提醒他。
“為什麼?”黑球不明白。
“我總覺得有些蹊蹺,”阿依達娜不安地張望著四周,“他們的人遠不止這些,其他人去哪兒了?”
哈森也在尋找其他人的蹤影。
馬跑得太快,塵土飛揚,馬蹄聲吵鬨,讓他心裡亂糟糟的。
無意間,他看向了阿依達娜。
巧的是,阿依達娜也正看著他。
顯然,她也察覺到了蹊蹺,隻是一時間沒有想明白那些挖金賊究竟在耍什麼手段。
阿依達娜見哈森也正看著自己,四目相對,默契,茫然。
她在心裡問自己:“阿依達娜,如果你是他們,會怎麼做?”
她閉上了雙眼,讓自己冷靜下來。
“為什麼距離拉得這麼開,他們卻絲毫不慌?一定是因為留有後手。”
“那後手是什麼?”
阿依達娜想象自己就是挖金賊的頭兒,想要追到哈森他們,肯定會借助地形!
“抄近道?”
“那就要派出最快的馬去抄近道,其餘人則一路追著,讓對方掉以輕心,不亡命般奔逃!”
如此想著,阿依達娜的後背一陣陣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被抓到是遲早的事。
一定要做點兒什麼!
阿依達娜不知道,此時此刻,哈森也正好想到這些。
哈森的腦海裡也浮現出了同樣的問題,怎麼做才能甩掉那些窮凶極惡的挖金賊?
他看著隊伍裡,三個重病在身的人,再這麼顛簸下去,他們會受不了的。尤其是阿依達娜的奶奶,她年紀大,身體弱,根本經受不住馬兒這麼顛簸。
“必須想個辦法。”
哈森的視線落在了爺爺身上。
他把馬騎得飛快,追上了爺爺所騎的馬,他正想跟爺爺商量一下,還沒開口,爺爺就慌張地喊了起來:“完了,我還有很重要的東西沒有帶走。”
“什麼東西?”其中一個漢族人很擔心。
“是那些挖金賊的犯罪證據!我當初被他們關在核心礦區的時候,收集了很久才收集到的!”
老爺子慌得老淚盈眶,“我必須帶走!不然大家的罪都白受了!”
哈森道:“爺爺,你告訴我那東西在什麼地方,我去取!”
“哈森,你跟我一起!就在離這兒不願的地方。”
阿依達娜不放心他們,“我跟你們一起!”
“不用!阿依達娜,你聰明,跟他們在一起,遇到什麼事情才好有個變通!”
哈曼說完,騎著馬就往小路跑了。
哈森追了上去。
阿依達娜望著他們的背影,心裡十分猶豫。
她的確丟不下奶奶和迪麗娜爾他們,可是,也放心不下哈森和哈曼爺爺。
哈森回頭,看到阿依達娜不肯繼續往前跑,便衝她揮手,示意她趕緊走。
黑球勸道:“阿依達娜姐姐,你就聽哈森哥的吧。我們都知道你心裡牽掛他,可是,人多了,目標就大了,更容易被發現。想找到證據,成功帶走的話,就更難了。”
“是啊,阿依達娜,我們先走。等安頓好奶奶他們,再想辦法。”
阿依達娜看向奶奶,奶奶臉色蒼白如紙,臉上汗如雨下,趴在馬背上,顛簸得發絲淩亂,看著就讓人心疼。
“好……”她哽咽著答應下來。
阿依達娜扯動韁繩,讓馬繼續往前跑。
遠處,哈森看到阿依達娜終於肯往前跑了,鬆了一口氣。
哈森和哈曼沿著小路,往僻靜的地方跑。
老爺子選的路極其刁鑽,剛開始馬兒還能奔騰,後麵就隻能小跑,再後麵隻能小心翼翼地走,才不至於摔倒。